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所言非虛,否則,我定讓你付出代價!」柳盈盈面覆寒霜,冷眸死死鎖定張顯宗,一字一頓放下狠話。
張顯宗暗自鬆了口氣,旋即轉頭看向楚風,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兄弟,你身為武者,想必自有渠道查證我所言真假,應當清楚我沒有半句虛言。」
楚風眉峰微挑,神色平靜:「你先說說,憑什麼斷定她活不過一個月?」
柳盈盈的身體,他方才已仔細探查過,除卻那處漆黑詭異的印記外,周身氣血充盈,臟腑康健,根本看不出半分瀕死之兆。
若不是深知玄門道術向來詭秘邪異,他此刻早已將張顯宗視作招搖撞騙的神棍。
張顯宗眉頭微凝,沉聲道:「不瞞你說,我剛才開了天眼探查她的生機,她的壽元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不出意外,從明日起,她的容貌便會開始急速衰老!」
「十日之內,至少會蒼老至五十歲的模樣!」
「二十日,便會形如六七十歲!」
「一個月之內,她的壽元徹底耗盡,生機斷絕,必死無疑!」
楚風怔怔望著張顯宗,天眼?竟能窺見壽元流失?
若此事當真,那這些玄門中人的手段,遠比他預想中還要詭異莫測。
柳盈盈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殺意翻湧,怒聲斥道:「你在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什麼狗屁天眼!」
「還能看見壽元流失?」
「你怎麼不說自己能看見陰魂鬼魅?」
張顯宗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我說的句句屬實,你不肯相信,我也別無他法。」
「我只能告訴你,這世間有太多你只聞其名、卻不相信真實存在的東西!」
「不瞞你說,我這天眼,非但能看壽元,還真能看見鬼!」
「我不僅看得見,還親手超度過不少滯留陽間的惡鬼怨靈!」
柳盈盈心頭怒火徹底爆發,正要上前發難,楚風卻驟然開口喝止:「柳盈盈,給我閉嘴!」
「你若信得過我,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可否?」
「我……」柳盈盈張了張嘴,臉色驟然一變。
楚風這般態度,莫非是在暗示,這世間當真有鬼魅存在?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阻攔自己發作?
一旁的葉清雪早已驚得杏眼圓睜,滿臉錯愕。
她曾親眼見識過楚風神乎其神的醫術手段,此刻見他非但沒有質疑張顯宗,反而出言制止柳盈盈,心中已然信了幾分……
這世間,或許真的有陰魂鬼魅存在。
張顯宗眼前一亮,看向楚風:「兄弟,莫非你也曾見過鬼魅?」
楚風緩緩搖頭:「我未曾親眼見過,但我信這世間,確有傳說之中的詭異存在。」
陳老爺子陳德源,不就是遭人以陰魂咒術暗算,險些喪命。
陰魂……那不就是鬼魂嗎?
即便他從未親眼目睹,卻也已然相信,這類事物或許真的存在於世間。
張顯宗眉梢微揚,上下打量著楚風:「看來,兄弟你絕非尋常人物啊。」
「既然如此,我便直話直說。」
「若是一月之內,找不到對她下血脈詛咒術的人,她必死無疑,絕無生機。」
楚風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除此之外,當真再無其他破解之法?」
張顯宗搖了搖頭:「以我所知,沒有。」
「此咒唯有施咒者親自解除,且施咒者解咒之時,自身也會付出慘痛代價,至少要折損十五年壽元。」
「我堅信定然還有別的法子。」楚風語氣堅定,「我身為醫者,即便是重症絕症,也總有數種醫治之法。」
「雖說醫道與這血脈詛咒術截然不同,但我不相信破解之法就只有這一種。」
張顯宗面露難色:「你所言有理,只是我道行淺薄,見識有限,實在想不出其他破解之法。」
楚風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既然沒本事解決,方才那般信誓旦旦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有通天徹地之能,能夠化解呢?」
張顯宗面露窘迫:「我沒有,只是一心想救人而已。」
「誰能想到,她竟說自己再無親人在世。」
「可我斷定,這絕無可能!」
「兄弟,她似乎對你言聽計從,也極為信任,不如你勸勸她,讓她暗中查探一番?」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若無血親在世,她根本不可能中這血脈詛咒術!」
楚風稍一沉吟,轉頭看向柳盈盈:「你確定,當真再無任何親人在世?」
「這小道士雖然來得莫名其妙,但我覺得,他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柳盈盈柳眉緊蹙,遲疑道:「應該是沒有的。」
「若真有親人,我怎會一無所知?」
楚風又是一陣無語,開口提點:「若是你父親或母親,有私生子女在外呢?」
「這種事,他們會主動告訴你嗎?」
「還有你母親的娘家,你能確定那邊再無一人存活?」
「你敢保證,你外公沒有私生子女?」
「我……」柳盈盈臉色瞬間難看至極,這種事,她雖覺得絕無可能,可未曾徹查,又如何敢拍著胸脯斷言?
楚風瞥了她一眼,緩緩道:「這小道士方才不是說了?」
「從明日起,你的容貌便會開始急速衰老。」
「如果是真的,你最好還是儘快查探一番。」
柳盈盈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只是楚風,若此事當真,我卻查不到任何血親,難道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楚風沒有作答,只是目光徑直看向張顯宗。
張顯宗見楚風看來,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吟半晌,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還是有一線生機的吧?」
「我忽然想起,師父曾與我提及過一門古針灸秘術,可起死回生,從閻王手中搶人性命。」
「對了,這門針灸術似乎並未失傳,傳聞絕世邪醫莫君邪,便精通此術。」
「好像……名為鬼門十三針。」
「絕世邪醫?」柳盈盈與葉清雪同時一怔,目光齊刷刷落在楚風身上。
這個傢伙,不正是絕世邪醫莫君邪的親傳弟子?
楚風眨了眨眼,面露狐疑:「你確定,鬼門十三針真能破解這血脈詛咒術?」
張顯宗撇了撇嘴:「這種關乎人命的事,我怎敢胡言亂語?」
「只是究竟能否徹底破解,我心中確實沒有十足把握。」
「畢竟我只是聽師父提起,從未親眼見過。」
「所以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但我對師父的話,向來百分百信任。」
「他老人家若是未曾親眼見過,絕不會輕易與我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