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總，抱歉，今天已經被預定了。」
厚德里私房菜主理人鄭邵陽在電話里歉聲說道。
「能協調一下嗎？」
「今天預定的客人比較重要，不能開口協調。」
「好吧，明天呢？」
韓靜也沒有強求。
美潔日化雖然在臨山縣乃至風城市都是有名的企業。
但比他們厲害的也有不少。
鄭邵陽沒提對方的名字，甚至都不能開口。
可見來頭不小。
「明天可以。」
鄭邵陽說道。
「那就定明天，我們 6個人。」
韓靜掛掉電話，對趙莉莉等人說道：「今天不方便，明天晚上請大家吃私房菜。另外，細胞試驗再做一些，儘量確定。」
「沒問題。」
趙莉莉答應道。
……
縣人民醫院中醫科。
張琳又去串科室。
「志偉，你聽說了嗎？我們要來新主任了。」
曹志偉搖搖頭：「我沒你消息靈通，新主任是誰？內部提拔還是外調？」
「市附屬醫院來的，屬於下基層幫扶，順便鍍金。」
張琳躍躍欲試，「估計就待一年，明年我們還有機會。」
曹志偉眼睛一亮。
上級醫院每年都會派專家下基層。
特別是副高評審，有一個硬性門檻，必須一年基層對口支援經歷。
基層包括下鄉以及幫扶縣醫院。
通常情況下，幫扶一年後，他們都會回去，然後高升。
也就是說，一年後還會有一個科室主任的名額。
準備一年的話，他們都有競爭力。
「什麼時候過來？我們要不要接風？」
曹志偉問道。
如果是內部同事升科室主任。
他的心態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好。
同事升職，他會嫉妒，而且短時間內不會挪窩。
但外調來鍍金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待一兩年就走，還能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張琳搖搖頭：「不清楚，不過聽說對方是中醫世家，也是青年天才，才 34歲就已經是副主任醫師了。」
「厲害啊。」
曹志偉感慨。
人和人真沒辦法比，他和對方差不多大。
人家是副主任醫師，而他還只是個主治醫生。
更別提對方經過一年基層鍛鍊之後回到市附屬醫院，還要升職。
「這樣也好。」
曹志偉轉念一想，以對方的家世和精力，絕對看不上採購藥材的那一點蠅頭小利。
以後他們中醫科就能用正兒八經的正規藥材了。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正式通知也下達了。
風城市醫學院附屬醫院中醫科副主任醫師句佳林，調任縣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明日上任。
「明天就來啦？」
張琳有些激動，「我們要不要打掃打掃衛生、規整規整辦公室？」
曹志偉點點頭：「應該。」
明天新主任上任，一定會給他們開會。
辦公室整潔衛生，也能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下午沒什麼病人，曹志偉、張琳索性干起了保潔工作，打掃辦公室，規整桌椅和櫥子，讓整個辦公室看起來更加利索。
……
傍晚。
厚德里私房菜。
今天定的一桌只有兩人。
一人是臨山縣海濤醫藥有限公司的董事長董海濤。
其幾乎壟斷了臨山縣所有的醫藥供應，在這次縣人民醫院中醫科風波中，也安然無恙，可見其背景不一般。
另一人則是他請的貴客，新任縣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句佳林。
句佳林看上去比較清瘦，也很年輕，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只是相較於董海濤嘻嘻哈哈的表情，他臉色比較嚴肅。
「句主任，您能來我們臨山縣，是我們臨山縣的福氣。」
董海濤親自倒酒，「以後我們臨山縣老百姓看中醫，就能在家門口找專家了。」
句佳林微微搖頭：「董總過譽了，醫生雖然重要，但藥材更重要。沒有好的藥材，就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的醫術也沒有用處。」
身為風城市的天才醫生，他平時不喜宴請。
一年到頭都參加不了幾次吃請。
今天是個例外。
在來之前，他了解了臨山縣人民醫院中醫科的情況。
根據採購規則，董海濤的醫藥公司幾乎是必中標的。
所以想要在臨山縣人民醫院中醫科開展工作，就必須要和董海濤打交道。
面對董海濤的力邀，他只能答應。
順便也在上任之前，先和董海濤交流一下藥材的質量問題。
董海濤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說道：「句主任，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我們公司最好的藥材，全供應人民醫院中醫科。」
說完之後，他又低聲道：「當然，您的提成也不會少。」
句佳林眉頭一皺：「董總，我不要什麼提成，我只有一個要求，藥材質量合格，到時候我會親自去藥房檢查，如果不合格的話，我們中醫科絕不會用。」
董海濤臉色一變，很快恢復正常：「那是當然，縣市場監管局和衛健委剛檢查過，我們公司可不敢頂風作案。」
話音一轉，介紹厚德里：「這裡是我們臨山縣最好吃的私房菜，特別是他們的壓軸羊湯，簡直不是人間滋味，您喝了之後一定會喜歡。」
說話間，各種精緻的菜餚陸續上來。
董海濤不停地勸酒勸菜。
句佳林的興致卻一直不高。
一是因為身為中醫世家傳承之弟，又在市附屬醫院工作，他見多識廣，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吃厚德里自然不驚艷。
二是他看出來董海濤並不老實，對以後的工作有些擔憂。
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來到縣城基本上不擔心有能難住他的病。
唯一的問題就是藥材質量。
想要在縣人民醫院中醫科打開局面，並且一年後帶著一份亮眼的成績回去，必須要有好藥材。
而董海濤言辭閃爍，恐怕不會老實的提供好藥材。
到時候絕對是一番交涉。
「兩位，這是我們厚德里的羊湯。」
鄭邵陽端著壓軸羊湯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撲鼻的香氣。
董海濤已經喝過兩次，此時依然忍不住口舌生津。
「句主任，他家的羊湯用的是頂級甘草做佐料，你猜只這一鍋羊湯要多少？」
不等句佳林回話，他自己說了出來：「10萬。」
「什麼？」
句佳林臉色一變。
他本以為私房菜也就兩三千一桌，吃就吃了。
如果 10萬一桌的話，性質就變了。
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價格這麼貴，就不來了。
其實這也怨不得他，誰能想到一個普通小縣城的私房菜竟然要 10萬，市里都沒那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