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畢業後，短暫工作過一段時間之後，就一直幫家裡賣鼻炎貼。
剛開始的時候，鼻炎貼銷售不佳，她沒有心思出去遊玩。
今年秋天開始，用了李旭供應的蒼耳子鼻炎貼，質量很好，銷售也越來越火爆。
一直忙碌到現在，沒有時間去玩。
現在李旭沒法賣藥材了，蒼耳子也供應不上。
「哎，本來還想加緊生產一批備戰雙十一呢，現在泡湯了。」
「賣藥的也能備戰雙十一？」
「當然了，有些人雖然現在用不到，但可以囤起來。」
「行吧，你不怕冷的話就跟著吧。」
「嘻嘻，玩起來就不冷了。」
說定之後，李旭開始訂票。
因為不是節假日，票源充足。
李旭訂了明天的高鐵票，依然是商務艙。
「婷婷，這幾天你在家辦公就行，如果有客戶，就說 10天之後發貨，他們願意等就等。」
宋可交代陳婷婷。
隨後，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這次去，至少要待五六天，甚至七八天。
換洗的衣服、充電器、個人用品……
「爸，我和李旭一起去長白山，你要不要一起？」
晚上，宋為民回來，宋可象徵性地邀請了一句。
「我才不受那個罪。」
宋為民搖頭。
已經 11月份了，東北很冷，而且還可能爬山，他年紀大了，受不了。
……
李旭查看裝備欄。
【影響力：750】
雖然這兩天沒有賣藥，但之前賣的藥仍在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影響力。
估計過不了幾天，又能開啟新的一格裝備欄。
次日，兩人穿戴整齊，背著背包，踏上了北去之路。
一路無話，下高鐵時，已是傍晚。
李旭在路上已經訂好了酒店，兩人直奔酒店休息。
「先睡一會，凌晨起床去趕鬼市。」
李旭說道。
「好。」
宋可充滿期待。
路上，李旭給她介紹了萬良長白山人參市場的情況。
所以宋可知道鬼市是什麼情況。
人參市場分為 A、B兩區。
A區是鮮參交易大棚，B區是干參精品大廳。
鬼市就在 A區。
人參交易旺季是每年 8月中旬到次年 3月份，尤其 9~11月白露之後最火爆，因為這時候園參採挖上漿，鮮參集中上市。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現在是人參交易最旺的一段日子。
在這期間，最大的特色就是鮮參交易夜市，俗稱『人參鬼市』。
參農白天上山起參，夜裡拉到市場，大車直接進場，麻袋堆在地上，成堆議價批發。
夜裡兩三點，市場依舊人聲鼎沸，貨車進進出出，是萬良最有煙火氣的場景。
李旭和宋可休息了 3個小時。
「11點了。」
兩人吃了一碗泡麵，暖熱了身體，然後穿著羽絨服來到外面。
一股寒風撲面而來，讓人打了一個哆嗦。
「這可比我們那裡冷多了。」
宋可忍不住說道。
「那是當然。」
李旭笑道，「我們那雖然是北方，但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過零下十五六度，一般情況下也就零下五六度。這裡在長白山腹地，經常零下 20多度，冷的時候甚至能達到零下 30多度。」
「你懂得不少，來的時候做攻略了？」
宋可好奇。
李旭搖頭，解釋道：「上學的時候，老師介紹人參生長環境時說過。」
「那你記得還挺清楚，我都忘了。」
兩人說話間，計程車來了。
他們住在長白山國際度假區酒店，離撫松縣不遠。
計程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下了車，遠遠就看到一個望不到邊的大棚子。
裡面燈火輝煌。
卡車、箱貨、三輪車，進進出出，熱鬧極了。
兩人走進去，喧鬧聲撲面而來。
一輛輕卡停在他們前面。
車上裝著上百袋子人參。
車剛一停下，就有一二十個人圍上去。
有男有女，有本地人，也有操外地口音的販子。
「老闆，拆開看看。」
有人喊道。
「好嘞。」
副駕駛上下來一人，跳上車斗，卸下一袋子人參。
拆開系口袋的繩子，倒出一袋子人參。
都是剛挖出來的，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有大有小，還有不少根須在挖的過程中被弄斷了。
圍觀的販子紛紛上前查看。
很快就有人出價。
「老闆，28出不出？」
「最低 32，不講價。」
「你這土帶的太多了，30。」
「32有要的嗎？」
「我出 32。」
很快，一車人參就被訂了出去。
販子們紛紛散去，等待下一個目標。
宋可看得目瞪口呆。
李旭笑著問道：「是不是和你想像的不一樣？」
宋可連連點頭：「太不一樣了……怎麼說呢……就是太接地氣了。」
在很多人心中，人參都是珍貴的藥材。
捧在手裡都害怕掉了。
平時得到一株都要裝在盒子裡好好保存。
哪想到現實情況和賣大蘿蔔沒什麼區別。
人參濾鏡碎了一地。
李旭解釋道：「這些用編織袋裝的都是園參，主流是 5年或 6年的，算不上珍貴，所以才這麼粗放。」
「如果是林下參或者是野山參，就不會這樣了，都是論株賣的。」
宋可指著剛才被訂出去的一車人參：「它們在園參中屬於好的還是差的？」
李旭說道：「那些是普通 6年園參統貨，也是市場交易量最大的。很多是參農直接拉來售賣，大部分形體完整摻雜著一些小參。」
裝備人參之後，他雖然沒有上手去摸，但一搭眼也能看出個大概。
「種人參是不是很賺錢？」宋可好奇。
連土帶參，一斤就能賣到 32，一畝地純收入不得好幾萬？
「不能這麼算。」
李旭詳細解釋：「園參價格雖然還可以，但利潤並沒有很多人想像的那麼豐厚。」
「一是時間長，至少也要種 5~6年，4年的人參小很多，賣不上價。」
「二是重茬的問題，民間常說一句話，種過人參的地 20年不能再種參。」
「啊？」
宋可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說法。
「時間這麼長？」
她知道很多農作物都有重茬問題，但一般一兩年輪種就能解決。
沒想到人參竟然需要 20年。
「是啊。」李旭點頭，「人參生長需要大量養分，對地力消耗很大，連續種植，第二茬很難長好，而且人參收穫之後，根系殘體會釋放抑制人參生長的毒素，還有很多病菌大量留在土裡，如果再種人參的話，很容易爛根死苗。」
「所以總體算下來，種人參能夠賺錢，但卻不像有些人認為的那麼暴利。」
說話間，又有一輛貨車進來。
「走，過去看看。」
李旭拉著宋可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