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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一百年?夠了!我要的,就是這一百年!

2026-10-02 07:26:17 作者: 唧唧boys

  【訊息傳到太行山下的時候,我正在山裡採藥。】

  【下山後,在路邊的茶棚歇腳,聽到幾個行商在議論這件事。】

  【一個老行商嘆了口氣,說:「晉國那麼大,說分就分了。這天下,怕是要亂很久了。」】

  【旁邊的人附和:「可不是嗎?以前還有個霸主管著,現在連晉國都沒了,誰還管誰?」】

  【我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話,點了點頭。】

  【連山野間的行商百姓都看得出天下要大亂了,這亂世,是真的要來了。】

  「三家分晉,公元前403年,被司馬光《資治通鑑》作為戰國時代的開端。」

  趙老教授立刻解讀:

  「這是一個標誌性事件,意味著西周以來的宗法分封秩序徹底崩潰,血緣紐帶讓位於赤裸裸的實力博弈。連普通行商都知道天下要亂很久了,這是一種來自民間的、樸素的洞察。」

  劉老教授補充:「秦長生的記錄視角也很有意思。在太行山採藥,下山聽聞訊息。這種遊歷者的身份,讓他能夠接觸到各個階層的資訊,感受時代的脈搏。」

  彈幕紛紛刷過:

  【這麼一說晉國還是因果律國家呢,晉國一被分,戰國就來了。】

  【連老百姓都知道要亂了,可見當時形勢多明顯。】

  【秦長生:我在現場,我是路人。】

  

  【唉,興,百姓苦!苦,百姓還是苦!】

  【沒辦法,任何時候受苦的只有底層人。】

  【……】

  王姨繼續往下展示日記。

  筆調從感慨轉入具體。

  【那之後,天下果然越來越亂。】

  【大國吞併小國,強國欺凌弱國。】

  【今天聽說齊國打了燕國,明天又聽說楚國侵占了巴蜀。】

  【我繼續遊歷行醫,足跡遍布各國。】

  【我看到的景象都差不多:城牆越來越高,護城河越來越深,田野里的壯丁越來越少,路上的流民越來越多。】

  【禮樂?早就沒人提了。現在大家只認兩樣東西:刀劍,和糧食。】

  李老教授沉聲道:「刀劍和糧食,秦長生用最直白的語言,概括了戰國時代的核心邏輯——軍事力量與經濟基礎。禮崩樂壞到了極致,生存和擴張成為唯一的法則。」

  「他的游醫經歷,讓他能夠直觀地觀察到戰爭對社會經濟的破壞和各國為戰爭所做的準備。」

  日記翻頁,進入了一個具體的、深刻影響後世的事件。

  【後來我到了秦國。那時的秦國,偏居西陲,被中原各國看不起,稱為『戎狄』。國內也是舊貴族勢力盤根錯節,國力不強。】

  【然後,秦孝公即位,釋出求賢令。】

  【一個叫衛鞅的魏國人來到了秦國。】

  【衛鞅,就是後來的商鞅。】

  【他要在秦國推行變法,但怕百姓不信新法。就想了個辦法。】

  【他在國都櫟陽的南門,立了一根三丈高的木頭。貼出告示:誰能把這根木頭從南門搬到北門,就賞十金。】

  【百姓圍觀看熱鬧,但沒人動。大家都覺得奇怪,搬根木頭就給十金?哪有這種好事?怕是騙人的。】

  【衛鞅見沒人動,又把賞金提高到五十金。】

  【重賞之下,終於有個膽大的年輕人站出來,說:「我試試!」他扛起那根木頭,從南門走到北門。】

  【等他走到北門放下木頭,衛鞅當場就讓人抬出五十金,一分不少地給了他。】

  【全場譁然。】

  【百姓這才相信,這位新來的左庶長,說話算數。】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秦國。】

  【商鞅藉此立威,新法推行起來,阻力就小了很多。】

  【這就是「徙木立信」。】

  周老教授不由地鼓了鼓掌,讚嘆道:

  「徙木立信,《史記·商君列傳》記載的經典故事。秦長生的記錄生動地展現了商鞅如何運用最直觀的方式,在民智未開的時代,快速建立政府信用,為後續複雜的變法措施鋪平道路。這是非常高明的政治宣傳和動員手段!」


  劉老教授則關注其深遠影響:

  「信用,是法治的基石。商鞅徙木立信,看似小事,實則確立了『令出必行,賞罰分明』的基本原則。這對以嚴刑峻法著稱的秦法而言,是至關重要的起點!」

  彈幕也被這古老而有效的「營銷案例」折服:

  【商鞅:第一屆秦國好聲音,獎金五十金!】

  【這操作,簡單粗暴有效!】

  【立信是變法的第一步,商鞅抓住了關鍵。】

  【人無信不立,尤其是在那個亂戰時期,守信更是難得可貴!】

  【可惜商鞅的結局不咋地……】

  【……】

  王姨翻到下一頁,日記的內容轉向了秦長生與商鞅的私人交集。

  【徙木立信那天,我就在圍觀的人群里。事後感慨了一句:「立信易,守信難;變法易,善後難。」】

  【沒想到這話被旁邊一個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的人聽到了。】

  【第二天,有人找到我住的客棧,說是左庶長府上的人,請我去一趟。】

  【我去了,見到了衛鞅。他屏退左右,直接問我:「昨日市井之言,是先生所說?」】

  【我承認了。】

  【他又問:「先生何以見得『守信難』、『善後難』?」】

  【我們談了很久,從午後一直談到深夜。談法家的利弊,談人性的趨避,談變法的阻力與反彈,談強國與富民的關係。】

  【衛鞅是個極聰明、也極固執的人。】

  【他堅信嚴刑峻法、獎勵耕戰是使秦國強大的唯一途徑。】

  【對於可能帶來的社會僵硬、民生疾苦,他認為這是強國必須付出的代價。】

  【最後,他問我:「先生以為,我這套法子,能行多久?」】

  【我想了想,說:「能行一百年,足以讓秦國從西陲弱國,變成天下霸主。」】

  【衛鞅眼睛亮了,又問:「一百年之後呢?」】

  【我說:「一百年之後,秦國自己也會被這套過於嚴苛、缺乏柔性的法子困住。就像一把鋒利的劍,能殺敵,但也容易傷到自己,甚至折斷。」】

  【衛鞅沉默了很久,燭火在他臉上跳動。】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近乎冷酷的決絕:「一百年?夠了!我要的,就是這一百年!一百年後的秦國會怎樣,那不是我能管,也不想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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