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見玄機和季寧均未聽過唐僧師徒,猜想這可能就是個巧合。
他依舊有許多疑問,玄機為何非逼他修歡喜禪,她口中老賊又是誰?
瞭然雙手合十,佇立一旁,看向玄機。
此刻玄機盤坐貴妃榻上,長發宛如瀑布,貼身道袍勾勒出玲瓏曲線,蒼白臉色平添幾分嫵媚。
拋開喊打喊殺不談,這玄機真的頗有一番滋味。
他心頭一緊,腦中浮現出那夜,玄機曼妙身軀,豐碩雪白,還有唇上一片濕潤香甜。
就在此時,破燈一如他心頭感應,亮起金光!
瞭然急忙低頭閉目,引動金光藏於印堂中。
雕欄木窗微晃,房內紗幔輕舞。
季寧緩緩抽出長劍,直抵玄機喉嚨,冷聲開口:
「玄機,你以為說幾句賣慘的話,我就會相信你嗎?」
玄機丹鳳眼眉梢微挑,無視劍鋒寒意:
「賣慘?貧道只是被瞭然所傷,若非兩個徒弟是個牽掛,死有何懼?動手吧,貧道若是哼一聲,就算敗於你了!」
季寧冷麵如霜,手中長劍驟然一揮,一道劍氣瞬間飛出。
嘩——
貴妃榻紫檀靠背應聲而斷,一縷青絲在空中緩緩飄落。
通元寺內。
明月已掛枝頭,秋蟬鳴聲不斷。
瞭然三人已打轉回廟。
「師姐,你這般饒恕玄機妖道,是婦人之仁,她若恢復修為,說不得要找我們復仇!」耿烽憤憤說道。
季寧沉默不語,明眸之中滿是迷茫。
「師姐,你真的是——」
耿烽見季寧不言,沒再糾結,擺弄起桌面上的一個破舊木匣。
桌面上放著一串黑色念珠和一本《華羅婆娑心經》。
木匣是玄機在瞭然師父圓寂後,從通元寺搶走的。
季寧饒她性命之後,原物奉還瞭然。
「瞭然,你師父還真夠窮的,除了這倆東西,沒再給你留點什麼寶物?」耿烽上下翻動著木匣,似是要再尋點東西出來。
瞭然搖頭。
他到此之後,老和尚就圓寂了,甚至沒來得及說句話。
只知道老和尚法號智昌,還是從玄機口中得知。
其實他也有些疑惑,寺廟他翻遍了,沒見過任何書籍。
他也一度懷疑,老和尚是不是跟他一樣是個假和尚。
季寧有些擔憂的看著瞭然,輕聲道:
「我與師弟馬上要迴轉京師,你當務之急要儘快提升修為,這本《華羅婆娑心經》非是佛家護身功法,除卻禪理,於你當前而言用處有限。」
瞭然點頭。
這心經他大致翻了,字兒倒是認得,串聯到一起完全不知道什麼意思。
不似歡喜禪圖文並茂,按圖索驥就行。
歡喜禪更像內功心法,確實能壯大體內真氣,但沒有教人如何用這真氣傷人招數。
季寧思索一陣,驟然起身:「師弟,我們這就啟程!」
「師姐,你怎麼說風就是雨,這都入夜了,明早再走啊!」耿烽有些不悅。
「不用急於一時,明日用過早膳再走。」瞭然見季寧說走就要走,有些莫名其妙。
季寧輕咬紅唇,眼神躲閃,不敢去看瞭然,徑直出了寺門。
耿烽放下手中木匣,急忙跟上。
瞭然見風風火火的兩人,愈發莫名其妙了,也跟著出了寺門,卻只看到兩道快速下山的背影,下意識大聲喊道:
「夜間行路,多加小心,切莫受傷了!」
下山的季寧聽到這句話,只覺鼻尖一酸,心好似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卻又有陣陣暖流溫潤。
瞭然見兩人身形消失不見,忍不住在心底腹誹。
連聲道別都不說,這女人還真是絕情啊,還準備找她詢問一下修行上的事,結果就這麼一聲不吭跑了!
轉念一想,他又有些高興。
他可不是穿起褲子不認帳的男人,是季寧自己要跑路的。
玄機修為被毀,短期肯定不可能找麻煩。蛇妖也主動送寶,想來也不會加害於他。
手中還有四兩多銀子,也沒了生存危機,往後小日子還是能安穩過下去的。
瞭然吹著口哨,隨手將那本心經丟到一邊,盤著桌面上的念珠。
念珠一百零八顆,黃豆大小,上手溫潤,陣陣檀香,還挺好玩。
他又隨手操起放在牆邊的木棍,在空中胡亂揮了幾下,息了玩樂心思。
抬頭仰望天空,銀河璀璨,明月星辰,仿若近在咫尺。
一種玄妙之感遍布全身。
瞭然神色莊重,左手念珠施佛禮,右手木棍佇天地。
天地仿佛頃刻之間異常熟悉。
瞭然心有所感,下意識調動識海古燈。
金光在額頭前方浮現。
他手中木棍驟然顫抖!
只在剎那之間,金光迅速回體,順著他的身軀直接撲向木棍。
二者快速在他手掌相遇,金光化作道道金芒,直射木棍之中。
金芒入體之後,瞭然感覺那木棍好似變成了身體一部分!
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覺到木棍之中的紋理脈絡,顆顆木粒,組合順序。
瞭然念隨心動,微微伸手,木棍懸在半空。
原本六尺有餘的木棍變成了筷子粗細大小。
再次伸手,木棍迅速攀升,驟然變大,仿若一根木樑。
左右上下,木樑在半空之中掃出陣陣橫風,威勢驚人。
瞭然興奮耍了十分鐘,木棍之中金芒已經被揮霍完畢。
木棍直接從空中墜地,又變成了六尺有餘,大拇指粗細。
「這還真是個寶物啊!」
瞭然在寺院中哈哈大笑起來,仔細撫摸著,突然覺得剛剛木棍可大可小,隨心所控的畫面有些熟悉。
這特麼不是金箍棒嗎?
不過轉念又想,金箍棒據說一萬多斤,這玩意就是個木頭棍子而已。
瞭然又是嘎嘎一陣笑,有這東西,再有不開眼的人,他這高僧可不再是說說而已。
只是催動木棍也是要依靠金光,識海破燈極為不正經,所生金光非得美女刺激。
眼下金光已經被揮霍完。
季寧走了,蕭氏姐妹也走了,就剩下個要死不活的玄機。
他也不敢去招惹。
還是老實點,琢磨一下歡喜禪所修出的真氣究竟該怎麼用,這才是立身之本。
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拿起木棍,心情大好的瞭然準備去睡覺。
到了禪房,透過窗戶,望著天上明月,滿天繁星,瞭然有些輾轉。
房內,熟悉香味,似乎還未完全散去,可能是季寧體香。
瞭然腦中浮現出近日種種旖旎畫面,他感覺又有些心猿意馬。
半個時辰後。
禪房內,熟悉香味愈發濃烈!
瞭然頓覺大事不好,這不是季寧體香,是迷香散!
他想要起身,卻感覺四肢百骸燥熱難耐,真氣翻湧不斷,難已控制。
「瞭然,你以為逃得脫貧道手段嗎?你既已與那季寧合修了,又何必在乎多貧道一個?」
禪房門開,衣著清涼,玄機丹鳳眼中閃過道道炙熱,妖媚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