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中。
瞭然看得目瞪口呆,氣血翻湧。身旁小貓娘咬著蜜餞一動不動,呼吸急促。他嘗試驅趕小貓娘,只是這小貓妖打死不走,要學習生娃娃的辦法。
沈流鶯周身薄紗如蟬翼,紫蘭束身裙遮著雪白春光。
纖腰款款扭轉,玉足碎步挪行。
動,翩翩起舞,仿若孔雀開屏。
靜,眉眼含春,好似鴛鴦索偶。
沈流鶯手腳腕處戴著個紅繩鈴鐺,抬臂舉足,叮咚脆響,偶爾側漏出一片春光,立即垂眸抬眼,好似羞意又似獻媚。
她前後搖曳身姿,或是玉足划過瞭然胸膛,或是纖指撫摸小貓娘臉頰。紅唇閉合之間,聲聲歌唱,仿若鳥兒歡歌。
瞭然只看得頭皮發麻,心房陣陣緊縮,識海古燈金光大起,歡喜真氣快速流轉,若非身旁還有個小貓娘,他真想立刻上前與這女子共舞纏綿。
屋內燭火晃動,陣陣清香撲鼻,一片旖旎之色。
沒有迷香散,亦無纏魂香。
瞭然禪心大亂,方寸盡失,當沈流鶯玉足翹在他肩膀時,他再也顧不得心中廉恥,如同餓虎撲食,把嬌笑驚呼「不要」的沈流鶯摟在懷中。
有詩云:
半愧古佛忘七情,禪心難抵此夜痕。
素戒今朝隨緣破,直墮紅塵憶前生。
次日清晨,紅日初升。
瞭然醒來,左臂彎沈流鶯唇瓣微抿,睡容溫婉。右臂彎小貓娘唇含指尖,酣睡嬌憨。
望著懷中一對佳人,他突然有些明悟了。
如同通元寺被毀,廢墟之上,他面對玄機挑逗時大膽襲胸,看到燒鵝美酒時大快朵頤,那是真我。
貪生怕死,又不甘心逆來順受,這是他的真我!
昨日和沈流鶯深夜大戰,不是心魔劫難,而是原始欲望。
面對季寧和蕭竹君,甚至是玄機,他有欲望,可以遮羞是有情。對於沈流鶯,他哪有什麼情,就是單純抵抗不了美色誘惑。與古燈無關,與歡喜禪真氣無關。
一聲聲佛門大能高僧,讓他忘乎所以,端著裝著,其實他就是個凡夫俗子,情慾是本能,好色是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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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俗子,貪財好色,就是他的本我!
禪房地上,灰色僧袍和紫色羅裙交織疊加。
晨光透過木窗映照僧床,沈流鶯明艷動人,小貓娘嬌憨可掬。
瞭然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他輕輕在沈流鶯臉頰上一吻,沈流鶯光潔玉臂微微向上,青絲垂落香肩,峰巒起伏,神態慵懶迷離。
他又在小貓娘臉上一啄。小貓娘貓耳抖動不停,雪白豐碩隱隱可見,貓尾四處亂晃,小腳上還戴著昨夜從沈流鶯手腕奪搶的紅繩鈴鐺。
沈流鶯悠悠醒來,摸著被親過的臉頰,美眸惺忪,認真打量著瞭然,片刻之後,嬌媚笑道:
「郎君這是怎麼了?被奴家嚯嚯完,打算還俗?」
瞭然搖了搖頭,雙手合十,認真開口道:「倒是要謝謝沈娘子了。」
沈流鶯抿嘴一笑,扯過被褥,遮住胸前春光,「奴家要謝謝郎君,昨晚不僅身心愉悅到極致,還睡了個好覺,無夢無憂。」
瞭然一愣。他昨夜好像也沒了劍意疼痛感,莫非有佳人同眠可抵消疼痛?
「沈娘子無法安眠的事可尋過郎中?」
沈流鶯噗嗤一笑,美眸閃過一絲異色,玉指在瞭然胸前輕輕滑過,咯咯笑道:
「找甚郎中?郎君,奴家會扮做郎中,專給你一人瞧病。扮演女捕快,只抓你一個壞人。當個女官員,就審判你的罪行。還可以當個店小二,獨給你餵茶送食。不過,要額外付銀子的。」
瞭然眉梢一挑,腦中浮想聯翩,閃過沈流鶯所說畫面,不由心頭燥熱,金光生,真氣躁。
他急忙避開沈流鶯美眸熾熱,念誦心經,平息躁動。
「沈娘子還是說說正事吧。」
「郎君也不像個糊塗人,怎麼淨說糊塗話?」沈流鶯露出光潔美腿,玉足勾起地上羅裙,穿戴衣扣:
「朱大富做局拿下怡春樓,奴家作為頭牌所遇種種,定然是他們算計壓價。這噩夢無眠,想必是其中一環,找個郎中能有何用?」
瞭然訕訕。青樓出身的女子,果然更擅揣摩人心,說得有些道理。
「那沈娘子以後作何打算?」
沈流鶯俏臉上有些迷茫,輕拂髮髻,嘆息一聲:「朱大富死了,怡春樓來了個奇怪東家,要我們各奔前程,奴家倒是有些不知去哪。」
瞭然點頭,沉思片刻,開口道:「以沈娘子這般天仙人物,尋個生計並不難,若是有機會,不如脫離風月場所。」
「我又不喜勞作,學的儘是討好男人的本事,平日愛好養花弄草,離了青樓還真不知做什麼。」
沈流鶯嫣然一笑,突然摟住瞭然脖子,紅唇在他臉上一親:
「奴家在你心中當真是天仙人物?不若奴家給你做個外宅吧,你誦經拜佛無趣之時,便來尋我,奴家好生服侍你。」
「也行。」瞭然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感受著對方口中呼出的如蘭香氣,認真開口。
沈流鶯美眸之中滿是震驚,一雙玉臂不自覺從瞭然脖頸上落下,「你可知在說什麼?」
「我說可以!」
瞭然緊緊握住沈流鶯發抖的玉手,念頭一動,從床頭的寶葫蘆里取出銀票,放在她手中:
「這是五千兩,你可以在京城買個宅子,若沒什麼想做的事,就養花弄草,若是銀錢花完了,可以尋我。總之,開心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流鶯認真看著手中銀票,紅唇微顫,抬頭看向瞭然,眼中此刻是疑惑和警惕。
瞭然鬆開沈流鶯的手,輕嘆一聲,合十說道:
「貧僧與你見面不過三次,你我雖有露水夫妻情分,可到底陌生。倘若你覓得佳郎,想相夫教子,貧僧也不會打擾,五千兩全做纏資!」
「五千兩都夠買五個奴家了,郎君可真大方。」
沈流鶯咯咯一笑,紅唇貼在瞭然耳邊,嫵媚輕吹著氣:「郎君,當真捨得奴家這般風流天仙?」
「有些不舍。」瞭然下意識躲了躲,正色說道:
「生而為人,當有抉擇之權,即便不能在這塵世中左右你我人生,但落子無悔,應是能做到的。」
藏經閣檐角銅鈴叮噹作響,晨光如線,照入房中。
沈流鶯久久不語,看向瞭然,神色複雜,終是開口:
「瞭然,朱大富這般動靜,背後肯定還有他人,你這身份應該比我想像的還要特殊。你可想過,養我這麼個外宅是什麼後果?還有,你能護我周全嗎?」
瞭然緩緩抬頭,平視沈流鶯,目光清澈,言語堅定,一字一頓:
「沈施主,抉擇在你,落子無悔!」
房內,牆壁素淨無華,塵埃在光柱中上下浮動。
沈流鶯思索許久,突然咯咯大笑,又摟住瞭然脖子,認真開口道:
「你一個高僧大能都不怕,我一個青樓妓子怕什麼?左右都是服侍男人,你長得也算俊俏,又有錢多金,還不用給你生兒育女,這買賣做得!」
瞭然笑而不語。這沈流鶯要比他想像的還要通透。
沈流鶯拉起瞭然的手,來了個十指相扣,靠在他的肩膀上,嬌笑道:
「郎君,做人最重要的是本分。既然奴家當了你的外室,奴家自會滿足你所有需求,比如當個捕快,用鎖鏈鎖你。你可得時常憐愛。有道是妓子無情,戲子無義,若是讓奴家當那望夫石,保不准受不住男女歡好味道折磨,離你而去。」
瞭然嘴角抽搐,腦中浮現出沈流鶯穿著捕快制服,心頭又是一陣邪火。
「沈捕頭,貧僧有禮……」
沈流鶯一聲嬌笑,一把將瞭然撲倒,雪白嬌軀又現,兩人喘氣聲又起。
突然,一條雪白貓尾勾住瞭然的胳膊,小貓娘迷迷糊糊的糯聲響起:
「老爺,我知道怎麼生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