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禮崩樂壞、弱肉強食的時代，孔子要傳播思想，沒有一定的自衛能力是不可想像的。」
劉老教授補充：「思想傳播需要安全的物理環境，而安全來自於實力，由此可見，孔子並非迂腐的書生。」
王姨繼續翻動冊頁，秦長生的日記里，對話在繼續。
【我又問他：「你推行仁政，講究以德服人。可要是對方不講道理，就是蠻橫，怎麼辦？」】
【孔子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用恩德來回報怨恨，怎麼樣？」】
【我說：「那要看怨恨有多大，小的過節，用恩德回報可以化解。大的仇恨，用恩德回報就是縱容惡人。」】
【我又說：「你想讓別人接受你的道理，得先讓對方服你。服有兩種，一種是口服，一種是心服。口服靠講道理，心服……有時候得靠拳頭。」】
【孔子看了我一眼，說：「先生這話，不像讀書人說的。」】
【我說：「我本來就不是讀書人。」】
【他笑了笑，沒有反駁我。】
李老教授仔細品味著這段對話：「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是後來儒家經典里的觀點。秦長生這裡提出的『小怨可以報德，大怨報德是縱容』，與之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直白，更接近現實政治的邏輯。」
「孔子沒有反駁，這或許說明他內心是認同這種務實看法的，只是作為要樹立道德標杆的思想家，公開的表述需要更理想化一些。」
張老教授則關注秦長生對「服」的論述：「『口服靠道理，心服靠拳頭』，這句話非常精闢地概括了權力與說服的關係。尤其是在亂世，純粹的道德說教往往蒼白無力。」
「孔子需要他的弟子能打，不僅是自衛，也是在必要時展示力量，為講道理創造空間，而秦長生一眼看穿了這點。」
彈幕也在熱議這段充滿現實智慧的對話：
【秦長生：小伙子，光講道理不行，得讓對方怕你。】
【孔子：懂了，下次帶更多能打的弟子。】
【難怪孔子後來在魯國能推行改革，沒點硬實力鎮不住場子。】
【三千弟子帶著武器就是兵！】
【怪不得孔子會說，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句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想要學好功夫，首先要使自己武器鋒利？！】
【恭喜你，你已經學會論語了！】
【……】
日記翻頁，秦長生的記錄轉向更深的交流。
【後來我們聊了很多，他說他這輩子就想做成一件事——把天下已經亂掉的人心，重新聚攏起來，讓社會回到有秩序、講禮儀的狀態。】
【我說：「你有這個心很好，但天下亂了太久了，想把人心攏起來之前，得先讓那些專門攪亂人心、破壞秩序的人不敢動彈。」】
【他沉默了很久，問我：「先生的意思是……」】
【我說：「君子不重則不威——你下手不重一點，不顯出威嚴和分量，別人不會拿你當回事，更不會認真聽你的道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那天晚上他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君子不重則不威，這句話出自《論語·學而》，本意是君子不莊重就沒有威嚴！」
周老教授拍案叫絕：「但秦長生在這裡做了極具現實主義的解讀『你下手不重一點，不顯出威嚴和分』。這完全顛覆了後世對這句話的文縐縐的理解，將其與權威、力量甚至武力聯絡了起來！」
「孔子聽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個反應非常微妙，表明他聽懂了，並且可能深以為然。這揭示了孔子思想中務實、剛毅的一面。」
陳老教授也點頭：
「孔子絕非後世某些人想像的那種溫吞水式的老好人。他推崇剛毅木訥，主張當仁不讓，甚至說過以直報怨。」
「秦長生的解讀和孔子的反應，或許更接近那個時代真實的孔子——一個有著堅定信念，也懂得運用實力來捍衛和推行自己理念的政治家和思想家。」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開始笑了。
【孔子：懂了，以德服人！來把我的鋼尺德拿出來。】
【秦長生這是給孔子上了一堂現實政治課？】
【難怪後來孔子在魯國能攝相事，誅少正卯，沒點雷霆手段不行。】
日記繼續，筆調變得輕鬆，甚至帶點調侃。
【那之後不久，我聽說孔丘在衛國又遇到了麻煩。】
【有人故意攔他的路，找茬。】
【他的弟子子路直接衝上去，把那人按在了地上，那人意識到打不過開始求饒。】
【孔丘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正在求饒的對方，忽然感慨般喃喃道：「人快被我打死的時候，他說的話也好聽，難道這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聽到這個傳聞，一個人在藥鋪里笑了很久。】
「噗——」
連麥視窗里，好幾位老教授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簡直是黑色幽默的巔峰！」
趙老教授邊笑邊說：「這句話把武力威懾與話語說服之間的辯證關係，用最粗野又最形象的方式表達了出來。子路的行動和孔子的話，構成了完美的配合。」
劉老教授也忍俊不禁：「怪不得孔子能成聖人呢！人家真的是一點就透！我之前在網上看有人說論語其實是掄語，現在感覺還真有可能！」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笑瘋了，不停地發著彈幕：
【孔子：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和你講道理，見沒見過沙包大的道理？】
【子路：老師，人按住了。孔子：很好，現在他可以聽我講道理了。】
【秦長生：這徒弟教得不錯，深得我心。】
【這師徒倆，一個動手一個動口，配合默契！】
【怪不得人家子路能成為孔子最滿意的徒弟之一，就是好使！】
【……】
王姨翻到下一頁，日記記錄了另一個更廣為人知，但被秦長生演繹出不同味道的故事。
【再後來，他在周遊列國的路上，真遇到了一個攔路的強盜。】
【強盜拿著刀，站在路中間喊：「此路是我開！」】
【孔丘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這個強盜，只說了一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