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小屋前。
「去!」
石婆婆手中的槐木龍頭杖光芒一閃,化作一條木龍怒沖而來。
但對面的銀蛇鞭瞬間迎擊,仿佛一道冒著冰藍光芒的寒螭,強勢壓制了較為普通的木龍。
魂修以魂力御器,在質量上不如正統法力御器,她六重天只相當於練氣四重天的威力。
且她一心謹慎地提升境界,較少去招惹其他修士,也沒有想辦法弄到好的法器。
木龍杖無論是法力質量,還是法器品階,甚至是御器手法都通通不如。
「再來!」
見狀,石婆婆再次丟出了一道飛劍,可惜依然僅是下品。
這恰恰是普通散修的現狀。
沒有什麼穩定的賺靈石渠道,法訣練的雜七雜八,法器也是夠買啥就用啥。
不過,石婆婆就算是散修,那也是一個有機緣的散修。
眼看著銀色寒螭大展神威,以一敵二左抽右擊,一鞭一鞭打得飛劍和龍頭杖節節敗退。
「恭請玄煞真主……」
石婆婆從須彌袋裡掏出一個神龕,僅頭顱般大小,裡面隱約供奉著一尊玉制神像,面容被垂下的帘子擋住。
她俯身一拜,魂力頓時傾注到神龕之中,神龕上方立時飛出一道數丈高、面容模糊的虛影。
而石婆婆的本體卻依然行動自如,只是變得呆滯了一些。
「給本尊死來!」
虛影通體有漆黑氣息升騰,好似衣著華貴道袍身軀龐大,居高臨下對著下方的兩隻螻蟻,伸出了黑色的大手掌。
「這神龕是魂器?!」
見狀,何岩驚呼出聲,面色凝重地持刀戒備,隨時準備出手。
「裝神弄鬼……」
而一旁的陸青表面不屑,單手揮舞著聚雨幡,操控道道雨箭激射而出。
實則,另一隻手暗扣著【八風巽敕符】和【巽風疾行符】,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哪怕篤定石婆婆沒那麼強,否則先前不必大費周章,但該做的防備還是要做。
幸好。
所謂的玄煞真主確實名頭虛大,揮出的大手掌,雖然能掃滅襲來的雨箭。
但並非是摧枯拉朽。
沒有很快就繼續揮掌拍來,而是陷入了後續雨箭的圍攻中。
就仿佛是正常人的手掌,能一把掃掉桌上的瓶罐等雜物,可卻做不到毫不費力。
她剛掃完一輪雨箭,下一輪雨箭又繼續襲來,仿佛永不停歇的洪流。
一時間。
場面貌似僵持住了。
陸青手持聚雨幡,借著天上的雨勢,釋放無窮無盡的雨箭,與玄煞真主的虛影抗衡。
而銀蛇鞭也在旁邊游龍,以一敵二擋住飛劍和龍頭拐杖,甚至還隱隱佔據上風。
不過。
兩人的戰鬥波動太強,僅氣血境二重天的何岩,倒是一時不敢出手了。
並不是怕。
而是他戰鬥經驗豐富,清楚的知曉,有時候不出手不添亂才是真正的幫忙。
………
片刻後。
陸青可以不需要有多餘動作,因為局勢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明顯占據下風的石婆婆,卻有些急了。
「呂有為,給我上!先殺了那個何岩!」
一旁,石婆婆的本體兩眼微微翻白,神情恐怖地咆哮道。
同時,她稍微側身,望了望躲在不遠處一個屋子後面的矮胖身影。
剛說完這句話。
她便創造了一個機會,強行控制玄煞真主轉身一掌,直接將揮刀抵抗的何岩打成重傷!
噗!
何岩噴著血倒飛而出,而陸青也抓住了這個機會,一輪雨箭打在玄煞真主身上,將其打得虛影搖晃。
這波換招,看似不虧。
但他仍然眼神泛起慍怒,反倒加大了雨箭輸出,準備徹底拿下這個兇惡的老嫗。
「快動手!你是包庇之罪,除魔司不會放過你的!」
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石婆婆徹底瘋狂,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沒法子。
她已經只能指望這唯一的變數了。
「嗯?」
聞言,陸青眼神閃了閃,心裡有所明悟。
果然之前呂有為的躍躍欲試,並非是想出手幫忙,而是想出手斬殺何岩。
「我……」
遠處,呂有為面容糾結在一處,差點都要急哭了。
他也沒辦法。
寨子發生這種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也確實被石婆婆威逼利誘,強行堵住了口。
現在他看了看倒地的何岩,對方眼神憤怒地瞪著,沒說這是不是包庇之罪。
或許自己也沒想好,要等事後查過具體情況,看看他參與了幾分。
呂有為自覺自己是無辜,但他不敢賭。
「罷了!」
眼看局勢快控制不住了,呂有為一咬牙,做出了一個糊塗的決定。
他操控著飛劍,劍頭指向了倒地的何岩,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找死!」
見狀,陸青自然不會坐視何岩陷入危險,不打算讓其再次硬抗。
他留下聚雨幡懸浮在原地,繼續放著雨箭壓制玄煞真主,雨箭的威力只是稍微遜色一會兒。
緊接著。
他身形一動,舉起拳頭匯聚成雨水手套,然後猛然朝著呂有為衝來。
他可並非僅是法修,同樣是一位氣血境三重天的體修。
轟!
這番動作無比迅速,呂有為剛想迴轉飛劍抵擋,心口已經被一拳轟出透明大洞。
摻雜著少許飛濺紅肉,他瞪著雙眼倒在了血泊當中,滿臉都是不甘之色。
「結束吧!」
陸青身形一動,瞬間回到了聚雨幡旁邊,握住這柄上品法器。
他猛然大力搖動著,投入了更多的法力進去,準備完成最後的收尾。
結局沒有一點意外。
嘭嘭嘭!
最終,玄煞真主被萬箭穿心,化作虛影煙消雲散。
原地只留下一尊玉制的神像。
而石婆婆在剩餘魂體回歸的一剎那,就被一拳轟倒,傷上加傷倒在了血泊中。
飛劍和龍頭杖全都掉落地上。
「多管閒事,你們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石婆婆一時未死,仍然在仰著頭嘶吼著,不顧滿臉悽慘的血污。
她似乎有滿腔的怒火,怨氣衝天地吼道:
「這是我石家自己的事,要死要活都跟你們無關!你們為什麼要摻和此事!為何不許!」
「信口雌黃!難道死的都是你石家人嗎?蘇楠呢?還有蘇楠的小夥伴呢?」
這時,何岩也持刀走了過來,雖然嘴角溢血,仍毫不留情地回噴道。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惡婆婆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但他最初的發現。
就是因為蘇楠的一個小夥伴失蹤了,她悶悶不樂,最終偷偷告訴了何岩部分蹊蹺。
但等到更高修為的鎮衛前來,寨子裡的石家人,卻拿出了那個孩子死於意外的證據。
而蘇楠是由於表面的地位特殊,跟呂有為一樣是石家的明面擋箭牌,裝飾品做戲一般的作用。
石婆婆一開始沒想殺她,甚至還想過培養。
「那是他們該還我們的!這寨子是我們石家的,是我們石家庇護了他們,他們死得其所,一命換一命罷了!」
石婆婆沒有懷疑自己的對錯,仍然在瘋狂嘶吼著。
「不,這寨子在除魔司中的掛名,一直都是未命名的臨時寨子,你們石家人只是人多,最先被安置的幾戶人家還不是姓石呢,如今你們把持權柄就罷了,那幾戶人家也早被你們害死了吧,更別說後來的外來者,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何岩還想反駁,似乎陷入了某種論證情緒當中,無形中被拖延了時間。
眼看著兩人還在辯論。
「夠了,動手吧……」
陸青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催促了一聲。
見狀,石婆婆終於徹底絕望,還想吼一些驚人言論。
然而,卻沒有人理她了。
隨著何岩舉起寶刀,一道寒光閃過,世界頓時徹底清淨了下來。
眼看他還呆愣在原地,似乎在回味石婆婆先前的一些話。
「不要想太多,收拾一下戰利品吧,別浪費了……」
陸青搖了搖頭,面泛無奈之色。
旋即。
他不再管呆愣的何岩,徑直走向了石婆婆的屍首,準備抓向對方的須彌袋。
不過想了想,還是匯聚出道道水流,改為凌空攝取了須彌袋過來……
這老嫗狡詐,萬一有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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