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摩挲，翻開了下一段日記。
直播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待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在秦長生的筆下重現。
【老朱三請劉伯溫後，劉伯溫隨其回到應天府。
老朱設宴款待這位浙東名士，席間劉伯溫話不多，只是觀察在座每一個人。
宴後劉伯溫單獨對老朱說：「主公帳下文武齊備，但有一人，我始終看不透。」
老朱問是誰，劉伯溫說：「那位秦長生秦先生。」】
趙老教授看到這裡，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劉伯溫果然名不虛傳！他剛到應天府，第一眼就鎖定了秦長生。這種洞察力，可不是靠讀書能讀出來的，是天生的敏銳！」
彈幕開始滾動：
【劉伯溫：我看不透的人，這世上還沒幾個，面前這哥們算一個！】
【一個能掐會算的半仙，遇到一個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這畫面可太有喜感了！】
【劉伯溫當時的心理活動：這人不對勁，但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劉伯溫：「我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怎麼就就不知道他呢？」】
【……】
日記繼續往下翻，秦長生記錄了次日劉伯溫主動邀他登城外燕子磯的事。
【次日劉伯溫主動邀我登城外燕子磯，說是觀江景，實則試探。
我們兩人在磯上對坐半日，劉伯溫談及天文曆法、前朝舊事，我隨口應答，句句精準，有些細節甚至比史書記載更詳盡。
我已經知道這小子想些什麼，我本可以逗他玩，但我不喜歡捉弄人。
這時劉伯溫忽然停下，看著我說：「先生方才所說元大都陷落時的細節，不像是從書上讀來的。」
我笑了笑：「那像是從哪裡來的？」
劉伯溫沒有追問，但眼神已經變了。】
劉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嘆：
「燕子磯是長江邊的一處名勝，登臨可俯瞰大江。劉伯溫選這個地方，恐怕不只是為了看風景——登高望遠，視野開闊，人在這種環境下更容易敞開心扉，也更容易露出破綻。」
「可惜這招對秦長生不靈。」
【此後數月，劉伯溫每隔幾日便邀我飲酒論事，天文地理、兵法謀略、歷代興衰無所不談。
此人學識舉世罕見，在我的認知當中，單論學問，僅有幾人能與之媲美。
可惜生錯了年代，投奔了一位冷血無情但絕對合格的帝王。
不過有我在，可以保他不死。】
彈幕瞬間炸了：
【秦長生親口認證：劉伯溫的學問，他見過的人里只有幾個能比，這是什麼級別的評價？】
【冷血無情但絕對合格的帝王……這個評價太精準了！朱元璋對百姓好，對功臣狠，一點也不矛盾。】
【所以劉伯溫後來雖然也捲入了風波，但確實得了個還算體面的晚年？這難道就是秦先生干涉的結果？】
【都病死了算什麼體面？？？】
【那跟其他的開國功臣相比呢？】
【額……那還是蠻體面的……其他更慘……】
日記翻到下一頁，記錄了一個月明之夜的對飲。
【某夜月明，我們兩人在城外山亭中對飲。
劉伯溫酒至半酣，忽然放下酒杯，正色道：「我觀天象多年，人間壽數最長不過百歲，但先生言談中藏著的閱歷，怕是遠不止百年！有些事你隨口說出來的，像是你親眼見過一樣。」
我微笑著說道：「伯溫，有些事知道了對你不好。」
劉伯溫舉杯笑道：「我劉基一生所求，不過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先生若不便說，便不說，但先生若願意說，我洗耳恭聽。」
我只說了一句：「我活的年頭比你知道的任何朝代都長。」
劉伯溫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你見過多少帝王？」
我說：「見過很多。有好的，有壞的，有蠢的，有狠的，但老朱跟他們都不一樣。」
劉伯溫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先生的事，到我這裡為止。」
這小子雖然不是第一個認出我身份的人，但卻是最懂分寸的人，不像那個傢伙……唉，不提也罷！】
趙老教授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忍不住感慨道：
「劉伯溫這種克制，這種分寸感，是一個真正智者才有的修養！」
劉老教授在旁邊補充道：
「而且你們注意秦長生最後那句『不像那個傢伙……唉，不提也罷』。這句話資訊量極大！
在劉伯溫之前，還有別人認出了他的身份，而且那個人大機率做了什麼讓秦長生不太愉快的事。」
「這個人會是誰呢？」
彈幕開始瘋狂猜測：
【我賭五毛錢是張三丰！老張也是長壽之人，雖然沒秦長生那麼誇張，但活個兩百歲還是有的，兩人說不定見過。】
【也可能是陳摶？睡仙陳摶也是傳奇人物，活了一百多歲，據說能預知未來！】
【你們是不是忘了，秦長生之前說過他見過很多帝王，說不定是某個皇帝身邊的術士發現的。】
【不管是誰，能讓秦長生用「唉，不提也罷」來收尾的，肯定是個奇葩！】
【……】
此後劉伯溫從未向任何人提起秦長生的異常。
兩人之間多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些事，不需要再說第二次。
趙老教授清了清嗓子，開始給觀眾科普劉伯溫的厲害之處：
「劉伯溫在民間傳說中幾乎被神化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說法流傳極廣。
但正史上的劉伯溫，確實是一個全才型的人物——天文地理、兵法謀略、文學詩詞，無所不精。
他輔佐朱元璋平定天下，是明初最重要的謀臣之一！」
劉老教授接話：
「劉伯溫一開始是想著報效朝廷的，可惜元朝不識貨，他在元朝只當過一個小縣的縣令，鬱郁不得志，然後辭官歸隱，直到朱元璋三顧茅廬才出山。」
「這種經歷，倒是跟諸葛亮有幾分相似。」
孫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不過劉伯溫這個人確實充斥著神話色彩，民間還流傳著劉伯溫斬龍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