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宋知宜和溫瀾清分享了今天在霍戰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
溫瀾清聽得是一愣一愣的,看著宋知宜臉上那得意的神情,忍不住點頭道:「確實很帥。霍氏的公告我也看了,哎呀,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太優秀了!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啊!直接得了個金獎回來,你爹地知道這事後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說要過來給你慶祝呢。還問你要什麼獎勵呢。」
「不用了,霍戰廷把金獎的獎金都給了我,就不用給其他獎勵了。」
這時,門鈴響了。
「肯定是你哥來了。」
「嗯,我去開門。」
宋知宜跑到玄關開門,門外果然站著顧言澈。
「哥,你來了。」
「嗯,看起來情況比我想的好。」顧言澈望著宋知宜臉上的笑容說道。
「怎麼了,難不成你還想看我哭?」
看著宋知宜像個快樂的小女孩背著手在自己面前轉圈圈,顧言澈就這麼一言不發站在了那兒。
「哥,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哥只是突然發現知宜真的長大了。」顧言澈上前揉了揉宋知宜的烏髮,就像小時候撫摸她的後腦勺一樣。
「哥,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隨便碰女孩子的頭髮,會把髮型弄亂的。不過今天高興,允許你碰一下。」
顧言澈笑了笑,看向端著水果走出來的溫瀾清。
「來,阿澈,過來吃水果。你吃飯沒有啊。」
「還沒,不過我不餓。」
「那就好。」溫瀾清衝著顧言澈點了點頭,「反正我們也沒做晚飯,你想吃也沒有。」
「……這就是你的母愛?」
「也就那麼一丁點吧。但是今天高興啊,我買了不少水果啊,你要是餓了就吃啊。」
「呵呵。」顧言澈直接對宋知宜道,「我聽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了,霍戰廷破格提升你了?」
「對對對,這是新的聘用合同,哥,你看看怎麼樣。」
顧言澈接過她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溫瀾清站在一邊說:「早知道工作能讓知宜這麼快樂的話,早就應該讓她去打工了。你看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媽,你說我打工仔嗎?」
「是啊,變得媽都要不認識了。」
「哪有啊。」
「怎麼沒有,以前的你哪有現在這麼開朗啊,還這麼聰明機智,有仇到場就報了,幹得漂亮!媽咪給你點讚!」溫瀾清衝著宋知宜豎起了大拇指。
宋知宜微微臉紅,但看起來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
面色紅潤,眼神堅定,帶著些許的神采飛揚,那是被認可後的喜悅。
她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不再沉溺於和季斯年的那點情愛之中。
以前的她就會圍著季斯年轉,整個人的生活重心仿佛就只有季斯年,所以總是患得患失。
但現在,自己內心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看到你這樣,我也放心了。這個合同沒什麼問題,條件和待遇都挺豐厚。你去那邊歷練歷練也是好的。」
「那就行,哥你說沒問題肯定沒問題。啊,對了,我今天的工作還沒完成呢,那我先去忙了,你陪著媽咪說說話吧,我先回房了。」
看著宋知宜回房後,溫瀾清感慨道:「阿澈,我真的沒想過有一天知宜會變成這樣。」
「什麼沒想過,你覺得不好嗎?」
「當然好啊,自尊自信自立自愛,這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兒形象啊。之前看她為季斯年要死要活的樣子,我至少以為她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走出來。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果然遠離男人可以保平安啊。對了,你和夏夏聯繫了嗎?她今天怎麼樣啊。」
「明知故問,你發的信息比我發的都多,她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你這個臭小子,怎麼和媽說話呢,媽當然知道,我就是想考考你,看看你有沒有關心她。」
「我想關心她,那也得她給我機會才行。」
「那倒也是,夏夏現在也很忙的。」
「她要讀研究生的事情,也是你攛掇的吧。」
「什麼叫我攛掇的,你這話說的,難道你覺得不應該嗎?現在的本科多少不值錢啊,大學生遍地都是,夏夏成績好,又喜歡讀書,她是因為家庭和經濟的壓力才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那現在有我們,她完全不需要為這些擔心,等她生完孩子,研究生也正好開學,多好啊,我現在都開始想像她研究生畢業的時候,我抱著一雙孫子孫女帶著鮮花去給她慶祝的模樣了。」
顧言澈抽了抽嘴角:「你想的倒是有點早。」
「早嗎,我覺得一點兒也不早。若是真有什麼變數的話,那應該也是你。到時候也不知道你還在不在。」
「……」顧言澈瞬間感覺心口中了一槍,「這是一個親媽該說的話?」
「我當然不希望你有事,但我這不是未雨綢繆。總得多手準備,你要不想到時候就剩下他們娘三的話,你倒是抓點緊啊,鬼醫有線索沒有?」
其實溫瀾清這是把自己的擔憂用玩笑話的形式表達了出來。
「在找了,唐卿儀已經去了。」
「真的嗎?阿澈,你別騙我啊。」
「我騙你做什麼。」
「阿彌陀佛,那就求老天保佑。一定要保佑我兒子平平安安,保佑我兒媳婦順順利利生產,兩個孩子都健健康康。」
顧言澈看著溫瀾清那虔誠的模樣,反倒是在一邊笑道:「媽,你這會不會太貪心了一點,什麼貢品都沒有,還一口氣提了這麼多要求,菩薩看到你都得繞著走。」
「呸呸呸,你這個死孩子說什麼呢,菩薩莫怪菩薩莫怪,菩薩就當他剛才說的話是個屁,直接放了吧。若是菩薩能聽到我的誠信祈禱,我一定每天都上香還願!」
顧言澈望著溫瀾清嘆了口氣。
若是求神拜佛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哪裡還會有那麼多不平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