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葉清雪直接愣在當場，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風。
「小……小師叔，就連……內衣都不能穿嗎？」
若是能保留貼身衣物，她咬咬牙倒也能勉強接受。
楚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硬著頭皮道：「不能。」
葉清雪柳眉緊蹙。
連內衣都不能穿？這讓她如何不心生疑竇？
又不是要做開顱手術，至於脫得一絲不掛嗎？
她甚至開始懷疑，楚風是不是存心……想占她便宜。
楚風見她神色猶豫，知道這誤會若不解開，怕是沒法繼續了。他輕嘆一聲，無奈地解釋道：「我要在你身上十幾處要穴紮上銀針——這十幾處穴位，遍布全身。」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你腦子裡的蠱蟲，充滿不確定性。我雖有手段將它逼出，卻無法預料它會從哪兒鑽出來。」
「可能是鼻孔、嘴巴、耳朵，也可能是皮膚上的任意一個毛孔。」
「蠱蟲一旦離體，必須在第一時間抓住。否則——它極有可能瞬間鑽回你的身體裡面。」
聽完這番解釋，葉清雪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只要不是存心輕薄，那便還好。
否則，就算楚風是她小師叔，她也絕不會客氣。
她內心激烈掙扎了片刻，終是咬了咬唇，臉頰微紅地低聲道：「去……我的休息室。」
說罷，她起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背影透著幾分窘迫。
楚風神情一松，立即跟了上去。
他原還擔心葉清雪無法接受，那他就只能另尋他法了。
現在看來，葉清雪終究是明事理的——病不忌醫的道理，她懂。
……
約莫十分鐘後。
楚風面色潮紅地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他雖已與沈輕舞有過肌膚之親，卻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目睹過一個女人的身體。
方才那十分鐘，對他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有好幾次，他都險些把持不住，差點將葉清雪就地正法。
好在——蠱蟲順利逼出。
否則若再拖上幾分鐘，後果當真難料。
他沒有多做停留，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此刻兩人相見，只會徒增尷尬。
剛走出辦公室，不遠處的孫曉艷便循聲望了過來。
說來也巧——她一眼就瞥見了楚風某處尚未來得及平復的凸起。
孫曉艷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羞紅，暗罵一聲「臭流氓」，慌忙別過臉去。
楚風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這叫什麼事兒？
孫曉艷本就看他不順眼，這下倒好，「臭流氓」這帽子，怕是徹底焊死在頭上了。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徑直走向電梯。
孫曉艷看著他消失在電梯門後，這才收回目光，面露狐疑地喃喃自語：「這傢伙……剛才跟葉總在辦公室里幹什麼了？」
「難不成……」她猛地搖頭，否定了自己荒誕的念頭，「不會吧？葉總那麼高冷，那麼潔身自好，怎麼可能跟那個猥瑣男……」
……
楚風剛踏出君臨集團大門，兩輛警車正好停在他面前。
他沒多想，繞道準備離開。
誰知剛走出幾步，背後陡然傳來一道冷喝：「站住！舉起手來！」
楚風一愣，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容貌出眾的女警官正舉槍瞄準他，神色警惕。
緊跟著，兩輛警車上又下來七名警員，紛紛拔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
楚風一臉錯愕。
什麼情況？
女警官柳盈盈冷聲開口：「楚風，你涉嫌殺害蔣家滿門。請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楚風眉頭微皺。
原來是為這事。
他早有預料警方遲早會查到自己頭上，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呵呵，美女警官。」他緩緩轉身，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天地良心，我可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怎麼可能會幹得出滅人滿門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來？」
柳盈盈柳眉微蹙。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當真不一般——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嫌犯都要冷靜。
「若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也不會興師動眾地來找你。」她語氣淡淡，「你若清白，就隨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屆時，自然會還你公道。」
楚風心中暗笑。
就憑這幾個人，他若想走，誰能攔得住？
但公然拒捕，終究不妥。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行吧，我跟你們走一趟。」
柳盈盈不由一怔。
這麼配合？
難道……他真是無辜的？
不，絕不可能。
她已調取過蔣家別墅周邊的監控，畫面里清清楚楚拍到了楚風進出楚家別墅。
加之她查到了楚風與蔣天涯的恩怨，又有報警人陳雷的證詞——她幾乎可以斷定，楚風就是兇手。
只是……如此兇殘的惡徒，竟會這般輕易配合？
不對勁。
「你站住。」柳盈盈盯著朝自己走來的楚風，警惕地喝道，「蹲下，雙手抱頭！」
楚風眨了眨眼，一臉無語：「美女警官，我都這麼配合了，有必要這樣嗎？」
柳盈盈冷哼：「別廢話，照做！」
楚風撇撇嘴：「我還就不照做了。難道，你還敢開槍不成？」
柳盈盈面色一沉，心中更加篤定——此人方才的配合，定有詐！
「就憑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給你定罪！」她冷冷道，「你若拒捕，我有權直接開槍擊斃！」
楚風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不管你們掌握多少證據，未經審判，我就只是嫌疑人。」
「再者，我拒捕了嗎？」
「我不是已經答應跟你回警局配合調查？」
「呵呵，美女警官，你好大的威風啊。」
「居然敢直接擊斃一個尚未審判的嫌疑人。」
「你……」柳盈盈柳眉緊鎖，一時竟無言以對。
的確。
監控只能證明楚風進出過蔣家，陳雷的證詞也不能直接判定楚風就是兇手。
因為，陳雷沒有親眼目睹楚風殺害蔣家的任何一人，只是知道楚風到蔣家是為了殺人。
但是這些證據，都存在著漏洞，無法實錘楚風就是兇手。
更何況，楚風此刻並未反抗，只是拒絕蹲下抱頭而已。
若單憑這點就開槍擊斃……
她不僅前途盡毀，還要面臨牢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