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是藥三分毒。
不僅僅是指藥物的毒副作用,比如附子、硃砂、雄黃這種本身就帶有毒的藥材。
還指藥物的偏性,藥有寒涼溫熱,酸苦甘辛咸,它們正是靠這種偏性去糾正身體的失衡,所以對症就是藥,不對症就成了「毒」。
比如人參補氣,但熱性體質的人吃了反而會牙齦腫痛。
甘草能調和諸藥,被稱為解毒之王。
不僅僅能解百毒,而是能解千毒、萬毒。
膏藥用的都是辛溫之藥。
既有藥物本身的毒,也有偏性的毒。
李旭挑選的甘草,都是極品,解毒效果奇佳。
放入膏藥中,既能解藥毒,又能解偏性之毒。
從而避免發生過敏等症狀。
「這……」
曹國強激動起來。
他診所病人很大一部分都是風濕腿疼的。
膏藥是治療風濕腿疼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但有一部分病人因為過敏等緣故,貼了之後起紅斑、水泡、濕疹,不得不放棄這種治療方法。
如果李旭拿來的甘草真能解決這個問題,他不僅能賣出更多的膏藥,還能幫助這部分病人治病。
「曹大夫,你試試吧,真要能解決過敏問題,我第一個買。」
趴在病床上針灸的那名病人,抬頭說道。
他就是貼膏藥過敏,所以不得不針灸。
雖然針灸也能治病,但耗時長,比較麻煩,不如貼膏藥省事。
「行。」
曹國強點點頭,「我先買一斤,製作成膏藥試試效果。如果能解決過敏問題,剩下的我都要了。」
「可以,我一會給你拿來。」
李旭當即回院子裡拿了50斤極品蒼耳子和一斤極品甘草。
回血870元。
「曹大夫,你這膏藥什麼時候能能製作出來?」
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針灸結束,一臉期待地詢問。
曹國強說道:「就算我今天開始做,至少也要三四天。」
「這麼長?」
「製作膏藥簡單,主要是要去火毒。」
曹國強解釋了一句。
膏藥用藥霸道、辛溫,大夫們雖然沒有李旭挑選極品甘草的本事,但也有去火毒的辦法。
即用清水浸泡。
用藥越霸道,浸泡的時間越長。
有的膏藥甚至要泡一二十天。
曹國強看李旭說的那麼自信,所以只打算泡3天,否則按照正常流程,至少要泡5天以上。
「曹叔,不用3天,下午弄好之後泡一晚上,明天白天就可以用了。」
李旭對自己挑選的極品甘草非常有自信。
極品甘草解毒效果極好,沒必要再花很多時間去火毒。
曹國強想了想:「好。」
如果縮短了清水浸泡去火毒的時間,過敏體質的病人貼上後還不會出現濕疹、紅斑等症狀,就能更加說明李旭拿來甘草的厲害。
他自己都有些期待了。
「小張,你明天上午過來。」
「沒問題。」
張姓病人一口答應。
……
縣醫院中醫科普通門診診室。
相較於門口排號的西醫門診,這裡相對冷清。
特別是下午,有時候很長時間都沒有病人過來。
曹志偉正和一位病人,準確來說,是他的高中同學王萍聊天。
王萍戴著口罩,說話有鼻音:「老同學,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在你這開了7副藥,喝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曹志偉尷尬一笑,解釋道:「這怨不得我,實在是你這病不好治。」
王萍得的不是普通鼻炎,而是過敏性鼻炎。
查的過敏原是塵蟎過敏,每到換季的時候就會發作。
中醫辨證為鼻淵之肺經風熱證。
所以曹志偉給她開了蒼耳子、辛夷等藥,治以疏散風熱、通利鼻竅。
雖然對症,但當時曹志偉就不抱希望。
過敏性鼻炎近年來臨床非常多見,大多數與機體免疫力低下相關。
想憑几副湯藥就治好,太難了。
更何況,他們醫院的中藥材質量一般。
治不好,實屬正常。
只是沒想到,竟一點效果都沒有。
「早知道不來你這兒看了。」
王萍抱怨道。
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情況,吃藥打針沒好轉才求助於中醫。
所以抱怨了一句之後,又問道:
「老同學,你認不認識厲害的老中醫?」
曹志偉搖搖頭:「縣裡沒有什麼治鼻炎的厲害中醫,你如果真想看,去市里碰碰運氣,但我不認得……」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於是話音一轉:「不過我曾經一個同事,他說有治鼻炎的好藥,能做到覆杯而愈,你要不試試?」
「覆杯而愈?」
王萍沒聽說過這個成語,不知道什麼意思。
「就是喝完藥放下杯子的功夫,病就好了。」
曹志偉通俗易懂地解釋道。
「真的假的?」
王萍明顯不信。
這太誇張了吧?
雖然如此,她還是有些心動。
就像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抱著一絲期望。
萬一呢?
萬一有效果呢?
曹志偉繼續勸說:「去試試吧,只喝一副藥,我那同事說了,免費,如果不行的話,再去市里找專家。」
他仍然記得李旭說的大話,這幾天也一直在尋覓合適的病人。
陌生的病人,他不敢推薦。
誰知道李旭是不是吹牛?不能坑害別人。
但同學就不一樣了。
就算試藥沒效果,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頂多罵他兩句,不會有其他的麻煩。
「行,那就試試。」
王萍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曹志偉立刻給李旭打電話:「李旭,我找了一個病人,過敏性鼻炎重度患者。什麼時候去拿藥?」
「我可告訴你,她是我老同學,如果沒效果,記得你的承諾。」
李旭一聽,也很期待。
過敏性重度鼻炎患者,一般來說都是身體免疫系統出了問題。
普通的疏風通竅的藥不起作用。
正好驗證靈藥的效果。
「沒問題,你讓病人去建設路上的宋氏鼻炎診所,我去那兒給病人拿藥。」
李旭雖然有《醫師資格證》和《執業證》,但沒有掛靠在任何一家正規醫療機構,不能私下給病人看病、辯證開方。
所以,為了規避風險,他打算把藥拿到宋氏鼻炎診所,借宋為民之手開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