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病癒第二天後的早晨。
天色剛剛破曉,東邊天際暈開一層淡淡的灰白,還不見朝陽。
而這時其實也就是早上五六點。
此刻村子尚浸在微涼的晨霧裡,四周靜悄悄的。
但是農村人已經起床開始幹活。
只是家家戶戶煙囪尚且沒有冒煙。
因為莊戶人家本就沒有晨起吃飯的習慣。
而這時張之煥也是和父母一起早起。
只見這時其實張父張母是躡手躡腳地還小聲嘀咕。
「小點聲,阿牛病才剛剛好。
讓他多睡一會。」
而這時張之煥醒來也是讓兩人笑著說。
「醒了。」
然後此刻張父和張母又要去幹活了。
而本來沒有生病的十一歲的張之煥會幫忙家裡菜園鬆土除草、澆水、挖野菜、拾柴的。
但是此刻大病新愈的張之煥,張父、張母選擇了讓他先休息個七八天恢復一下。
主要是那場病太險,花了大價錢的大夫都說要看命。
因此此刻張之煥就被他倆放在床上靜養。
而等張父張母離開後,張之煥也是拖著恢復的身體走出去趁著現在還可以太大太陽繼續去菜地里抓蟲補充蛋白質。
此刻菜園子還是之前的模樣。
和正常的菜園子沒有什麼區別。
只有張之煥挖地蠶即金龜子幼蟲的地方留下了小坑被新土掩埋的痕跡。
可以看到下面的新土被翻了上來。
此刻張之煥還在看著腦海里的寶塔裡面稍微增長的氣運想著接下換些什麼信息。
主要是昨天的蟲子的蛋白質的攝入量實在太管用了。
僅僅是下午吃的,一天過去,額外攝入了十幾隻地蠶和一個雞蛋的三分之一蛋白的張之煥就感覺自己精神好了很多。
當然這還是心理作用。
此刻在菜地裡面的還是面色蠟黃的麻衣少年。
原來因為這兩年收成不好,張之煥的伙食同樣是蛋白質攝入量不夠。
這樣的情況也是造成了他長得比同齡人矮小並四肢瘦小無力的同時,也和張父一樣臉色蠟黃。
甚至當時張之煥原身生的那場大病也是因為蛋白質攝入量不夠導致的抵抗力下降造成的。
因此為了防止成年的自己變成武大郎,同時攝入足夠蛋白質後少吃一點糙米飯讓家裡餘糧多一點。
張之煥也是繼續去抓蟲子吃。
甚至因為昨天抓蟲子一個碗裝滿的蟲子可以被張之煥吸收的蛋白質量也沒有達到吃完米飯後還要額外攝入的蛋白質量。
張之維今天拿了一個家裡壞了的瓦罐。
因為這瓦罐此刻已經壞到只有碗那麼高了。
所以家裡也沒有在用。
可此刻起比碗平面上大上五六倍的橫向面積確實可以讓張之煥裝更多蟲子。
而今天稍微可以走動走動的張之煥也要信心他今天可以抓夠蟲子給自己吃。
因為昨天爬著抓也是抓了差不多一個雞蛋的蛋白質需求。
今天行動力比昨天好點,肯定可以抓更多蟲子。
只見這時如果有人看向張家菜園子。
就能看到一個穿著短打褐色麻衣的瘦猴孩子在地里刨著什麼。
而這時因為只有一個無聊。
張之煥也是一邊捉蟲子一邊自言自語。
「小蟲子們,你們在哪裡。
都出來,不要讓我去找你們了。」
與此同時張之煥也是盤算起來兌換點別的信息再打野補充點碳水。
這樣就可以再少吃一點家裡的米飯省糧食。
順便也是提高抓蟲子的效率。
因為菜園子裡能吃的蟲子估計十幾天就要被吃完了。
而後面要獲得蟲子就只能去家裡附近找。
而蟲子一般也需要食物,就會富集在野外人也能吃的碳水多的植物附近。
比如災荒年人常吃的草根和樹皮。
所以張之煥準備兌換能吃的草根的信息。
這樣張之煥找蟲子的同時也是可以補充碳水。
當然這應該也比較方便。
因為某種程度上來說張之煥家因為是後來的外姓只能住村里後山上算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山上算是雜草叢生自然容易找到足夠的蟲子和草根。
而他多吃一點草根補充碳水並吃掉下面的蟲子補充蛋白質。
家裡就能多省一點糧食
讓張家少一點可能性被這不好的年景斬殺。
而至於油水?
植物油都是季節性的,最早也要春末才有。
還有為什麼不兌換知識和技藝去挖草藥去賣和打獵?
還是因為氣運不夠。
而想到了這裡,張之煥也是兌換了村附近能吃的草根的信息。
這是為了結源。
他現在不用乾重活,吃一些不好消化的草根野菜倒是沒有什麼大影響。
這樣節省下來的糧食可以讓張父多吃一點。
而其實原身記憶本來就有一些不全能吃的草根的信息。
那是他七八歲和村里那群孩子玩時一起吃的。
比如鴉蔥根,他們農村人叫兔兒奶的東西。
而這鴉蔥張之煥記憶本來就有它的樣子。
比如現在張之煥就在菜地挖出來一株鴉蔥。
只見其長的其實和人參有點像,同時也有點不同。
上面有著和蘿蔔一樣的長而分開的一叢的葉子。
但是其上面綠色的葉子是帶著鋸齒狀的。
因此從上面看,頂端是一叢細長青綠的狹葉,葉片順滑無鋸齒,團團簇擁。
並且這露在上面的葉子春天中間會開出黃色的花。
而往下便是那條筆直粗壯的肉質主根。
其直直向下生長,不橫向蔓延,形如小人參,足足一尺長短。
而這時張之煥也是抓起來了那株挖到的兔兒奶大量根。
只見根外皮是黃褐色,還帶著泥土留下的細紋,兩側零星生著幾根細細的鬚根。
此刻其也是指尖稍用力捏破表皮,斷口立刻滲出濃稠乳白的漿汁,便是鄉人喚它「兔兒奶」的緣由。
然後這時正常吃早餐的張之煥也是削開吃了一口。
只見黃皮裡面是根肉瑩白如玉,肉質脆嫩飽滿,汁水充盈。
張之煥吃到嘴巴里的第一感覺是甜。
而這時張之煥也是確認吃這玩意是真的能供能提供碳水的。
只是這種植物偏涼。
所以這是菜園子裡面,麻衣臉色蠟黃少年感嘆。
「斯,這玩意有點涼。
吃多了會不會敗火竄稀。」
而這玩意春天小孩們發現都當零嘴吃。
因為這玩意比較難挖,同時挖一天兔兒奶也就是差不多鴉蔥根2斤鮮根也就相當於一兩糙米糙米的糙米。
而現在的他一天大概要吃掉七八兩糙米
雖然是額外碳水,但是不划算。
當然肯定是聊勝於無的。
而此外張之煥得到的能吃的草根信息還有山藥、葛根、香蒲根、翻白草。
這裡面張之煥能在附近就能找到的就只有鴉蔥和翻白草。
因為山藥生長在山溝、灌木叢,旱地荒地少見,很難挖到。
葛根也一樣只生長在山坡、溝谷。
平原長的不多,而且會有識貨的人挖走。
還有香蒲根只生長在河邊水溝,旱地完全沒有。
這時水源是重地,極其容易發生爭鬥。
去那裡挖著野草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所以張之煥只能挖這村里都知道能吃的鴉蔥,還有應該至少這個村子不知道這玩意能吃的翻白草。
只見此刻抓了幾隻地蠶後,張之煥也是找到了記憶里沒有孩子吃的這種草根。
此刻張之煥是靠著這草貼地生長,葉子背面雪白找到的。
然後他也是順手拔了出來,看到其在地下長得像長紡錘形小胖根,如同小小的蘿蔔的能吃的根。
而再三確認這是翻白草後,張之煥也是嘗試吃了一口。
此刻在嘴裡他感受到了翻白草口感脆嫩,汁水不多。
味道是淡淡的清甜,帶著一絲極淺的草根微苦,沒有鴉蔥那種乳白色黏漿。
同時嘴裡還能感受內里粉質細膩。
嚼到最後嘴裡會留下的甜味很清淡。
可這種草根在塔給的信息里比兔兒奶划算。
因為翻白草根2斤鮮根相當於五兩糙米的碳水。
已經能滿足他一天需要攝入的碳水量的大半了。
只是他也吃不了兩斤,因為草根纖維多,不容易消化。
容易便秘。
可翻白草兩斤鮮根就只需要挖五十株,大概只需要花他三四個小時。
也就是一上午的時間的一半多一點。
與此同時他還可以順便把翻白草上面的跳著的螞蚱和蟋蟀下面爬的地蠶煮後烤著吃了。
而這時張之煥也是著手把今天捉到的蟲子吃掉。
此刻張之煥還適當放慢速度防止太快導致味道擴散。
主要是防止一手蟲子烤焦燒出來的蛋白質變性的味道被鄰居聞到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其實記憶里這裡算是村里最不好的位置。
離鄉里和縣城最遠。
因此住這裡的都是後面來的外姓的人。
不過也是也好處就是離大傢伙砍樹的山近。
不過因為近,夏天蟲蛇真的不少。
而此刻當菜園子裡兩株翻白草和一株鴉蔥下肚。
張之煥也是第一次感覺肚子裡有點東西。
與此同時就是張之煥感覺肚子有點涼,應該是那菜根是生的。
所以他決定後面還是也把這些煮了。
而當差不多一百五十隻蟲子被抓烤。
還挖了草根吃。
此刻張之煥也是稍微出了點汗。
這時張之煥看著腦海裡面兌換了氣運後的塔里的氣運多了。
而這時他也是有點成就感。
因為這是他拼盡全力靠著自己恢復自己身體減輕家庭負擔獲得的。
也因為攝入了足夠的蟲子和碳水。
所以兩天額外攝入一些蛋白質,也讓張之煥感受到四肢稍微有點力氣。
而有了一些力氣,張之煥也是稍微去幫忙家裡幹了點活。
比如洗一下糙米和稍微砍一點柴。
只是這個過程其實不太順利。
卡在了砍柴那裡。
此刻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發育遲緩導致的先天上的氣力不足。
柴火他不怎麼劈的動。
因此這時候張之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收集一些兔兒奶給家裡當補充碳水的一道菜。
而翻白草只能他繼續自己吃。
因為他拿不出信服張父張母的有力證據。
就和他現在吃的蟲子一樣。
因此這時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收集的所有人都知道能吃的玩意給這個家。
並多吃一些野草根和蟲子少吃點糙米飯。
當然隨著逐漸了解村子,張之煥也是產生一些疑惑。
比如為什麼自己家裡柴火似乎只自由。
古代不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柴排首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