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倉庫中的甘草，是李旭從舜王城中藥材市場批發的。
雖然舜王城中藥材批發市場是國家批准的 17家中藥材專業市場之一。
但它的核心藥材是丹皮和白芍，其中鄄城赤芍是最具有代表性的道地藥材。
相比而言，甘草的數量和品質就不那麼突出了。
甘草主要生長在內蒙、甘肅、XJ等乾旱、半乾旱地帶。
甘肅隴西的首陽中藥材交易市場是甘草的主要流通地，集散量占全國市場的一半左右。
李旭決定先去首陽中藥材交易市場看一看。
看能不能找一個長期供貨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再去產地找種植戶。
找農戶耗時比較長，也比較浪費精力，最佳選擇還是找一個供貨商。
「再等幾天。」
去首陽，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四天。
而明天裝備欄中的黃芪就裝備 20天，有機率產生靈藥了。
先把韓靜這個金主伺候好，再賺一筆錢，以採購更多的甘草。
「首陽中藥材交易市場不單是甘草的重要集散地，黃芪和黨參的集散量也占全國市場的一半，正好把黃芪也採購了。」
李旭心想。
……
縣中醫院。
「王局，您要不回家歇著，等藥煎好了，我給您送去。」
等待煎藥的過程，小伙說道。
王副局長搖搖頭：「肚子難受，回家也休息不好，還不如早點喝藥。」
小伙不再勸，只是時不時地去後面看一看藥煎好沒。
半個多小時後，藥煎好了，並用中藥袋裝成了一袋袋的藥液，以方便服用。
「王局，藥剛煎好，小心燙。」
小伙用剪刀在藥袋上剪開一個豁口，遞到王副局長面前。
王副局長接過，小心地喝了。
「王局，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小伙問道。
王副局長失笑道：「哪有那麼快？更何況是中藥。」
話音剛落，突然，他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疼，疼啊！」
「王局，要不要去衛生間？」
小伙還以為王副局長要竄稀。
「不，不，難受，快叫救護車。」
王副局長感覺肚裡絞痛，生不如死，頭也開始暈了。
「王局，我們現在就在醫院啊。」
小伙也慌了，立刻大喊：「來人，快來人啊。」
大廳的值班護士很快過來，把王副局長送到了急診科。
急診醫生詢問情況後，初步判定藥液有問題。
醫生安排護士藥液快檢，同時抽血檢查。
「烏頭鹼毒素超標。」
快檢結果出來。
急診醫生立刻安排洗胃。
一個小時後，洗胃結束，但是王副局長仍處在昏迷中。
與此同時，更詳細的血檢、尿檢、胃內容檢測等結果也出來了。
「什麼？竟然還有甲醛殘留？」
急診醫生也懵了。
一般來說，單純抽血是看不出甲醛中毒的。
如果是吸入性甲醛中毒，也只能靠 CT看到肺部受損，但也不能直接證明是甲醛導致。
但甲醛殘留是在王副局長胃內容物毒物檢測中檢測出來的，也就是說王副局長口服了甲醛相關毒素。
「他怎麼什麼都吃啊？」
急診醫生搖搖頭，對一旁的助理醫生說道：「按規定上報吧。」
發生群體性中毒、急性職業中毒、食物中毒、不明原因中毒等其中任何一項，醫院都要在兩個小時內上報疾控中心和衛健委。
更何況這次還涉及市場監管局王副局長。
「你們醫院的藥怎麼回事？」
王副局長的妻子、兒女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他們已經從小伙那裡知道了完整過程。
王副局長原本只是胃裡不舒服，喝了中藥變成了中毒。
情況很明朗了，醫院的藥有問題。
「老王喝的藥呢？」
王副局長的妻子是個很「懂行」的人。
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剩餘的藥物、藥袋以及病例。
同時發動關係，讓相關部門來核查。
很快，市場監管局和衛健委都派人過來了。
市場監管局藥品監管科室負責藥品質量核查。
衛健委負責醫院診療行為核查，比如醫藥囑是否合理、劑量配伍、流程是否規範等等。
正常來講，王副局長是市場監管局的副局長之一。
他們過來應該氣勢洶洶，第一時間封存相關證物。
但是過來帶隊的周副局長卻很低調，並找到了老王的妻子。
「嫂子，借一步說話。」
周副局長低聲說道。
停了片刻，老王妻子大聲說道：「不行，老王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必須處理人。」
但不知周副局長說了什麼，老王妻子沉默下來。
……
縣人民醫院中醫科。
普通門診沒什麼病人，曹志偉正百無聊賴地翻看醫書。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隔壁門診張琳跑過來，一臉驚慌。
「怎麼了？」
曹志偉放下書。
張琳著急地說道：「剛才衛健委來人，把閆主任帶走了。」
曹志偉不驚反喜：「他的事發了？」
張琳搖頭，臉色凝重：「沒有那麼簡單。」
「好像是市場監管局王副局長胃不舒服，找閆主任看病，閆主任給他開了附子理中湯，結果王副局長喝了之後，當場被送進了急診室。」
「檢查結果顯示，王副局長胃內容烏頭鹼和甲醛超標。」
「甲醛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烏頭鹼絕對是附子質量不合格或者用量超標。」
「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我們？」
中醫科眾多醫生對閆主任都不滿。
但閆主任真被帶走了，他們也說不上高興。
主要是害怕自己被牽連，因為他們或多或少也都開過帶附子的藥方。
曹志偉臉色一變，心中一陣後怕。
他這幾天沒少開附子理中湯。
之所以沒出問題，應該是李旭給的甘草起了作用。
「我再去打聽打聽。」
張琳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曹志偉也無心看書。
現在最重要的是王副局長的情況。
如果他醒過來，轉危為安，一切都好說。
如果因此中毒身亡，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整個中醫科或許都要受到牽連。
他拿起手機刷視頻，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咦？」
曹志偉看到了一條爆火視頻。
有博主曝光某地在白菜收購環節違規使用甲醛。
並且已經有很大一部分白菜流入市場。
「原來如此。」
想起這兩天接診的許多頭疼、鼻塞、胃不舒服的病人。
他當時就懷疑是毒邪入體。
問了病人起居，並沒有吸入甲醛。
原來是從嘴裡入的。
真是防不勝防！
他也是歪打正著，附子理中湯並不對症，但是其中的甘草能解毒，所以病人反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