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八個字時，這些點開的網友頓時愣在原地，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們眨了眨眼，結果這八個字依舊在。
他們退出老首長的帳號，然後又點進去，再重新重新整理一遍，這八個字依舊在。
大校，這是僅次於將軍的最高軍銜。
龍國的大校一共才多少人？
幾千人？
十四億人里的幾千人，那是真正的萬中無一！
短暫的安靜過後，小可可的直播間再次炸開了鍋。
【大校爺爺也來了！】
【哪來的大校？我怎麼沒看見？】
【你點開這個爺爺的直播間看一眼就知道了，名字下面有金色的五角星標籤。】
【我嘞個乖乖，這是真的老資歷！能當上大校的，那都是為國家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
【直播間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熱鬧了！先是文物專家，然後是鑒寶主播，然後是龍城博物館，然後是網警，現在連大校都來了！】
【我靠，我現在反而覺得小可可家裡的東西都是真的，不然怎麼會匯聚那麼多大佬？】
【有沒有人還記得小可可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嗎？有點偏題了。】
【沒偏題啊，預選媽媽不就在直播間裡面嗎？】
【這大校爺爺來小可可的直播間幹什麼？難道是來打假勳章的？】
【噓！少說話，人家老爺子可還沒說這勳章是假的呢……】
此時，小可可看著老首長，老首長也看著小可可。
一大一小兩個人隔著螢幕對視，老首長的眼神之中滿是慈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看著小可可，就像看著自己的親孫女一樣，越看越喜歡。
小可可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了這位陌生的爺爺。
她沒見過這個人，但爸爸教過她，見到長輩要主動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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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甜甜地喊了一聲：
「爺爺好！你是粑粑的朋友嗎？」
這一聲喊出來，奶聲奶氣的，尾音還往上翹，像是小貓咪叫了一聲。
雖然小可可喊得很甜，但老首長可承受不起。
「可不能喊爺爺，那就亂輩分了！」
老首長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又認真，兩隻手也跟著擺了起來。
他可不敢當班長的叔叔輩，這要是被班長知道了，不得給他提干？
「乖閨女，你叫我王叔叔就好！」
老首長說著，還把臉往鏡頭前湊了湊，想讓小可可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期待，像是一個等著被認可的小朋友。
「王叔叔？」
小可可的臉上露出了清澈的迷茫，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她皺著小眉頭，小嘴微微嘟起，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輩分問題。
爸爸和老師曾經教過她，對於年歲大的長輩要喊爺爺奶奶、年齡小的才是叔叔阿姨輩。
這個爺爺頭髮都白了，臉上還有皺紋，看起來比爸爸大好多好多歲，怎麼不是爺爺而是叔叔呢？
小可可又看了看老首長，老首長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期待。
她想了想，還是不太明白，但她決定尊重這個爺爺——不對，是這個叔叔的意見。
「王叔叔好！」
小可可又喊了一聲，這一次比剛才響亮多了，還帶著一點小得意，像是在說「你看我學得多快」。
「哎！」
老首長答應得非常乾脆，非常響亮，聲音大得把旁邊的護衛員都嚇了一跳。
那一聲「哎」裡帶著笑，帶著滿足，帶著藏都藏不住的寵溺。
他伸出右手，豎起大拇指，朝著螢幕比了比。
「乖閨女真懂事！」
老首長現在是越看越覺得小可可可愛，圓圓的小臉蛋上帶著嬰兒肥，白白的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兩個小揪揪扎在頭頂，說話的時候一顫一顫的，像兩隻小蝴蝶在頭上飛。
尤其是她歪著腦袋看人的時候，那個角度，那個表情，跟班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班長當初拿槍射擊小猴子的時候，就喜歡歪著腦袋！
只能說不愧是班長的女兒，顏值就是高！
「乖閨女，你爸爸去哪裡了？」
對於老首長的問題，小可可已經非常熟練了，甚至都學會了搶答。
「窩粑粑出去拍照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上次回來的時候都沒給窩帶零食……」
小可可說著還撅起了嘴巴，做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小臉蛋皺成了一團。
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老首長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話筒嗡嗡響。
「這樣啊……」
雖然沒見到班長內心不免有些失望，但知道班長還活著，就足以讓老首長非常開心。
來日方長嘛，反正他的身子骨還算硬朗，怎麼著也能撐到再見一次班長。
他等了四十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
到時候他要好好看看班長，好好跟班長說說話。
見小可可還一直盯著自己看，顯然沒有從輩分問題回過味兒來，老首長伸出手來，竟然想隔著螢幕摸摸她的頭。
那隻大手伸出去，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五個手指頭微微彎曲，做了一個輕輕撫摸的動作。
然後才想起來螢幕是摸不到的，只能把手縮了回去，自己笑了笑，搖了搖頭。
原本還想著怒懟那些陰陽怪氣彈幕的他，此時卻不想這樣做了。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爆粗口。
畢竟他是孩子的叔叔輩，得穩重！
所以老首長打算換一個方式來打破謠言。
「乖閨女你爸爸還有沒有類似的黑白照片？比如大合照什麼的？」
「有鴨有鴨！」
因為爸爸有事沒事就喜歡出去拍照，小可可閒得無聊就喜歡翻爸爸的東西。
對於爸爸的相簿她已經輕車熟路，哪一頁有哪張照片，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她之前翻得那張秦長生拿著一等勳章照片的位置，相簿的另一旁就是一張大合照。
那張大合照就夾在相簿的這一頁里，跟那張單人照緊挨著，像是故意放在一起的。
小可可再一次將鏡頭反轉過來，對準那張大合照，伸出小胖手指著那張大合照，奶聲奶氣地說：
「王叔叔你看，這張照片裡有好多人鴨！窩都不認識，粑粑說這些都是他以前的朋友。」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相紙泛黃，邊角捲曲，上面有十一個人，穿著軍裝站成一排。
背景是南方的山林，遠處有硝煙。
望著這張跟自己手裡一模一樣的照片。
下一秒，老首長淚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