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法到了最焦灼的時刻。
此時,陸青頂著銀針襲擊和金光干擾,漸漸來到了虞安的面前。
虞安雖驚不亂,同樣踏著靈活的身法,試圖跟陸青拉開距離。
只不過,這下換作他疲於奔命。
就這樣狼狽不堪地跑了一會兒,可陸青居然還依舊生龍活虎。
片刻後。
「你怎麼沒事?!不可能!我明明沒見你服用解毒丸!」
眼看局勢漸漸不對,虞安越來越慌,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
「好機會!」
陸青眼睛一亮,瞬間擊飛了不穩的銀針,接著一鞭子打飛了虞安。
虞安「噗」的一聲,吐血倒地,然後慌亂地喊出「我認輸」。
可是。
當陸青神色一斂,收起鞭子和氣血的時候,對方又不服氣了起來。
看著頭頂的陣光籠罩而來。
「上人,在下不服!」
虞安不甘心就此被驅逐,仰頭大叫了起來:
「晚輩倖幸苦苦謀劃良久,充分發揮了聰明才智,還有出眾的修行素養!可是最後卻被一粒解毒丹打敗,這不公平!更有違考核的初衷!請上人明鑑!」
「……」
聞言,陸青都忍不住臉色一變,張口欲言,但想到了一些事最終閉嘴。
「請上人秉公裁斷!」
虞安一臉不甘心,一直在峽谷里仰頭大叫,然而現場卻一片死寂。
不過陣光倒是暫時停了下來,仍然罩在他身上,卻沒有立即驅逐。
不知是在思考,還是等待玄陰上人前來裁斷。
直到過了一會兒。
陣光再次閃耀白光,籠罩在虞安身上,光芒一閃徹底將他驅逐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一道蒼老冷漠的聲音在峽谷內迴蕩:
「贏得一位女子的傾心,亦是本事。」
隨後。
峽谷再次平靜了下來,只剩一地狼藉的戰場,滿地雜草和斷裂的灌木。
「果然是這個東西。」
場上,陸青神色複雜,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拿在手裡怔怔觀看。
他原本也以為只是普通香囊。
直到方才身體一直沒有出現不對,這才漸漸反應過來。
靈毒一般都是無色無味,就算那個靈毒再不濟,亦沒有這般明顯。
估計他早前能嗅到味道,不僅是對方的毒藥較差,也有這個香囊的因素。
這並非普通香囊,至少裡面裝的並非普通草藥。
「這下難辦了……」
陸青看著手裡精美的香囊,心頭暗嘆。
本來陳瀟瀟鬧這一出。
他只是記下了這個女子,但依然不太在意此女。
可這回實實在在結下因果,自己或能因此拜入玄陰谷,便再無法忽略這份人情了。
………
不過。
還人情只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還是有點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將少女的真心隨意丟棄。
而是選擇掛在了腰上,真的將其視作普通香囊,氣味也確實清幽易聞。
方能在關鍵時刻一舉建功。
………
二人打了這麼久。
陸青潛意識已經認為,這條通道只有他和那個銀袍少年兩人。
幾乎默認自己順利晉級了。
然而就在他端詳著蝴蝶香囊,有點走神之時。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又來?!」
陸青神色一凜,隨手將香囊往懷裡一揣,轉身揮出了手中的柳木鞭。
這一鞭倉促。
且因激戰良久的消耗,以及驟然放鬆的狀態,導致這一鞭略顯無力。
而與之相反的是。
他看到了一道極其璀璨的刀光,好似極光閃爍,絢爛得令人沉醉。
可惜他無心觀賞,而是調動全身的力量,準備抵禦衝擊。
啪!
隨著柳木鞭宛如巨蟒甩尾而出,撞上了極致的刀光。
手上傳來的力道,卻比陸青想像中小得多,只將其打得倒飛出去,落地站姿依舊穩定。
並沒有他一開始心裡判定的:誤以為自己至少要受傷,或被震飛倒地。
來不及慶幸。
接下來,又是一輪猶如排山倒海般的兇猛刀勢,來得既快且猛。
敵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趁其狀態不穩之際,一舉將他拿下。
然而……
剛才只來得及展示鞭法精度的陸青,終於有機會在面對近戰之敵時,全力發揮出了圓滿級【威遠鞭法】。
只見。
陸青身隨鞭走,人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而鞭子在空中同樣划過一圈。
鞭子與刀芒相撞,又是一輪勁氣相撞,原地只見漫天鞭影與一道道刀光。
而陸青卻始終把控著腳下距離,不給陌生刀客貼身的機會。
他腳步邊轉邊退,保持著用鞭子的外圈,與對方的刀光碰撞。
但對方的刀法兇猛之餘,還十分精妙。
時不時能以差之毫厘的角度,避開鞭子最頂端的發力點,擊中尾部側邊的位置,試圖盪開鞭影。
每每這時,陸青卻總能手上暗施巧勁,將鞭子尾部抽回,宛如靈蛇歸洞般迅猛。
接著腳步暴退,使得距離仍然把控在最佳位置,令刀客不得寸進。
就在局勢又要僵持之時。
陸青找到了一個機會,借著轉身數次的力道,驟然轉身揮出更暴烈的一鞭。
啪!
隨著空氣一聲爆響,刀客被暫時逼退,連退了數步。
當然了,陸青知道這一下並不能真正傷敵,只是爭取了調整節奏的時候。
然而。
就在他重整旗鼓,借著這口喘息之機回氣,並準備展開新一輪更強的鞭影之時。
氣韻靈覺卻發現,對方並沒有繼續追來。
而是持刀站在原地,並且氣機突然爆跌,一路跌到了虛弱版的鍛體圓滿。
「這?!」
陸青面色一驚,眼神不禁露出一絲茫然。
可惜。
不等他多說什麼,對方卻搖頭嘆息,收起了手中的獵刀。
「大人!小人認輸了!」
牧景仰頭對著峽谷的天空,聲音利落卻難免露出一絲遺憾。
這時,對面的陸青忽然懂了。
「你居然才鍛體圓滿?」
他不禁有些震驚,自己居然差點被一個低階修士逆襲了!
什麼情況。
你是穿越者,還是我是穿越者?
如果真被人越階而戰,恐怕自己真成了史上最恥辱的藍星人了。
「我已無力再戰,我認輸!」
面對他的震驚,牧景卻沒有理會,只是仰頭對著空中的考核官說道。
他確實用盡了全力。
可惜境界的鴻溝難以跨越,哪怕是突然襲擊,哪怕陸青已經有所消耗。
可一旦沒有迅速拿下對方,等他的秘法時間過去,反而進入了虛弱狀態。
本就較弱的一方,便再沒有一絲機會。
………
若是我早點出來,跟那個銀袍人聯手,或許還有機會……
在被陣光傳送之時,牧景心裡忍不住冒出一絲後悔。
但仔細想想,他是最弱小的一方,操作空間終究是太小了。
如果跟銀袍少年聯手,以對方的狡詐和手段。
很可能也只是為對方做嫁衣,白白便宜銀袍少年罷了。
關鍵還是他不太清楚,這個青衣少年具體有多少消耗,亦不知對方的鞭法比想像中更強。
所以選擇了賭一把。
等淘汰一人後,並在另一人走神的時候,再突襲出手。
想靠著秘法速勝。
如果能拿下就萬事大吉,如果拿不下便只能坦然認輸。
「不錯,比上一位更輸的起……」
隨著空中蒼老聲音的讚揚,農家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而玄陰上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音調卻十分詭異:
「陸青,不滿十五周歲,氣血境初期修為,七品靈根,心智成熟,鞭法精湛,於氣韻感知一道有明顯天賦,你……過關了!」
「多謝。」
陸青抱拳朝天,心裡卻暗暗皺眉。
他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
首先對方的音色是一樣,但跟之前是嬉笑怒罵,活人感十足的語氣。
這次卻顯得異常冷漠,宛如天神俯瞰眾生的高高在上。
明明前一秒還如長輩般稱讚,下一瞬卻變得無比陌生,與先前判若兩人。
簡直詭異……
其次在天賦這項上,沒發現還處在【隱】狀態的行雲布雨,那就算了。
但是!
他居然將自己的鞭法一嘴帶過,而是著重強調了氣韻感知。
這一點與窺命鏡截然不同。
窺命鏡強調了他的鞭法天賦,但卻沒有提「氣韻感知」這項天賦。
也不知是這玄陰不識貨,還是說並沒有發現鞭法天賦,只以為是自己苦練所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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