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應天登基稱帝,國號大明。】
【老朱登基後第一件事,不是封賞功臣,不是大赦天下,而是讓我陪他去了一趟鳳陽。
他說要回去看看。
我知道他說的看看是什麼意思——他想回去看看那些埋在地里的親人,看看那座他當過和尚的破廟,看看那條他討過飯的街。】
【鳳陽還是那個鳳陽,破敗,荒涼,跟十幾年前沒什麼兩樣。
老朱站在他父母當年餓死的那間破屋前,站了很久。他沒哭,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我在旁邊陪著,也沒說話。】
【回程的路上,老朱忽然開口:「老秦,你說咱要是沒遇上你,現在會在哪兒?」
我說:「可能已經當住持了。」
他笑了,「那也很爽啊,起碼不愁吃喝了。」
笑著笑著他忍不住發出感慨:「誰能想到當初一個要飯的,一個乞丐竟然能做了皇帝……」
話沒說完,他忽然看向我,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你想到了!」
我望向窗外的風景,忍不住問道:「今天晚上吃什麼?」
老朱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要不吃燒餅吧,咱就好這一口!」】
回到應天府後,朱元璋開始著手處理開國後的第一件大事——封賞功臣。
秦長生日記里記錄了這件事,筆調帶著幾分旁觀者的冷靜。
【封賞那天,老朱坐在龍椅上,一個一個念名字。
徐達封魏國公,李善長封韓國公,常遇春封鄂國公,劉伯溫封誠意伯。
念到我的時候,他頓了一下,說:「秦長生,授大明國師,位列三公之上,不參與朝政,見朕不拜,可隨時入宮面聖。」
這老朱到時履行了當初的諾言,讓我當了大明國師,這下算是安全了,當宰相風險可太高了。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三公之上,那是人臣之極。
但我知道,老朱給這個位置,不是為了讓我掌權,只是為了讓我留下來,相處了那麼多年,他已經很了解我。】
【李善長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覺得自己是開國第一文臣,應該壓過所有人。
但老朱把國師的位置給了我,一個在所有人看來只會搞錢和種地的人。
散朝後李善長來找我,話里話外試探我到底跟老朱什麼關係。
我說:「沒什麼關係,就是認識得早。」
他顯然不信,盯著我看了好久,忽然來了一句:「都認識多少年了,國師你怎麼一點不老,風采依舊呢?」
我說:「可能是我事少,不會問這問那吧。」
這小子還以為我在陰陽怪氣他,紅著臉走了。】
見秦長生被封為大明國師,趙老教授恍然大悟,「我說歷史上明朝創立時,朱元璋曾封了一位位高權重的大明國師。但歷史對於這位國師的描述近乎於無,原來這位大明國師是秦長生啊!」
劉老教授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李善長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別人,但他永遠算不透秦長生。因為他用常人的邏輯去衡量一個長生者,從一開始就錯了。」
彈幕也跟著刷:
【李善長:你到底跟老朱什麼關係?秦長生:我教他打架,教他算帳,教他打仗,教他做人,你說什麼關係?】
【位列三公之上,不參與朝政,可隨時入宮——這個國師當得也太爽了,不用上班,甚至都不用拜見。】
【你們沒發現嗎?秦長生這個國師,是朱元璋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職位,不要他幹活,只要他活著待在身邊就行。】
【老朱估計也是猜出來什麼了吧?】
【……】
封賞之後,朱元璋開始著手整頓吏治。
秦長生日記里記錄了幾件讓他印象深刻的事。
【老朱對貪官的態度,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恨之入骨!
他規定貪污六十兩以上者,斬首示眾,剝皮實草。我第一次聽到「剝皮實草」這四個字的時候,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後來他帶我去看了幾個被處決的貪官,我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那些被剝下來的人皮里塞滿稻草,掛在衙門門口,警示後來者。】
【我問老朱:「是不是太狠了?」
他說:「狠?咱覺得還不夠狠!這些人,咱給他們發俸祿,給他們土地,給他們官職,他們還要去刮老百姓的油水。
咱當年餓得啃樹皮的時候,這些人在幹什麼?他們在吃肉,在喝酒,在欺負那些跟咱一樣吃不上飯的人。
咱不殺他們,天理不容!」】
【我沒再勸他,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在元末那種官逼民反的亂世里活過來的人,對貪官的恨是刻在骨頭裡的。我沒經歷過他經歷的那些事,所以我沒有資格勸他仁慈。】
趙老教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朱元璋對貪官的嚴酷,在歷史上是出了名的。但秦長生的日記讓我們看到了這種嚴酷背後的原因,他不是天生殘暴,他是親眼見過貪官如何把老百姓逼上絕路。
他父母就是在大旱之年,因為官府不肯開倉放糧而活活餓死的,這種仇恨,不會因為他當了皇帝就消失。」
彈幕里有人發了一條長評:
【我以前覺得朱元璋殺貪官殺得太狠了,剝皮實草這種刑罰簡直反人類!但看完秦長生的日記,我忽然理解了。
他不是在泄憤,他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告訴所有官員:你們誰敢動老百姓一口飯,我就要你們的命!
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差點被餓死的老百姓!】
洪武二年,朱元璋下令編纂《大明集禮》,恢復漢家衣冠制度。秦長生被拉去當了顧問。
【老朱要恢復漢家衣冠,讓我幫忙查資料。
我說我又不是禮官,他說你活得久,見過的多,你說的話就是資料。
我無言以對,只好幫他翻了幾本前朝的禮儀志,把唐宋時期的冕服制度、祭祀禮儀、喪葬規範整理了一份給他。
他看完之後說:「就按這個來!」】
【那段時間,應天府城裡到處都在趕製新式冠服。
官員的朝服、公服、常服,百姓的巾帽、衣裳、鞋襪,全都要按照新的規制來。
老朱親自盯著,誰敢偷工減料就治誰的罪。
幾個月後,第一批新製成衣出來的時候,老朱穿上一套玄色袞龍袍,站在銅鏡前看了半天,然後轉頭問我:「怎麼樣?」
我說:「像個皇帝了。」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