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駱晚螢在駱清晏的極力維護下,守住了自己買的金釵。
駱明月不甘不願地對著駱晚螢冷笑,「妹妹,守得住一支金釵又如何?你還不是守不住你的心上人和爹娘。」
她說完看向駱清晏,「大哥,你護著她嗎,這麼對我,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駱清晏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扶著駱晚螢轉身要進屋,「快進去處理一下傷口,不然該留疤了。」
駱明月氣急,直接甩袖大步離開。
駱晚螢看了駱明月的背影一眼,剛要推開門進去,忽然想起靳夜寒還在她的房間裡面,她腳步一頓,看向駱清晏,低聲道:「哥哥,謝謝你。」
駱清晏一怔,滿臉愧疚道:「謝什麼?這麼多年,我連你受了這麼多苦委屈都不知道。」
他自責地看著駱晚螢,低聲道歉:「抱歉,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駱晚螢搖頭,「這怎麼能怪哥哥呢?爹娘偏心,即便是哥哥你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的。」
她說到這裡抿了抿嘴,「以前是我自己傻,以後不會了。」
駱清晏嘆氣,他伸手拍了拍駱晚螢,「別說了,進屋去,哥哥給你包紮傷口。」
駱晚螢手指輕顫著將手收回來,低聲道:「哥哥你先回學院上課吧,這點傷我能自己處理的。」
駱清晏不放心地蹙眉,「給你處理好,我再去也不遲。」
駱晚螢咬著唇垂眸,「可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看著駱晚螢的模樣,駱清晏嘆了口氣,「好,那你一定要好好處理傷口。」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駱晚螢的頭髮,低聲道:「哥哥改天回來看你。」
駱晚螢輕輕點頭,「好。」
看著駱清晏離開後,駱晚螢才猛地鬆開捏著金釵的手,金釵從她掌心滑落在地上,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將駱清晏送出去,關上院門回來的巧容見狀,直接哭出了聲,「小姐,您的手!」
這時房門從裡面被人拉開。
靳夜寒站在門內垂眸看著她的手,渾身氣息變得凜冽。
駱晚螢下意識地將手背在身後不想讓他看到。
看到她的動作,靳夜寒臉色更陰沉了,他睨著她,沉聲道:「這就是你姐妹情深的收穫?」
駱晚螢臉頰通紅地垂下眸,「靳公子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
「的確蠢。」他說完看向站在駱晚螢身邊的巧容,聲音冰冷,「還不去拿藥箱?」
巧容如夢初醒,趕緊應聲進去拿藥箱。
駱晚螢還站在原地,將手背在身後。
靳夜寒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聲音冰冷,「還愣著要我抱你進來?」
駱晚螢搖頭。
他嘆氣,「那還不進來?」
駱晚螢低低地應了一聲,抬步走進來。
軟榻上。
靳夜寒拿著用竹鑷子夾著沾了烈酒的棉球,看著她掌心觸目驚心的傷口,眸光陰沉。
棉球上的烈酒打濕掌心,駱晚螢下意識地吸了口氣。
靳夜寒動作一頓,抬眸看著她,「疼?」
駱晚螢紅著眼眶點頭,「很疼。」
「剛剛的能耐呢?」靳夜寒臉色冰冷,渾身氣息凜冽,「為了一支品質下乘的金釵,把自己傷成這樣?駱二小姐還真是...令人佩服。」
他話是這樣說,手上的動作卻輕緩了不少。
駱晚螢咬著唇,聲音如蚊,「可那是我唯一守住的東西。」
靳夜寒蹙眉,語氣不解,「讓她搶走又如何?她搶走,你再搶回來不就行了?」
駱晚螢搖頭,「不。」
她垂眸看著他,紅紅的眼中全是堅定,「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她從我手中搶走一件東西。」
她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著自己的掌心,「被她搶走的,我也要搶回來。」
靳夜寒挑眉,不置一詞。
駱晚螢見她不說話,抬起另一隻手握住他給自己清理傷口的手,低聲道:「你說過會幫我,是嗎?」
靳夜寒看著她的手腕,聲音淡淡,「先處理傷口。」
駱晚螢不鬆手,執拗地問:「你會幫我嗎?」
靳夜寒蹙眉,他抬眸與她對視,「嗯。」
駱晚螢眼底的惶惶不安在他說出這個字之後逐漸消失,她狐狸眼中帶著期待,聲音卻很輕,「你能幫我到什麼程度?」
靳夜寒輕嗤了一聲,專心給她處理傷口,等把她的傷口撒上金瘡藥,再用紗布包紮好了,才鬆開她的手,看著她道,「這就要看駱二小姐求人的誠意到什麼程度了。」
駱晚螢聞言心頭一跳,她看了一眼站在屋外候著的巧容,「把門關上退下吧,這裡無需伺候了。」
巧容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應是將門關上。
駱晚螢看著門被關上,她深吸了口氣,抬手將外衫脫下來,然後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帶。
靳夜寒見狀蹙眉捏住她的手,臉色陰沉道:「你做什麼?」
駱晚螢臉色羞赧,聲音很低,「晚螢如今最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了。」
她脫了外衫,只穿著抹胸長裙,又薄又圓潤的肩膀和修長潤白的手臂都暴露在空氣中。
她抬起手,勾住靳夜寒的衣襟,低聲道:「我想給公子,我最大的誠意。」
靳夜寒靜靜地看著她,好半晌後,他將她的外衫撿起來給她披上,「我沒有欺負傷患的癖好。」
駱晚螢咬著唇,失落地垂下眸,「那您是不願意幫我了嗎?」
「駱晚螢,我是輕易食言的人嗎?」靳夜寒沉沉地看著她,「還是你認為我是?」
駱晚螢搖頭,「不,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那你就先欠著。」靳夜寒看了一眼她包裹著的右手和左腳腳踝,聲音微冷,「你可想好要我如何幫你了?」
駱晚螢抬眸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眨了幾下,「姐姐做了那麼多壞事,為什麼受到懲罰的卻是別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輕輕揪起他的衣角,聲音很低,「我想讓整個廣寧的人都知道姐姐做過的事情。」
靳夜寒蹙眉。
駱晚螢見狀,趕緊道:「你不願意嗎?」
「就這樣?」靳夜寒捏著駱晚螢的手腕,聲音很冷,「駱晚螢,你忘了你的手傷和腳傷了?」
他眸光陰沉地看著駱晚螢被包成粽子的手,「你受的傷也應該千百倍地收回來才是。」
「可她畢竟是你的未婚...」
「駱晚螢。」靳夜寒抬眸看著她的眼睛,「機會只有這一次,你確定只...」
駱晚螢一下抓緊他的手,聲音顫抖,「不,我要她也嘗一下我受傷的痛。」
靳夜寒眉梢微挑,她抬起手捋了捋她鬢邊的頭髮,聲音低沉,「駱晚螢,有些事情做了決定,就不能反悔,你確定要我幫你?」
「是。」駱晚螢往前走了一步,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低聲道:「靳公子,晚螢求您,幫我。」
她的手抱住他的腰,「晚螢也會用盡全力,報答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