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沒有注意到楚風走進了手術室。
沈天風、沈俊霖與錢長林皆沉默不語，空氣中只剩下沈輕舞悽厲的乞求與痛哭聲。
過了一會，沈天風終於再也忍不住，衝著沈輕舞厲喝：「別嚎了！」
「人死不能復生，醫生又不是神仙，還能把死人救活？」
「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那個死人，是你自己的前途！」
「前途？」沈輕舞哭聲驟止，緩緩鬆開錢長林的腿，緩緩地站起身來。
然後，她神色異常平靜地看向沈天風父子，語氣淡漠如冰：「沈天風，沈俊霖，你們等著我的報復吧。」
「是你們……親手毀了我的軟肋。」
「這一切的後果，你們必須承擔！」
說完，她決然轉身，徑直走向手術室。
沈天風的話，逼她接受了這殘酷的現實。
也徹底點燃了她心底的仇恨之火。
望著沈輕舞決絕的背影，沈天風與沈俊霖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他們隱隱感覺到——曾經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沈家大小姐，似乎……要回來了。
但轉念一想，沈輕舞早已被逐出沈家，如今孤身一人，毫無依仗。
就算曾經的那位沈家大小姐回來了，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待沈輕舞的身影沒入手術室，沈天風收回目光，看向錢長林：「那個野種，真沒救了？」
錢長林戰戰兢兢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則，絕對救不活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天風皺了皺眉，略一遲疑，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宇軒的號碼。
計劃有變。
沈輕舞失去了軟肋，原先的算計已然落空。
現在……或許就只能採取更極端的手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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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
楚風剛踏入，兩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與兩名護士同時轉頭看來。
「你是什麼人？」
一位白髮老者厲聲喝道：「這是手術室，閒人免進，立刻出去！」
楚風沒理會他，目光越過幾人，直接落在手術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瘦小的身子幾乎只剩皮包骨，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四五歲……
楚風心中猛然一震——如果這孩子真是四五歲，而他與沈輕舞發生關係，恰好是在五年前。
倘若那時沈輕舞懷上了……
那麼生下的女兒，正好該是這個年紀！
一個大膽的猜測如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開……
白髮老者見楚風死死盯著手術台上的沈月兒，眉頭緊皺，試探著問：「你是這孩子的父親？」
楚風聞言，甩了甩頭，心中自嘲。
應該是我想多了。
就算這孩子是沈輕舞的女兒，又怎會與我有關？
那時的我，不過是個窮服務生，還是在那種神志不清的狀態下與她發生關係。
以她的身份，就算真懷了我的種……又怎麼可能生下來？
他看向白髮老者，淡淡道：「我也是醫生。」
「聽說這孩子心跳停了，進來看看。」
話音未落，楚風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手術台旁。
白髮老者本想呵斥，卻被這匪夷所思的速度驚得將話咽了回去。
這傢伙……還是人嗎？
另外三人同樣嚇得渾身發顫——他們只是普通人，何曾見過這般鬼魅的身法？
一時間，幾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沈輕舞小跑著衝進手術室。
見楚風站在手術台前，她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快步走到楚風身旁，壓低聲音道：「你來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走？」
「等沈天風叫的人到了，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楚風聞言，目光從沈月兒身上移向沈輕舞的臉：「你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
他本不相信沈月兒會是自己的女兒，可那孩子的年齡卻像一根刺，扎得他無法忽視。
他必須問清楚。
沈輕舞明顯一怔，不明白這人為何突然問這個。
但她此刻心亂如麻，並未深想。
「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輕舞冷哼一聲，轉而看向沈月兒。
看著女兒毫無生氣的模樣，她鼻尖一酸，淚水再次決堤，情緒幾近崩潰。
「月兒，都是媽媽害了你……」
「你放心，我……」
「你女兒還沒死。」楚風突然打斷她，「只是假死，尚有一線生機。」
「你……你說什麼？！」
沈輕舞猛地瞪大雙眼，情緒激動地抓住楚風的衣領：「你再說一遍？我女兒……真的還有救？！」
楚風眉頭微挑，正欲開口。
一旁的白髮老者卻忍不住厲聲呵斥：「簡直胡說八道！」
「這個小女孩的心跳已經停止，所有生命體徵也都完全消失！」
「怎麼可能會是假死？！」
聽到這話，沈輕舞情緒更加激動，幾乎失去理智，衝著老者怒喝：「你給我閉嘴！」
「你……」白髮老者張了張嘴，見沈輕舞狀態癲狂，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你……是不是在騙我？」沈輕舞死死盯著楚風，聲音發顫。
「我沒必要騙你。」楚風攤手，「如果她真的死了，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相反，如果她沒死……對我才更有利，不是嗎？」
沈輕舞柳眉緊鎖，深吸一口氣，逐漸恢復理智。
楚風的話不無道理——若他真有所圖，撒這種立刻就會被揭穿的謊言，毫無意義。
她略一沉吟，鬆開楚風的衣領，後退兩步，緊盯著他：「如果我女兒真的沒死……你是不是有辦法救她？」
楚風微微一笑：「自然有。只是……成功機率只有八成。」
「八成？！」沈輕舞難以置信，「真……真的嗎？」
「胡鬧！」白髮老者再次忍不住呵斥，「年輕人，說這種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人都已經死了，你竟敢說能救活？還八成把握？」
「你以為自己是神仙？能起死回生？！」
沈輕舞柳眉微蹙，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
連醫生都已斷定生機全無，眼前這人……又怎麼可能救得活？
可他……為什麼要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