「……讓我睡得是你，不讓我睡的也是你，老頭兒，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讓你睡是關心你，不讓你睡當然是因為有事找你。」
「那我現在是睡還是不睡。」
「哼，我老頭兒都沒睡，你憑什麼睡，起來嗨。」
聽老頭兒中氣十足的聲音，顧言澈撫了撫額：「好，吩咐吧，什麼任務。」
「臭小子，我找你難道只能是為了任務？」
「你找我什麼時候不是為了任務。」
「你就是喜歡跟我犟嘴，一點也不可愛。不像思南，就會哄我開心，你只會惹我生氣。」
「你也知道她是哄你的。」
「臭小子，你這什麼意思，老頭兒我年紀大了，讓人哄我開心一下也不行？你看你就是不孝，自己不哄我開心就算了，思南哄我開心你還說她。」
這麼大個帽子扣下來，顧言澈感覺眉心更疼了：「老頭兒，說重點。」
「重點是我得到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老頭兒的語氣忽然凝重起來。
顧言澈也立刻坐直了身體：「什麼情報，和南圖有關？又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不是，和南圖無關。但是非常重要——」
「那你就趕緊說，別賣關子。」
「我收到線報，說顧言澈結婚了，而且還馬上要生子了——」
老頭兒說完，雙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後，顧言澈忍著咬牙切齒的衝動：「你說的重要情報就是這個？」
「你覺得不重要？」
顧言澈點了點頭：「確實挺重要的，我睡了。」
「睡什麼睡，你不應該給我個交代？！」
「你想要什麼交代。」
「你結婚的事情啊，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為什麼沒有上報！」
「我的私事。不耽誤工作。」
「什麼不耽誤工作。你可是重要的目標人物，一旦被人發現的話，你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的，更何況你結婚生子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沒有告訴我？！你竟然都沒告訴我！」
「那你現在知道了，紅包拿來。」
顧言澈身體往後一仰，又翹起了二郎腿，優哉游哉的。
「這是重點嗎？」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還有什麼是重點。」
「重點是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沒告訴我！」
「我不告訴你你也會知道，何必多此一舉。」
「這能一樣嗎？！」老頭兒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你結婚這麼大事情，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放心，我媽都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那顧老頭呢，他是第幾個？他知道了嗎？」
「知道了。」
「所以不管他是第幾個知道的，都比我早知道？」
「他是我親爺爺。」
「你不孝！」老頭兒生氣控訴道，「你摸著你的良心說，我對你到底哪裡比不上他了，我明明對你比他對你還要好！他一個顧氏集團都給不了你，我可是要把整個第九營都給你的！」
「老頭兒，謹言慎行。」
「我怎麼不謹言慎行了，我老頭兒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現在就可以把整個第九營給你！才不像顧老頭那麼摳搜，一個小破公司還嘰嘰歪歪，弄得兄弟鬩牆要搶破頭的。」
「老頭兒，你也知道我不長命，可擔不起你這個重任。」
「胡說八道！聽說過禍害遺千年沒有，你這種讓人聞風喪膽的禍害，那不得活個天荒地老的。老頭兒我一言九鼎——」
「老頭兒，我大概率走在你前面，你還是別對我抱希望。」
「呵，你真當我什麼查不到？我之前確實是不敢對你報什麼希望，但是現在，你放心，老頭兒肯定保他們母子平安，讓你也活得健康久久——然後就可以順利接手第九營了。」
「聽我說謝謝你——」啪嗒，顧言澈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哎，哎——」老頭兒拿著手機，卻沉沉嘆了口氣。
看他這麼慷慨，顧言澈怎麼就感受不到他這拳拳愛意呢。
可他低頭看著剛剛讓人送過來的調查資料，上面可是把姜半夏的祖宗八輩都調查清楚了，當然她懷的雙胞胎這事兒也沒有瞞不過。
看著她最新的B超檢查單，老頭兒忽然感動的有些熱淚盈眶的。
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福氣呢。
要是生兩個小子，個個比他爹還聰明威風，那他們第九營——
哎呀，真的是光想想就很美啊。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請進。」
「營長，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一道修長窈窕，但背影挺拔，身材幹練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現在老頭兒面前。
「不晚不晚，你看你不是還沒睡。」
「今晚我值夜。」一板一眼的回答充滿了英氣，眼神也充滿了凌厲，但更多的是關心，「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是有南圖的消息了？」
「你看看你們，一個兩個的，除了南圖，就沒有別的重要事情了是吧。」
「我們一個兩個？還有誰，阿澈嗎？他給你打電話了？」
「哼。除非他塌了，否則他才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是我給他打的。」
趙思南聞言，抬起一雙犀利的眸子，但那漆黑的眸底深處，還是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急切，只是她掩飾的很好，不疾不徐問道：「這麼晚了，他也沒休息，那你們都聊什麼了，他傷勢怎麼樣了，需要我做什麼。」
「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受傷這事了。算了，那不重要。」
「……那營長，您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一頭乾淨利索的短髮，長年累月訓練換來的挺拔身材，超凡脫俗的卓然英氣，老頭兒望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欣賞又帶著幾分惋惜：「思南，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想過離開第九營？過正常女孩子的生活。」
趙思南聞言立刻蹙起了眉頭：「營長，你這是什麼意思，要趕我走嗎？我是哪裡做錯了，還是哪裡做的不好？」
「不，你做得很好，你一直都是那個讓人省心的好孩子，聽話懂事，訓練刻苦也有天分，非常出色，是個難得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