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赫一點也不著急，淡定地喝著茶水。
全鎮宇心裡慌得一批，林正赫越不說話，他估摸著事情越大。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駱駝牌香菸，抽出一根遞過來：「長官抽根煙？這是駱駝精品款，市面上沒有賣的，我托人從美國帶回來的……」
林正赫擺了擺手：「我不抽菸。「
全鎮宇訕訕一笑，把煙放回煙盒，陪笑道：「不抽菸好，對身體好。」
眼見把對方拿捏得差不多了，林正赫這才說明來意：「有個大案需要你們金水集團配合一下……」
全鎮宇心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金水集團做的是黑灰產業，中情部向來是不管這些的。
該打點的部門他們也都打點過了……
全鎮宇往前傾了一下身體，彎腰，小心翼翼道：「長官，我們金水集團一向是守法經營，做的是正經物流運輸生意，從不摻和那些不該摻和的事情……」
說到「守法經營」，「正經生意」的時候，全鎮宇面不改色心不跳。
表面上的說法必須「高大上」，也沒什麼毛病。
全鎮宇接著問道：「長官，您說是什麼案子？」
林正赫沉聲說道：「柳之源遇刺的案子。」
「前陣子在街上被人當眾槍殺的那個，新韓黨的宣傳幹事。「
全鎮宇一愣，腦瓜子嗡嗡的。
金水集團倒也不是什麼白蓮花，也摻和過不少當局的破事兒。
比如幫著對付那些「鬧事」的皿煮派，官面上不好直接動手的，金水集團可以找些地痞流氓去「收拾」人。
因為有這一項「合作」，相關部門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們才能做大做強。
全鎮宇皺眉道：「長官，那個案子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沒人讓我們動手……」
林正赫立刻打斷他，冷聲說道：「現在有人招供，柳之源被殺是你們金水集團收錢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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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人出了高價，你們的人接了這個單子，在演講現場當眾開槍。」
全鎮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忙喊冤：「長官，這是胡說八道！」
「我們堅決支持政府，以前一直也有收拾那些鬧事的傢伙，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我手下那一百多號人，哪個有膽量敢收錢幹這事？」
「長官要是不信，我讓人去把所有人的資料都拿過來，您隨便查！」
林正赫冷眼看著全鎮宇，喝了一口茶水：「能收錢辦這種事的，在漢城地面上找一圈，也只有你們金水集團有這個實力。」
不等對方繼續辯解，林正赫接著開口說道：「你跟我回中情部走一趟，在審訊室慢慢解釋吧！」
「啊？」全鎮宇一聽到「中情部審訊室」幾個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哭喪著臉：「長官別開玩笑了，去了中情部我哪裡還出得來？」
「您高抬貴手……」
林正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其實我也覺得，你們金水集團輕易不會摻和這種事。」
金水集團之所以能夠混得「風生水起」，那也是甘當某些部門的「外圍打手」，能幹「髒活」。
從邏輯上來說，不可能幹反對當局的事。
當然，那只是理論上。
這年頭韓國經濟剛剛起飛，社會大變革時期，一切「向錢看」。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只要錢給夠，什麼樣的「活兒」都能找到人干。
全鎮宇一聽這話，馬上接上話頭：「對對對，長官您說得太對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往我們身上潑髒水，還請長官明察。」
「我們一直配合政府，幹了不少髒活……」
林正赫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買帳：「有人揭發你們，我信你們沒用，還要堵住外面人的嘴。」
「這個案子上面催得緊，如果一直找不到嫌疑人，最後中情部總要交差的，你說到時候交誰合適？「
全鎮宇也是老江湖了，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兩沓鈔票，合計兩百萬韓元。
全鎮宇把鈔票放在茶几上，壓低聲音說道：「長官，這是一點小意思，兩百萬韓元，請您喝茶。」
「你倒是懂事。」林正赫笑了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鈔票，隨後給身後的姜明勇做了個手勢。
姜明勇立刻上前，將鈔票收入風衣內袋，隨後返回原位，繼續警戒。
林正赫說道：「你們平時那些小打小鬧的生意，我們中情部也不怎麼管，只要不過分就行。」
「我看這樣吧……」
林正赫故意停頓了一下，全鎮宇伸長了脖子等著下文。
「你們金水集團魚龍混雜，下面有不少外圍人員，保不齊就有人收了錢當殺手。」
全鎮宇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林正赫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驚慌：「你在金水集團外圍人員裡面挑一個出來當替死鬼，就說這個人幹了這一票以後已經跑路了，潛逃出國。」
「這人收錢暗殺柳之源，企圖嫁禍……」
林正赫冷聲說道：「其心可誅！」
全鎮宇眼睛一亮，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說：「對對對，長官說得對，就是外圍人員乾的，我們根本不知情！」
林正赫點點頭道：「你安排一套說辭，把這個外圍人員的信息編圓了，叫什麼名字，老家哪裡，什麼時候跑路的……」
「唔，就說他潛逃出國了，可能跑去美國了。」
美國有勢力一直支持皿煮派，不過並沒有十年後那麼明顯。
這年月蘇攻美守，阿美莉卡日子也不好過。
對於朴卡卡搞「維新政府」，老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實朴卡卡搞的事，不比某人差多少。
大統領候選人有且只有一個，無任期限制……
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實在是蘇聯老大哥給的壓力太大，美國方面需要朴卡卡這樣的強人來穩定半島局勢。
刺殺柳之源的殺手潛逃去美國，邏輯上很通順。
美國不止有USA，還有USB，USC，USD……
明顯就是美國皿煮派勾結韓國皿煮派嘛！
韓國的所謂皿煮化運動，背後都是老美在撐腰。
阿美莉卡內部也是互相爭鬥不休……
最關鍵的是，嫌犯逃去美國，那自然無法追查。
「高，實在是高！」全鎮宇一臉欣喜之色，伸出大拇指，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