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赫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很快恢復了常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常理推測,搜查部又不缺人,先不說三課,就一課二課那都是探著杆子想立功。
張泰洙把重要任務交給入職兩年的普通探員,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真相只有一個。
這任務相當危險,保密級別又高,最最關鍵的是,一定不能用搜查部的老面孔。
說人話就是,任務很重要,需要生面孔當炮灰……
莫非是刺殺在野黨領袖金勇三或者金達中?
一時間,林正赫的思緒飄到爪哇國去了……
當然,面上他依然不動聲色,做出一副聆聽任務的姿態。
張泰洙開口說道:「這個特別行動小組人選由你自己挑,要能力強,信得過的。」
「不管小組成員隸屬於哪支部隊,你把名單報給我,特事特辦。」
「是,部長!」林正赫高聲應道。
張泰洙繼續說道:「從現在起,你在三課的日常工作暫停,李滄壽那邊我會跟他打招呼。」
「你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特別行動的準備工作上,第一步先挑選人員,人數五到十人。」
「明白,部長。」
林正赫沒有追問行動內容。
中情部的規矩,越大的任務在準備階段越不會告訴執行人具體細節,這樣即使出問題,也不會泄密。
林正赫想了想,小聲問道:「部長,我想先確認一點,這個任務的準備周期大概有多長?」
張泰洙回答道:「不著急,你先湊齊小組成員,到時候我會給你說任務具體目標。」
張部長看似什麼都沒說,其實林正赫已經得到答案了。
估摸著不是針對在野黨高層的暗殺任務。
柳之源的案子還沒整利索,上面不會這麼輕易馬上開始政治暗殺。
干任何事,都要講究節奏,俗稱「可持續性涸澤而漁」。
薅羊毛只抓著一隻羊薅的話,很容易暴斃。
林正赫不動聲色,心裡愈發有些好奇。
不知道這任務到底是幹什麼?
林正赫也不能追問,應了一句:「明白,部長!」
「我會儘快挑選行動人員,關於小組的經費和裝備……」
皇帝不差餓兵,該問的必須要問。
張泰洙點點頭,表示明白:「經費和裝備李秘書會跟你對接,後勤方面你放心,絕對充分保障。」
「你安心挑選精幹人員就行。」
林正赫說:「是,部長。」
「那我先做前期準備,有進展後,我再向您匯報。」
林正赫心裡已經拿定主意,表弟姜明勇必然第一個進入小組。
核心團隊成員必須要有自己人。
至於其他,中情部材料很多,軍隊各種優秀人才獲獎信息是可以查到的,可以從中挑選。
張泰洙又開口道:「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
林正赫略一思索,問道:「部長,我在三課那邊的工作怎麼處理?」
張泰洙擺了擺手:「三課那麼多人,日常工作不差你一個。」
「李滄壽那邊我跟他打招呼,你有特殊任務在身,三課的日常工作就不給你安排了。」
「從今天起,你的直接匯報對象是我。」
林正赫連忙應道:「明白,部長。」
張泰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林正赫應道。
張泰洙微微頷首:「很好。」
「你去吧,我等你消息。」
林正赫起身,敬了一個軍禮:「是,部長。」
張泰洙坐在沙發上,抬了一下右手,算是回應。
林正赫轉身離開。
等林正赫走出辦公室,聽到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張泰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都是耗材……」張泰洙輕輕哼了一句。
…………
林正赫回到三樓,剛出電梯,整個辦公區的同事都圍在李滄壽課長面前。
大家眼睛盯著電梯門,明顯是一直在等林正赫回來。
「正赫,回來了?」李滄壽課長高聲道。
「張部長給你……」他剛想問兩句,卻猛地意識到了不妥。
不應該問的問不問,這是中情部鐵律。
私下問問也沒關係,眼前大庭廣眾,絕對不能問。
「咳咳!」李滄壽咳嗽了一聲,硬是把話題給止住了。
林正赫心裡門清,立即給李滄壽遞了一個眼色。
意思就是一切按照李課長的指示,他那份運籌帷幄的功績已經告訴了部長。
李滄壽微微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走到辦公區中央,拍拍手說:「大家安靜下來,我說件事。」
所有同事放下手中的工作,眼睛都看向了李課長。
李滄壽整了整嗓子,大聲說道:「今天上午部長主持柳之源案的專題會議,我們三課提交了完整案件偵辦材料,獲得了部長的高度認可。」
「這個案件在我的統籌安排下,主要偵辦工作由林正赫完成。」
「部長很滿意,當場拍板,破格提拔林正赫為情報主事,中尉軍銜!」
辦公區內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正赫。
這尼瑪,妖孽呀!
中情部考核三年一次,晉升率不到十分之一。
林正赫居然是部長親自提拔……
「大喜事呀!」
「正赫,請客,請客!」
一眾同事一個接一個開始溜須拍馬。
除了課長之外,大家級別都差不多。
「請客,一定要請,我們三課好久沒有這麼大喜事了!」
「對對對!」
林正赫看了一圈在場眾人,心頭瞭然。
這幫傢伙的表演,那是一個比一個拙劣。
嘴上說著漂亮的話,心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同事是冤家,哪有人希望別人比自己強?
無所吊謂,林正赫根本不在乎。
這些蟲豸是什麼樣的德行,他心裡門清。
辦案沒幾個辦得明白,都是扯著中情部的虎皮搞各種冤假錯案。
正經辦案是不可能正經的,借著辦案的名義吃拿卡要發財的心思,有,還很大。
心裡這麼想,表面上林正赫卻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謙虛道:「大家過譽了,我能做出一點點成績,全靠課長栽培……」
李滄壽嘴角的笑容連Ak都壓不住:「唔,說得好,正赫是個明白人。」
「今晚大家都為他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