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確實不理解,它怎麼會咬小主人呢?
剛才明明是要咬那個穿海魂衫的小男孩呀!
它的身體、四肢和嘴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大虎嗷一嗓子,居然開始委屈地嚶嚶嚶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小主人,你們原諒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真的真的錯了!」
可惜除了夏然之外,沒有人能聽得懂大虎說的話。
咬主人的狗,註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夏然本來也不想害大虎,可是就在她控制這條狗的時候,就探取到了它所有的記憶。
平日仗著自己體型碩大,在大院裡咬死別人家的豬崽、兔子、鴿子。
李有為還經常牽著它外出欺負別人,這條惡狗不知道咬過多少人,見過人血,也更加難以管教。
所以李有為才不讓兒子帶它出來。
四個小戰士連忙按住大虎。
他們都知道這條狗是李家的,惡犬傷人,但他們也不敢就地擊殺。
住在後院的都是首長,他們惹不起。
黃麗麗小跑到夏然身邊,擔憂地看著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確認她身上沒有血,衣服也沒有破,甚至精神也還不錯,一顆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嚇死我了,然然,我以為你和小林哥被狗咬了。」
黃麗麗帶著哭腔,畏懼地看向地上那條碩大的狼狗。
「沒事沒事,你別害怕,這條狗瘋了,它把李金龍和李昊天給咬了。」
夏然拍著黃麗麗的肩膀,反而還要安慰她。
這時,林曜帶著自己的小兄弟繞著那條狗走過來。
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然然,我剛才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麼大一條狗啊!如果咬到我,還不得把我吃了?」
林曜嚇得都走不動路,幾乎是一瘸一拐地在兄弟們的攙扶下走過來。
看到地上那些血污和狼狗嘴裡絲絲分明的碎肉。
這些孩子們,終歸還是害怕,有的扶著牆根開始吐。
四個小戰士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不過看這傷很重,這兩個孩子的胳膊和腿恐怕要落下殘疾了。
「你去李將軍家,通知孩子家人,剩下的跟我一起,揹著孩子去醫院,快!」
戰士們分工明確。
兩個人分別背上李金龍和李昊天。
年紀稍長的那個去聯絡車。
而另外一個則跑去了李家。
他們在走之前,用繩子將大虎綁成了粽子,往李家院子一扔。
李有為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眉頭皺得老高,中間擠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自從王娟死了,那些人總是問他,什麼時候還有這樣的女人,能讓大家樂呵樂呵?
這群老王八蛋,只知道玩,哪知道找一個合適的女人有多難。
要不是為了擴大武校規模,多賺錢,他才懶得伺候那些人呢。
李有為忽然想起了林正瑾。
同樣是將軍的兒子,同樣是做生意。
林正瑾不過是從南方倒騰倒騰衣服、鞋,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首飾,就賺得缽滿盆滿。
再看看他,為了一個武校,仰人鼻息,還要看別人臉色,還要跟那些人打好關係。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他爸馬上就要退休了,手裡又沒有實權,大家不給他面子而已。
如果林遠威是他爸,那些人還敢跟他稱兄道弟,不都得上趕著溜須拍馬?
剛想到這,李有為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
聲音急切,好像有什麼大事。
他掐滅菸頭,眉毛擰成一團,不緊不慢地走出別墅。
今天周六,除了他之外,大家都上班去了。
他來到院子,隔著木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身穿軍裝的小戰士。
李有為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誰呀?他媽有病吧?大下午的敲什麼敲?你媽死了?」
李有為脾氣一向暴躁,大院裡的人都知道。
小戰士心急如焚,但看著李有為那張暴跳如雷漆黑如鍋底一般的臉。
忽然間覺得,他們家的孩子被狗咬,好像也活該。
這一家人從老到小,沒有一個善茬。
小戰士的表情瞬間冷漠下來。
被咬的又不是他兒子,他著什麼急?
「同志,我來是想要告訴您,李昊天和李金龍被狗咬了。」
「我們班長現在已經把人帶去醫院,您快去看看吧。」
李有為這才注意到,有生人敲門,大虎居然沒叫。
他回頭朝狗窩看去,大虎不在。
可是大虎怎麼會咬李金龍和李昊天呢?
他沒有當回事,以為是鬧著玩的時候,大虎一不小心咬到了他們兩個。
李有為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滾蛋吧。」
小戰士雙眼微眯,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點幸災樂禍轉身離開。
該說的,反正他已經說了,是人家自己不上心。
李有為回到房間,磨磨唧唧地穿上外套和鞋。
隨手拿上錢包,這才準備去醫院。
他也沒想著給自己弟弟打電話,總覺得李金龍和李昊天沒什麼大事,不用他們特意回來。
李有為開著自己新買的那輛進口小轎車,來到戰士們說的軍區醫院。
他剛一走進大廳,迎面就看到林雪和夏國平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從診室里走出來。
「真是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還能在一塊。」李有為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看你是戴綠帽子戴上癮了吧?」
「也不知道你這雙眼怎麼長的,就喜歡這種喜歡耍著你玩的?」
「早知道我當初也這麼幹了,說不定咱倆現在孩子都老大不小呢。」
李有為從小喜歡的是林霜,或者說整個大院的男孩,都把林霜當成自己的夢中情人。
可是林霜從來不會正眼看他們,就像冰山似的,誰都不會讓她融化。
久而久之,大家也覺得這樣的女人沒什麼意思。
他也是如此。
林雪長相甜美,說話和人一樣。軟軟糯糯的,十分可愛。
李有為的目標便轉向了林雪。
可是,他的追求不是追求,更像是騷擾。
李有為會和自己的兄弟們每天在學校門口堵林雪,沖她吹口哨,往她頭髮上抹泥。
還會一路尾隨,他和自己那些兄弟騎著腳踏車,把林雪圍起來,開著各種不堪入耳的玩笑。
在李有為的概念里,這就是他喜歡林雪的象徵。
可在林雪眼裡,李有為就是個無賴、流氓、噁心的男人。
直到現在,她依舊這麼認為。
尖嘴猴腮,眼神猥瑣,和小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