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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見季寧

2026-10-18 23:34:30 作者: 江岸燈火

  睡夢中,通元寺禪房裡。

  瞭然身前是穿著小小絲綢肚兜的玄機妖道。

  紅唇含笑,高聳雪白,修長美腿,極盡嫵媚。

  她手拿一根鵝毛,笑若桃花,媚眼如絲,身姿曼妙。

  瞭然與她相擁,吻在一起,不分你我。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已是天明。

  禪床上,小貓娘絨毛貓耳撲閃,雪白尾巴來回掃動,靈動大眼緊緊看著他。

  「老爺,您睡覺怎麼帶著根棍子啊,我幫伺候您洗漱。」

  「你怎麼來了?」瞭然瞬間面紅耳赤,連連往牆根退。

  小貓娘小嘴一癟,有些委屈,糯聲道:

  「覺度大師考校我,日常那些老爺的丫鬟們是怎麼服侍的?我聽阿婆說過,丫鬟服侍老爺,就是陪睡覺暖床,就過來陪您睡覺暖床了。」

  瞭然臉上一陣抽搐。這該死的覺度,明顯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小貓娘見瞭然臉上變顏變色,貓耳耷拉,尾巴不動,豆大的淚珠又出來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快去幫我打盆水進來洗漱一下。」瞭然見不得她這般,擠出笑容,哄著說道。

  小貓娘瞬間雀躍,蹦跳著拿起木盆出了禪房。

  不多時,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興奮開口:

  「老爺,您別動,我來給您擦臉洗漱。」




  「可是,您剛剛說,要我端水進來給您洗漱的啊?」小貓娘尾巴搖晃,大眼又有水霧。

  瞭然重重嘆了口氣,「小貓娘,你還要更重要的事,去幫我到伙房裡拿份早餐,老爺我不喜做早課,其他僧人看到他們老祖不守寺規,終究不好。」

  「好的,老爺,我這就去。」小貓娘把木盆放在臉架上,高興說道。

  「等等,你什麼時候進我禪房的?」

  「昨日覺度大師考校我,當時忘記了,五更天的時候突然想起,就過來了,怕擾了老爺的好夢,一直候著。」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去吧。」瞭然示意她快些去伙房。

  「造孽啊!」

  瞭然看見嬌俏的小貓娘走遠,狠狠錘了一下僧床。

  過了半晌,他突然一身冷汗。

  

  還好,早晨進來的是小貓娘。

  如此沉睡,沒有預警手段,若換了其他心存歹念的人,他此刻就是一具屍首了。

  一番洗漱,換洗衣物。

  用過小貓娘送來的早膳。

  瞭然出了院子,去尋覺度。

  戒律堂中,佛磬敲擊之聲,綿綿悠長,沁人心脾。

  瞭然站在外面,看著覺度講授早課。

  「你等下去,要好生領悟貧僧今日所講,都散了吧。」

  覺度坐在蒲團之上,又敲擊了佛磬,一眾沙彌起身。

  有人路過大門時,瞧見瞭然,見禮問好。

  覺度這才瞧見瞭然,急忙迎出:

  「師叔祖,這麼早過來,可是有事?」

  瞭然瞪了覺度一眼,不做言語,進入戒律堂,找個蒲團盤坐下。

  覺度訕訕,站在瞭然身後。

  待眾沙彌走遠後,瞭然開口道:

  「小貓娘侍寢的餿主意,是你出的吧?」

  「我佛東來明尊!」覺度宣了個佛號,眉梢一挑,急忙開口道:

  「師叔祖何出此言?小僧是慈悲寺戒律堂首座,向來將佛門清規看得重於性命,怎會讓她做這般事?」

  「你倒是好手段,你是未讓她侍寢,那般言語,與教唆有何區別?」瞭然冷哼一聲,沉思片刻,又開口:

  「這般謀劃,也是費了心。說吧,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覺度身形一顫,嘴張開又閉住,沉默許久,終是未開口。

  戒律堂內,寂靜一片。

  幔布輕舞,金身佛像在朝陽下閃爍光芒。


  「師叔祖,您既已修煉歡喜禪法,還需勤加合修,修為才能精進。那小貓女雖不是人族,姿色身段皆是上上之選,算是個合適伴侶。」

  瞭然嘆息一聲,「這種事要看緣法,如何能強求?她一個懵懂少女,哪裡懂得那麼多,你我這般,跟那朱家父子有何區別?」

  「師叔祖教訓得是,小僧孟浪了。」覺度合十低頭。

  「今日來,還有一事相求於你。」

  「師叔祖但說無妨。」

  瞭然把小貓娘入他禪房,自己毫無戒備的擔憂說了一遍。

  覺度恍然大悟,跟他講了一些用神識布置預警陣法的手段。

  陣法不難,幾次嘗試便已功成。

  瞭然又囑咐了覺度不許再教唆小貓娘,便轉身出了戒律堂。

  佛像前,紅木圍擋仿若牢籠,不讓這佛顯現神跡。

  覺度看著遠去的瞭然,滿眼懊悔,嘴中喃喃說道:

  「為何向師叔祖開不了口?求他用神通點化一下,他日,我是不是也有成就羅漢果位的一天?」

  京師西郊,座座青峰,村莊相連,人煙密集。

  官道之上,騾馬馱運,行腳眾多。

  半山腰上,一座道觀,門樓牌匾上寫著「棲霞觀」三個鎏金大字。

  瞭然合十站立,通惠正在叩環叫門。

  吱呀——

  大門開啟。

  門內走出一俊朗青年,看到通惠,滿臉不耐,正欲開口,又見身後瞭然,瞪著大眼,驚聲開口:

  「瞭然,你怎麼到京城來了?」

  「耿烽施主,好久不見,我是來尋季寧施主的。」瞭然施禮,笑著開口。

  「什麼好久不見,這不才一個多月?」耿烽撇了撇嘴,側著身子,讓進瞭然和通惠,隨後朝著觀內大聲喊道:

  「季寧師姐,瞭然到京城找你來了!」

  哐當——

  觀內一處房中傳出物件摔倒聲。

  隨後一道藍光閃過,季寧身形就出現在了進觀大院中。

  一襲束身青衫,身材高挑婀娜,冷艷無雙面孔,眉眼皆是深情。

  「你遇到危險了?有沒有受傷?何時到的京城?」季寧一連三問,聲音依舊冷清,只是語氣中的顫音,道出了此刻的心情。

  「貧僧未遇危險,也未受傷,來京師有十幾日了。」

  瞭然心情複雜,再見這女子,有種仿若隔世的感覺,說來也才一個多月未見啊。

  「我讓孟柯師兄送的東西你收到沒?」季寧又問。

  瞭然心頭一沉,腦中突然浮現出蕭竹君的身影,有些愧疚之感,不敢去看季寧。

  「那日在京郊碰到孟施主,已收到了,有心了。」

  季寧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張張嘴,卻又不知說什麼。

  山間秋意更甚城中,落葉飛舞,一時院中冷得有些沉悶。

  耿烽輕咳了嗓子,瞥了眼跟在瞭然身後的通惠,開口道:

  「瞭然,京城居之不易,跑我們這打秋風來了?」

  季寧聞言,急忙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遞向瞭然:「這是五兩,你先拿著,我房中還有二十兩。」

  瞭然身形一顫,望著女子一直舉著的手和那錠陽光下閃著光澤的銀子,心中愧疚之感愈發強烈。

  他看著女子希冀的眼神,想起那兩夜纏綿,實在不知怎麼拒絕,還是伸手接過了銀子。

  「你等等,我還有二十兩。」季寧清冷麵容上,嘴角上揚了一個極小弧度。

  耿烽見瞭然接過了銀子,嗤笑一聲,抱著雙臂,「就知道是來打秋風的。」

  「誰來打秋風?誰稀罕你們的銀子!」通惠緊緊握著拳頭,似是在強壓怒火,委屈看著瞭然:

  「老祖,您怎麼能要他們的銀子啊?咱們寺又不缺銀錢,你若要使,我跟師父說就是了!百兩千兩,以老祖您的身份又不難!」

  耿烽嫌棄地看了通惠一眼,又朝瞭然開口道:

  「瞭然,你什麼時候學會行騙了啊?還帶個幫手,就是這幫手差些火候,麻門行騙,裝作僧人,這小和尚裝得也不像啊。還百兩千兩,口氣不小。」


  「你才是騙子,你才是假和尚!」通惠驟然怒喝,瞬間火冒三丈,一招羅漢拳瞬息攻向耿烽胸膛。

  耿烽措手不及,一拳之下竟被震得退後數步。

  一擊之下,耿烽被打得面色紅漲,氣血翻湧。

  他怒目圓睜,身形一動,長劍入手,化作火蛇,直接刺向通惠,不留餘地。

  通惠年齡太小,來不及回防,眼見劍尖迫近身旁。

  季寧見狀臉色大變,一聲低喝率先出聲阻攔:「師弟!住手!」

  只是耿烽盛怒之下已然收不住劍勢,劍鋒依舊直刺向前。

  瞭然瞳孔驟縮,想要阻攔已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他催動真氣,念動《無垢六相真言》,神識做引,十數個金色「卐」字在他身上浮現,重重砸向耿烽長劍之上。

  鐺的一聲。

  耿烽手臂巨震,虎口發麻,長劍落地,踉蹌後退幾步,看著瞭然,滿眼驚駭:

  「你竟然突破大僧境界了!」

  「耿烽施主,今日我們前來,既不是打秋風,也不是討教修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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