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南見此也沒有生氣,而是接著出手。
幾個來回下來,唐卿儀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全部都預判了,然後都閃開了。
看到趙思南招招落空,唐卿儀還得意洋洋衝著趙思南搖了搖屁股,做了個鬼臉,像一隻得意洋洋的牧羊犬。
趙思南見狀,冷笑了一聲,又對著他出招。
唐卿儀也做好了準備,誰知道趙思南這一招,卻是個假動作,等唐卿儀反應過來時,趙思南已經來到他身後,直接將他的胳膊反手壓在了餐桌上。
「哎喲——」唐卿儀疼的慘叫一聲。
顧言澈和晏子修終於停下吃飯的動作朝這邊看過來。
唐卿儀的臉連同胳膊一起被壓在了桌子上。
趙思南神情輕鬆冷峻,問他:「還嘚瑟嗎?」
「放開我,你這個男人婆——」
唐卿儀一說男人婆三個字,趙思南下手更狠,疼的唐卿儀都變了臉色,趕緊改口:「女俠,女俠——」
趙思南冷哼了一聲:「我看你其他本事毫無長進,也就嘴上功夫厲害了一點而已。」
「誰說的,我醫術好著呢。」
「是嗎,那挺好的。」
然後就聽到卡擦一聲,趙思南竟然直接卸了唐卿儀的胳膊。
唐卿儀的慘叫聲都驚動了沁園頂上的鳥。
「你你你你——趙思南你這個——」
唐卿儀疼的臉色發青,嘴上仍是喋喋不休。
「嗯?我這個什麼?」
但是在趙思南的死亡凝視下,唐卿儀愣是沒敢繼續和她硬碰硬。
「呵。」趙思南冷笑了一聲,望著他軟綿無力的胳膊道,「你不是說自己醫術很厲害嗎,那你倒是給你自己醫一個啊,出去。我們要談正事了。」
嘖嘖。
顧言澈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望著唐卿儀,點頭道:「思南說的沒錯,我們要談正事了,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顧言澈,你這個見利忘義見色忘友——」
「思南,他覺得卸了一個胳膊太輕了。」顧言澈涼涼衝著趙思南笑道。
趙思南頷首:「明白。」隨後便走向唐卿儀,似要卸了他另外一個胳膊。
唐卿儀見狀,後退兩步,留下一句:「你們兩個一丘之貉心狠手辣的魔鬼——」便轉身離開了。
晏子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直到唐卿儀跑走,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對趙思南道:「思南,你把他嚇著了。」
趙思南滿臉淡漠和不屑:「這就嚇著了,那不是孬種是什麼。第九營沒有孬種。」
「也就是你能把他嚇成這樣。」
趙思南望著晏子修:「所以你是在說我凶咯?」
晏子修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趙思南忽然想到了顧言澈,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拿著手機發信息,嘴角還隱隱帶著一絲笑意,眼神也十分溫柔。
那是在過去的顧言澈身上難以見到的。
這不禁讓趙思南有些澀然。想必和顧言澈發信息的,就是他的妻子姜半夏吧。
晏子修順著趙思南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顧言澈的神情後,咳嗽了一聲道:「阿澈,思南也到了,咱們說下正事吧。」
顧言澈放下手機點了點頭:「行,說吧,老頭兒到底讓你們帶了什麼指示過來,我洗耳恭聽。」
*
唐卿儀也是第九營的人,只不過不像晏子修和趙思南一樣,擔任著統領職務,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醫生。
而且是負責顧言澈的醫生。
其他人的,基本也不歸他管。
所以他這個人,雖是第九營的,但又好像不是,反正比任何人都要自由。
只要顧言澈沒事,他就不會主動往前湊去玩命。
他咬著夾板,自己給自己正骨。
卡擦一聲——
骨頭終於是正回去了。
但也疼的夠嗆,對趙思南也就更加的生氣:「這個男人婆,下手真的是沒輕沒重的!媽的,疼死老子了。」
阿照和驚雷站在一邊,無可奈何勸說道:「唐醫生,你怎麼就學不乖呢,不是跟你說了,沒事不要招惹趙隊,你偏偏不信邪,每次都要往前沖。這個教訓是怎麼吃都吃不夠啊。」
「是我不信邪嗎?明明就是這個女人很邪門——她是不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以為人都要害她啊。」
「趙隊不喜歡軟腳蝦。」
唐卿儀給自己抹藥的手一頓,抬起凌厲的雙眸道:「阿照,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我是軟腳蝦?」
「……沒,我可沒說。」
「我要是軟腳蝦,那顧言澈是什麼,皮皮蝦?」
「誰說的,我們先生英武不凡,一個打十個,可不是什麼軟腳蝦,唐醫生,你可以侮辱我們,但是不能我們先生!」
「就是啊,唐醫生,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就是欠收拾,趙隊下手還是輕了。要不然我們——」驚雷說著,和阿照對視了一眼後,捏了捏拳頭,這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阿照心領神會,紛紛將唐卿儀包圍其中。
唐卿儀一看這個架勢,趕緊說:「哎,行行行,你兩夠了,我什麼都沒說呢,就這麼對我,你們難道忘記了受傷的時候是誰把你們救回來的啊,啊,我可都是你們的再生父母啊,對我客氣點!」
「所以你可以侮辱我們,但是不能侮辱先生。」
「得得得,你們都是一個戰壕的,說不過你們說不過你們。我找趙思南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唐醫生,那你自求多福吧。」
「是啊,看在你過去救我們的份上,要是你倒下了,我們也會幫你收回來的。」
「收?你們兩個——」唐卿儀氣的脫下腳上的鞋子朝他們打去,「我收拾不了她,還收拾不了你們兩個!」
阿照和驚雷當然是不可能對唐卿儀出手的,兩人就像是在逗唐卿儀玩,搞得唐卿儀氣喘吁吁。
最後也追不上兩人。
唐卿儀懊惱之極,索性把手上的鞋子丟了出去。
結果這鞋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剛剛推門進來的人身上。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都停下了腳步和動作。
鴉雀無聲。
鞋子緩緩落地。
看到趙思南臉上一個紅紅的鞋印,阿照和驚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不見。
「唐——卿——儀——」趙思南從後槽牙發出了幾個字。
「啊——」這一次,唐卿儀的慘叫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