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燼的精神海,是一片遭病害啃噬、盡數枯萎的果園。
舒諾伸手撥開枯黃捲曲的蕉葉,細細查看盤踞其間的害蟲。那是香蕉象甲,藏在蕉樹軀幹之內,一點點蛀空枝幹。
這些象甲感知到舒諾的精神威壓,瞬間僵住,慌忙朝著腐爛的樹芯深處逃竄,不敢與她對視。
「哎,我還沒做什麼,你們跑什麼?」
香蕉象甲不再逃竄,紛紛從腐朽的枝幹中爬出,匍匐蜷縮,不敢有半分異動,完全臣服。
這番操作,把舒諾給看樂了。
「這片精神海,以後聽我安排。我讓你們蛀咬,你們再行動。以後不能擅自啃咬,知道嗎?」
「遵命!」
舒諾象徵意義的掰掉幾片枯黃的蕉葉,拍拍手上的灰。
她退出了凌燼的精神海。
凌燼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日夜折磨他的痛楚悄然褪去,好似世間再無半分苦難。
「說好的啊,你可不能對我下手!我現在可一點也不怕你!」
嘴上雖是這般放話,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死亡留下的陰影早已刻進本能,形成了條件反射。
最後一件止咬器取下,凌燼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站起。
「你治療的不錯,我……還會來找你安撫的。」
「別!」舒諾趕緊制止,「你只要不來找我,你的污染值就不會超過50%!我向你保證。」
「哦?你怎麼這麼確信?你在我精神海里放了什麼?你不會趁機綁定我了吧?」
「我有沒有綁定你,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你好兇!你的雄夫是怎麼受得了你的。」
「好了,你現在治療完了,你可以走了!我還得接待下一個。」
「蘇蘇,你為什麼要接私活?是因為缺幣嗎?」
話真多!「你到底走不走?」
「蘇蘇,我……有很多幣,都可以給你。你能接受一夜情嗎?」
一夜情?我沒有聽錯吧?
「我保證我們的關係只存在於今晚,今晚過後,我不要求你負責。」
「為什麼是我?」
「你可以理解為見色起意。」凌燼解開了上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你不是喜歡薄肌嗎?我專門為你練的,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打住!」舒諾覺得自己是瘋了!剛才有一瞬間,她竟然覺得……燥熱。
伊瑟很快推門進入,視線在凌燼第一顆扣子上停留了一下,輕蔑一笑。「走吧!還需要我請你出去嗎?」
SSS級威壓驟然傾瀉而出。
還真會給人驚喜,小蝴蝶竟然是SSS級雄蟲!
凌燼眼底那點亮光不曾全然熄滅,靜靜斂入眼底深處。「我還會來找你的,我的話在你這裡永遠算數。」
他不再多言,同樣是SSS級,可他的巔峰威壓更勝一籌,轟然翻湧而出,回敬向伊瑟,而後轉身離去。
伊瑟捂著胸口,退後半步。舒諾見了,趕忙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SSS級雄蟲的身體素質堪稱卓絕,修復能力超強,就算您把我吃得只剩下一根觸鬚,我也能復原。女王不必擔憂。」
「你很強,喊下一位客人吧!」她突然喊停,「等一下,下一位客人是誰?」
有了第一次的驚嚇,舒諾這一次警惕多了。
「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他想先做治療,然後再考慮要不要帶他叔叔也來治療!」
舒諾表情抽搐。
幸虧問了,可以先做好心理建設,要不然又是當場社死。
舒諾整理好心態後,讓伊瑟去帶傅珺遙進來。
她則把房間的光線再次調低。
傅珺遙走進來後,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你就是S級雌性?」
「你很缺幣?你的雄夫們不管你?如果你真的是S級雌性,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位,全星系首富做雄夫。」
「你到底是不是來做治療的?」舒諾禮貌的問。
「我的污染值非常低,你能幫我看看到底是為什麼嗎?」
舒諾皺眉,「你這是什麼理論?污染值低不是很好嗎?」
傅珺遙忽然斂了神色,「是呀,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這樣。我一個未出閣的雄性,污染值怎麼會只要18%。」
「你懷疑?」
傅珺遙篤定道:「對,我懷疑,我曾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雌性侵犯過!」
舒諾大腦一陣風中凌亂。
「這個……我沒有辦法看出來。」舒諾感到一陣心虛,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我的等級不低,能安撫我到18%污染值的雌性,至少也是S級。我想問,你們S級雌性,在不深度結合的情況下,還可以通過什麼方式把一個雄性的污染值降到18%?」
蘇諾想了想,試探道。「接吻,擁抱,撫摸,都可以吧!興許安撫你的雌性天賦異稟呢!」
「那你可以嗎?」
舒諾乾笑兩聲,「應該可以吧!怎麼說我也是S級雌性!」
傅珺遙激動的往前一步,「那你再幫我降1%,我就相信你的話!」
「好吧。」舒諾爽快答道。「可以伸出你的手嗎?」
「你想幹什麼?」傅珺遙感到緊張。
「不給我一隻手,我怎麼給你安撫?」
「可是,我不能被,除了我網戀對象之外的雌性觸碰。」
「那,我試試隔空安撫吧。」舒諾妥協。
舒諾抽出一根精神絲,探入到傅珺遙的精神海,這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山林,站在山腳下,往半山腰望去,感覺那裡好熟悉。舒諾甩甩腦袋,把不必要的想法驅除腦海。
她四下張望,發現除了半山腰那個洞府有黑煙籠罩,其他地方還都沒有問題。
去,還是不去?
去,萬一是個陷阱呢?
不去,又怎麼做治療?
好煩!
正在踢小石子的時候,一隻優雅的仙鶴朝她飛了下來。一見到她,就親昵過頭。
「哎呀,你不要用腦袋蹭我,你主人知道了,肯定會尋死覓活。」
仙鶴的長嘴巴指了指洞府的方向,意思是你想上去嗎?我馱你。
「不用了!」舒諾趕緊拒絕。這時候,她看到仙鶴的腦袋上有一根雜毛。晃呀晃的,挺礙眼的。真是天助我也!舒諾眼疾手快的上去,把那根雜毛給薅了!
舒諾拿著那根雜毛,舒爽的退出了傅珺遙的精神海。
傅珺遙猛的睜大眼睛,「你手裡拿的是什麼?你怎麼會把我的飾羽給拔下來?」傅珺遙越說越激動,「這是我求偶時,晃動的飾羽,你這樣讓我以後還怎麼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