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命的人。」
低沉而冷漠的聲音突然在前座響起。
姜域城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滿臉刀疤的站在坐在那兒,雖然只露出半張側臉,可上面縱橫交錯的刀疤看得人觸目驚心。
「我,我不認識你們!」姜域城緊張的猛吞口水,「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啊。」
「姜域城——沒錯是你吧。」
「是,是我,但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各位爺啊,請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不敢了!」
「你好像忘記了我們老闆之前是怎麼和你們姜家交代的,不要打擾姜小姐——」
這話一出,姜域城瞬間明白了,這些人是找姜半夏的那個男人!
自從姜半夏被那個男人看上後,是徹底不服姜家的管教了,連回都不回去,更別提接他們的電話了。
「我找我自己的女兒,有什麼問題!不管怎麼說,姜半夏都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養大了她,現在她能耐了出息了,卻連我們電話都不接了,忘恩負義的東西!」
姜域城開口斥責和侮辱姜半夏。
話音未落,胳膊差點被折斷了。
「哎喲——」姜域城疼的慘叫出聲,瞬間冷汗涔涔的,「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姜先生剛才說了什麼,我耳朵不好使,沒聽清,要不再說一邊。」
「你——」車內四個黑衣人都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如餓狼盯著獵物一般,這些人下手毫不留情,絕不是開玩笑的。
姜域城雖然很生氣,可那幾乎扭轉的胳膊在提醒他,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所以他急忙改了口,說道:「我剛才是說,半夏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現在她長大了,出息了,也是時候回報一下家裡了。我們姜家花了這麼多錢養她,你們老闆就這麼把人帶走了,不合適吧。」
阿照沒想到姜域城這膽子還不小,胃口也挺大的。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不忘和自己討價還價。
這張嘴閉嘴的,都是要錢。
「父母養育子女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還指望著靠你女兒賺錢?」
「那子女贍養父母還是天經地義的呢,現在姜家遇到了困難,她作為姜家人,能撇得開干係嗎?你們老闆呢,難道我姜域城的女兒就是這麼白白讓人欺負的嗎?你讓你老闆出來和我談!」
姜域城的嗓門一下子提了起來,似乎終於找到了底氣一般,衝著阿照嚷嚷道。
阿照嗤笑了一聲:「你確定要見我們老闆?」
「廢話!他讓我女兒給他生孩子,怎麼說我也是他老丈人!要見他難道不行?」
阿照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後,點了點頭:「可以,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你別後悔就行。」
姜域城內心一抖,可還是強自鎮定道:「我後悔什麼!」
隨後,姜域城的眼睛就被黑布蒙上了。
「哎,你們幹什麼——」
這冷冷的威脅阻止了姜域城摘下黑布條的衝動。
他也不知道這車子到底開了多久,因為失去了方向感,對周圍的一切存在著更多未知的恐懼。
忽然,他就被推下了車。
好似經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之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
聽得姜域城一個激靈,雙腿一抖,差點跪下去。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域城臉上的黑布條被摘掉了。
原本還以為眼睛會不適應,誰知道周圍很是昏暗,就像是在一個地牢,而耳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聽的人毛骨悚然。
姜域城的臉都白了,說話結巴中帶著顫抖:「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是你要見老闆嗎,老闆在裡面等你呢。走吧。」
姜域城的心顫抖的厲害,他後悔了,他就不應該過來。
姜元柏早就和他說過,不要去找姜半夏,不要去找姜半夏,他偏不信,現在可好,讓自己陷於這種境地!
姜域城內心惶恐,忽然聽到殺豬般的哀嚎聲,接著感覺臉上一熱。
他一愣,往旁邊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被扣押在地上,而他的手腕,整齊的被切了下來。
他疼的暈死過去,那手掌還鮮活的在地上,手指似乎還無意識抽搐著。
他緩緩摸上自己的臉,這是——
血?
姜域城看著手指上鮮紅的液體,驀然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
阿照看著躺在地上的姜域城,和身邊的黑衣人面面相覷。
「這,現在要怎麼辦?」黑衣人傻眼了,「老闆還等著呢。」
阿照撫了撫額:「不是讓你們嚇唬他一下就行嗎,玩這麼大。」
「誰知道他這麼沒用,這麼不禁嚇啊。而且這已經是這裡最溫和的道具了啊。不然剩下那些五馬分屍之類的,豈不是馬上把他送走了。」
阿照也是無言以對,立刻揮了揮手:「少廢話了,趕緊把人弄醒!」
「好咧。」一個黑衣人一聲令下,手上一盆水直接潑到了姜域城的頭上。
姜域城悠悠轉醒。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地方,還有正前方那個高高在上卻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的男人,差點又暈過去。
幸好黑衣人早有防備,看樣子不對,直接又送了一盆水上去,姜域城想暈都暈不了。
他當即哭著求饒:「嗚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去找我女兒的,我早也不敢了,你們放我走吧,我罪不至死啊。」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阿照他們都嫌棄別開頭。
顧言澈幽沉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你不是想見我嗎,現在見到了,你怎麼不說了呢。」
「不不不,我沒事,我沒事找你!真的,我錯了,各位大哥,各位大爺,放我走吧。」
「你剛才不是還自稱我老丈人,叫我大哥大爺的,不合適吧。」
「對不起,我錯了!」姜域城忽然自己打起了自己的嘴巴子,似乎是在為自己剛才的口不擇言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