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晚上找個地方喝點。」
曹國強沒有直接說。
電話那一頭，宋為民笑了。
還有段時間沒見，明明前段時間剛一起吃了飯。
分明是有事。
難道知道我得了幾瓶茅子？
「行啊。」
宋為民笑著答應。
茅子雖好，但一個人喝也沒意思。
和老朋友一起，炫耀一下，味道才是最好的。
晚上。
熟悉的家常菜館。
曹國強看著宋為民帶來的一瓶茅子，吃驚道：「老宋，你不過了？」
宋為民詫異：「咦？你不知道我有茅子，那喊我吃什麼飯？」
曹國強也反應過來，憑宋為民的小氣性格，自己是絕對不會買茅子的，定然是別人送的。
「誰給你的？」
「那你就別管了。」
宋為民搖搖頭，並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牽扯到病人的隱私，對方還是有錢人，能不說就不說。
曹國強猜出幾分，因為他在看病過程中偶爾也收到過一些禮物。
話音一轉，詢問鼻炎貼的事情。
宋為民抿了一口茅子，嘖嘖兩聲，放下酒杯，得意的說道：「沒錯，賣得很好，我閨女都忙不過來了，聽她的意思，好像要再雇兩個人。」
「我從小就看出來，可可腦子靈活。」
曹國強誇了一句，順勢提出讓宋可幫忙賣風傷止痛膏。
「這……」
宋為民遲疑道：「我要問一下可可，畢竟是她幹活。」
「應該的。」
曹國強點頭。
因為都是老朋友，宋為民也沒有吊對方的胃口，當場打電話詢問。
宋可聽後，笑著說道：「當然沒問題，我們的店鋪只賣一種產品，我正覺得單調呢。」
「爸，你給曹叔說，帶貨佣金一般都是銷售額的 25%，我給他按 20%算，如果他同意的話，這兩天就把貨拿來，我做好宣傳彩頁就開始賣了。」
宋為民轉述後，曹國強連聲答應：「好、好，就按侄女說的辦。」
掛斷電話，他心情大好，「來，老宋，喝酒。」
……
縣人民醫院中醫科。
曹志偉正給一個老年病人把脈治病。
患者，袁姓，男，70歲。
平時身體還算健壯，70歲了還能下地幹活。
最近幾個月開始出現食欲不振的情況，稍微吃一點飯，胃裡漲得慌，甚至還吐酸水。
也做了胃鏡、B超等檢查。
並沒有胃炎，胃穿孔等疾病。
但就是胃脹。
吃藥打針一段時間沒有效果，聽別人建議，過來看看中醫。
曹志偉放下病人的手。
脈沉弱。
證屬中陽微弱，命火不足造成厭食。
醫書中有對應的經典方劑：附子理中湯加減。
附子理中湯是中醫經典溫里方，主治脾胃虛寒證，核心作用是溫中散寒、補氣健脾。
很適合老人現在的情況。
不過，曹志偉並不太想開這個方劑。
因為其中有附子。
附子含有烏頭鹼，劇毒，能急性致死。
使用時，不僅要控制用量，還要用炮製合格的藥材。
曹志偉對醫院藥房中的藥材很沒有信心。
萬一病人吃了……
他很想用其他方劑，不過，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找不到合適的平替方劑。
「甘草……」
曹志偉想起李旭給他的甘草，恢復了些許信心。
「大夫，我爹情況很嚴重嗎？」
病人女兒看曹志偉把脈後，一直沉默不語，心裡七上八下的。
「還在可控制範圍之內。」
曹志偉回過神來，啪啪啪，在電腦上開方，列印出來，遞給病人女兒，叮囑道：「我開了附子理中湯，其中附子有毒，你去藥房抓了藥，在過來，我給你說怎麼用。」
「哦，好好。」
病人女兒讓父親在走廊中等候，她去一樓藥房抓藥。
藥房中。
一個年輕抓藥員看完藥方，又看到下面的醫生簽字，頓時笑道：「劉老師，你猜曹志偉開的什麼方？」
另一位年長抓藥員不耐煩道：「不要賣關子，想說就說，不想說閉嘴。」
青年抓藥員也不惱，「他開的是附子理中湯。」
「嗯？」
年長抓藥員接過方子，認真看了，果然是附子理中湯，他撇嘴道：「嘿，他不是說我們藥房中的藥差勁嗎？信不過我們，還敢開附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曹志偉和閆國富的矛盾，還是傳了出去。
藥房的人狠的牙痒痒。
「劉老師，要不我們給他多加些？」
年輕抓藥員小聲嘀咕。
附子因為有毒，故而嚴格限制用量。
他們多加，就是想拉曹志偉下水。
至於病人……
藥房的人都進差藥、假藥了，病人的健康自然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
「糊塗。」
年長抓藥員斥道：「藥量不對，到時候一查就能查出來，沒把他弄下來，我們反倒先落水。」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我們藥房的附子本就不好，不加料，病人或許都能吃出問題，不要節外生枝。」
「好吧。」
年輕抓藥員老老實實按方抓藥。
……
「大夫，藥抓好了。」
病人女兒拿著藥來到診室。
「我看看。」
曹志偉打開藥包，一股混合著各種草藥的味道撲鼻而來。
制附子、紅參、乾薑、生白朮、炙甘草、茯苓。
檢查過後，
曹志偉悲哀的發現，幾乎所有的藥材質量都一般。
制附子更是幾乎到了不能用的地步。
這能治病才怪？
曹志偉雖然生氣，但卻無力改變現狀。
只能把其中的炙甘草換成李旭炮製的甘草。
儘量讓病人吃了沒有副作用。
至於治病？
病人吃了沒效果，自然去別的地方再看。
反正別來縣醫院中醫科了。
這裡蠅營狗苟，不是治病的地方。
「我調整了一味藥材，拿回去煮吧……這是我電話，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曹志偉解釋了一句，並把手機號寫在藥包上。
他擔心李旭給的甘草萬一沒效果，他也能及時了解情況。
「謝謝大夫。」
病人女兒千恩萬謝，攙扶著病人離開。
曹志偉通過門口看到這一幕，心更塞了。
……
郊區小院。
李旭接到趙莉莉電話：「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哈哈，這麼迅速？」
「早晚都得請客，還不如早點。」
「行，去哪裡？」
「臨山菜館，我訂了一個桌，不過我剛才給胡文廣打電話，他不舒服，估計去不了了。」趙莉莉說道。
「哪裡不舒服？」李旭詢問。
「好像是胃裡，估計一會就給你打電話。」
話音剛落，
李旭手機就出現了一個通話接入。
「他打來了，我先掛了。」
李旭掛了趙莉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