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鈞成小腿骨折,做了腿部手術。
清醒之後就一直吵著要見溫瀾清,薛婉清為此還和他大吵一架。
溫瀾清之前也收到過顧鈞成打來的電話,但她都沒有理會。
可這顧鈞成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溫瀾清必須去醫院看他,否則就要告司機老馮。
老馮也不怕他告,本來就是一場稀疏平常的交通事故,而且還是顧鈞成自己喝醉了亂闖紅綠燈造成的事故,但是他是走路,老馮是開車,所以交警判定雙方責任各半。
誰都看得出來,顧鈞成這是在無理取鬧,他要告便讓他去告,交給律師處理就行。
可這顧鈞成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就這麼接二連三打電話騷擾溫瀾清。
溫瀾清把他手機拉黑,他就換個號碼接著打,反正一定要打到溫瀾清接為止。
溫瀾清也不可能看到所有陌生號碼都給掛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情,要是都這麼掛了,不知道耽誤多少事,但要是不掛,接到顧鈞成的電話,溫瀾清就直犯噁心。
*
薛婉清站在顧鈞成病房外,看到顧鈞成床頭放著十來個手機,溫瀾清拉黑他一個號碼,他就換一個打。
如果說車禍之前顧鈞成即便對溫瀾清有什麼想法還顧及臉面有所克制的話,那麼現在,他是完全不要臉了,也絲毫不顧及自己和薛婉清的面子,我行我素,簡直任意妄為,完全沒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了。
「媽,爸這到底什麼意思,他是真的對溫瀾清又起了什麼心思嗎?那你要怎麼辦,他這也太過分了!」
薛婉清的十指慢慢攥緊,面上的神情也越發凝重。
顧鈞成何止是過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見薛婉清一言不發的,顧明月只好轉向一邊的顧司夜:「哥,你也看到了,爸現在這個樣子,他根本就是在做對不起媽的事情啊,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就任由爸這樣欺負媽嗎?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讓媽的面子往哪兒擺啊。」
顧司夜容色淡漠,好像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看向薛婉清,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讓薛婉清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
好像在顧司夜面前,自己沒有任何的秘密。
薛婉清垂下眼睫,傷心道:「算了,明月,他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也不在咱們這個家身上了。你也別為難你哥了。」
「我這和怎麼是為難我哥呢,我是替你抱不平啊媽,這麼多年,你為顧家付出了多少,可現在呢,爸的心裡反而只有溫瀾清了,那這麼多年你算什麼,我們又算什麼!」
「我們什麼也不是。」這個時候,顧司夜嗓音冰冷道,「明月,你要記住,你雖然叫顧明月,但你其實不姓顧。」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咱們是要離開顧家?」
「我們不會離開顧家的,但以後的顧家就未必真的是顧家了。」
「什麼顧家不顧家的,我現在已經被你搞暈頭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不管爸了嗎?」
「那也得看看他願不願意讓我們管,他不願意,我們何必多管閒事。」薛婉清轉身,把手上的保溫桶遞給顧明月,「你拿去餵狗,我出去去走走。」
「哎,媽——」顧明月提著保溫桶追了兩步,但薛婉清走的飛快,直接進了電梯,顧明月追不上,只能無奈折返。
而這時候顧司夜夜準備離開了。
她立刻跑到四爺身邊溫「哥,媽剛才那是什麼意思?她是不想管爸了嗎?」
「你都聽到了,何必再問我。」
「但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難道她就這麼認命了?以前她肯定是要和溫瀾清斗一斗的,怎麼現在這麼無所謂呢。不對不對,媽不應該是這樣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她覺得爸有心,但是溫瀾清根本不可能正眼看爸,所以媽也犯不著生氣。」
這幾個方面的原因都有。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薛婉清這麼多年盡心竭力的,想和溫瀾清一較高下,徹底取代她在顧家的位置,在顧鈞成心中的位置。
可到頭來她才發現,無論她怎麼做,怎麼努力,溫瀾清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神,自己根本沒辦法超越。
既然超越不了,那做的再多也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更何況她現在心思也不在顧鈞成身上了,所以也懶得去管顧鈞成了。
「好了,這個事情也用不著你操心,我們回去吧。」
他們原本是來看顧鈞成的,但是薛婉清走了,顧司夜和顧鈞成現在針鋒相對的,就算顧司夜對顧鈞成表達關心,顧鈞成也不會領情。
顧明月當然是站在顧司夜這邊,所以和他一起離開了醫院。
路上,顧明月對顧司夜開口道:「對了,哥,我聽說你和沈洛心分手了,而且最近和一個女摩托車手走的很近,是真的嗎?」
「真假跟你都無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哥,這個怎麼會和我無關呢。你是我哥,我也是關心你啊。」顧明月趁機挽住了顧司夜的胳膊。
顧司夜低頭看了她一眼道:「你說吧,又有什麼事情要求我。」
「哥,你說什麼呢。」顧明月還稍微扭捏了一下,「我就是關心你,不想你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等等,哥——」
顧明月欲言又止,顧司夜冷聲道:「明月,我耐心有限,沒時間和你耗。」
「哥,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去見下晉安的爺爺——」
顧司夜眉心一擰:「為什麼讓我去見許晉安的爺爺,不是應該許家主動邀請我們去見面?明月,是許晉安欺負你了?」
「沒有,哥,你別多想。」
「那就是許晉安不想負責。」
「也不是,哥——」顧明月支支吾吾的,表達的有些語無倫次,不過顧司夜還是從她的話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現在是你雖然和許晉安交往,但他不願意帶你回家見他父母和長輩,你想讓我幫你和許家施壓,承認你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