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之中,異香陣陣。
聽到魅惑聲音,瞭然抬頭一看。
卻見玄機伸手拽掉寬鬆道袍,貼身綠色肚兜,雪白香肩,高聳部位隱約可見,窈窕身姿,凹凸有致。
她紅唇上揚,鳳眼之中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玄機並未著急上前,似是上次教訓,她如同鬼魅,只站在門旁,低聲吟唱著什麼。
隨著玄機吟唱。
瞭然耳邊好像傳來無數女子聲音。
或歡哭或大笑,或大聲或低沉。
他睜眼,又發現身邊好像有無數環肥燕瘦,身姿曼妙,衣著魅惑。
或是飛天,或是漫舞。
那些女子荒淫極致,讓瞭然感覺仿佛置身淫窟。
這一幕,他只覺血脈噴涌,周身真氣四處亂竄。
瞭然拼命壓制腦中邪念,只是控制不住。
突然,眾女嬌聲大笑,圍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如同眾星捧月,容色艷艷入骨,媚態渾然天成,眉目自帶勾魂風情,款款向他走來!
走到跟前,瞭然發現,這女子竟然是玄機!
聞著陣陣異香,他感覺唇上傳來一陣濕潤,還有一雙極致妖媚的眼睛。
他就要忍不住了,喉嚨發出低沉聲,好似猛獸,想要眼前魅惑玄機生吞活剝!
他識海古燈大閃,金光大盛,只是金光並未從印堂中出來,在周身歡快遊蕩。
瞭然猛地一顫,感覺這金光好像躍躍欲試,甚至是在鼓勵!
突然,他摸到了一串念珠!
下意識轉動,他感覺靈台之中一片空明,眼前幻象剎那間消失不見。
再抬眼,近在咫尺的是玄機魅惑眾生的臉,曼妙身軀緊緊貼著他。
瞭然猛地伸手推開玄機,在禪鋪上慌忙退後,捏著念珠,拿起靠在牆邊木棍,戒備的看著玄機,不敢言語。
玄機鳳眼之中滿是震驚,短暫失神,伸手拿起道袍,遮住一片春光。
「瞭然,我自認身段容貌,不比那季寧差,你既已同她合修,緣何這般抗拒我?」
瞭然沒有說話,把木棍橫在身前。
玄機瞅著木棍,不屑搖頭:
「一根木杖,能攔住我嗎?」
瞭然轉動念珠,背靠牆根:
「前輩經脈盡毀,真氣全無,小僧歡喜禪算是入門。」
玄機哈哈一笑,抓過油燈,也不顧上面還有火燭,只是一捏。
嘎巴——
粗瓷油燈支離破碎!
「瞭然,我經脈真氣雖受了重創,但還修得一身外家功夫,就憑你這點修為,是我一合之擊嗎?」
「可笑季寧,終究稚嫩,江湖經驗不足,稍微用點手段就把他們哄騙走了。」
「你上次擊退我,是智昌老和尚留的手段吧?能使一次,還能使第二次?」
玄機整理好道袍,遮住胸前露出的大片雪白,繼續說道:
「瞭然,我承認上次確有殺你奪元陽之心,不過此番,沒有取你性命意思,我二人雙修是件有利雙方的事,你犯不上如此戒備!」
「前輩,這種事總要兩情相願才好。」
瞭然心頭猛地一動,暗自驚疑。
上次她要取命和元陽,古燈金光外放,將她擊走。
這次是單純想要雙修,古燈反倒躍躍欲試,躁動慫恿。
古燈難道只辨別殺意,不分正邪嗎?
這該死的淫燈!
玄機見瞭然臉上變幻莫測,言語之中帶著譏諷:
「你和季寧是你情我願嗎?」
瞭然一愣,這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答。
他自然是因迷香散和歡喜禪影響,才放縱合歡,但第二次,其實並未做太多抗拒。
至於季寧,她肯定是不願的,要不然也不會著急回京。
面前這玄機,瞭然絕不想過多糾纏,雖然貌美妖媚,但他總覺得這女人深不可測、極度危險,誰願意枕邊是個蛇蠍毒婦。
「瞭然,你信是不信,我還有手段逼你雙修?你師父給你留的這點自保手段已經沒了吧!」玄機說罷,在僧鋪上朝前挪動。
瞭然慌忙將木棍樹立,金光瞬息進入,棍身微顫。
玄機驟然停身,目光一凝,死死盯著木杖。
「沒想到,我在寺中搜查許久,還是落下一件,你師父倒是好手段,這不起眼的木杖竟然有些神通。」
「前輩莫要逼小僧出手!」
玄機微微失神。剛剛瞭然不知為何幻境中甦醒,且能壓制迷香散藥力。
此刻又拿出一根能顫抖的木杖,想來應是有所依仗。
她外家功夫雖在,但畢竟修為受創,真若拼起來,並無十足把握。
玄機抬眼看向瞭然,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小和尚,你雖依仗智昌老和尚手段壓制住情慾,但我看得出來,你對雙修之事並不反感,你可以再想想。」
玄機收攏了貼身胸衣,緩緩走向房門,跨出門檻前,回頭媚笑,魅惑說道:
「今夜暫放過你,早晚,你還是會從了我!」
說完,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禪房內,異香依舊濃郁。
瞭然緊繃的身子漸漸鬆弛下來,背後已是冷汗一片,他看著敞開的房門,心底一沉。
這玄機,比他想像中要麻煩多了。
突然。
瞭然發覺渾身燥熱難耐,歡喜禪真氣在經脈中四處衝撞!
他來不及多想,抓起念珠,衝出禪房。
到了廚房舀了幾瓢冷水,從頭澆下。
只是燥熱感並未減少許多。
借著月色,他突然看到院內角落裡,有本泛黃的經書,是那本《華羅婆娑心經》!
念珠能被玄機搶走,還能破除幻境。那這本書既然能被老和尚留下來,是不是也有奇特之處?
瞭然胡亂擦了擦身子,拿起經書,進入禪房。
從正殿裡換了盞油燈,在昏暗燈光下,看了起來。
依舊看不懂,不過他也懶得想。
轉動念珠,對著晦澀經文隨口誦讀,就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奇妙的是,隨著誦讀經文,體內狂暴的歡喜禪真氣漸漸平順,靈台愈發清明,小腹燥熱情慾也漸漸被壓制。
就這般枯坐誦經,再次睜眼,已是天光大亮,體內藥力和躁動真氣早已平息。
長山觀內。
朝陽初升,繚繚檀香。
正殿內,玄機盤坐,臉色鐵青,一片決絕。
「師父,您不要趕我們走,我要一輩子跟著您!」知秋磕著頭,腦門一片淤青。
「師父,月白也不走!」月白淚珠如泉,緊緊抱著玄機小腿。
玄機看著身前跪著淚眼婆娑的知秋和月白,心如刀絞。
那老賊既已盯上月白,決不能讓他得逞!
奈何如今與瞭然雙修不成,修為被廢,如何能護得住她們?
玄機咬咬牙,強忍著不去看兩個徒弟,閉目道:
「如今大禍將至,你們速速離開,遠走他鄉,莫要回來,說不得為師還有一線生機。」
「師父,到底是什麼禍事?要死一起死,我不走!」知秋堅定說道,隨後想起什麼,跪著前行幾步:
「我知道您這段時間一直在關注通元寺的瞭然,他是不是能救我們,我去求他,求他救救咱們!」
啪——
玄機驟然出手,一個耳光狠狠打在知秋臉上:
「滾,現在就給我滾!」
知秋愣在原地,臉上雖火辣辣的,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這麼多年,這是師父第一次打她。
她知道,這是師父要攆她走,只是為什麼?師父不想她去找瞭然,是想獨自面對大禍嗎?
知秋低頭,掩下眼中決絕,拉起地上被嚇得嚎啕大哭的月白,朝著正殿外走去。
不多時,知秋背著兩個簡易布包,牽著懵懂卻依舊掉著淚珠的月白,推開觀門。
玄機盤坐在殿中,望著兩個小徒弟的背影,只覺心頭被人挖了兩塊肉,視線不自覺被水霧擋住,模糊起來。
知秋將月白安置在一處岩洞中,放下乾糧布包,反覆叮囑,不能外出,等她回來。
安頓妥當後,知秋一人踏上通往通元寺的山道。
遠處山頂,破舊古寺已然出現在知秋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