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赫進了房間，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朴正錫。
「卡卡，忠誠！」林正赫馬上立正敬禮。
朴正錫抬起右手往下壓，算是回禮：「你就是林正赫？」
林正赫應道：「是，卡卡。」
朴正錫神態放鬆，嘴角微抿：「人高馬大，一表人才，不錯。」
這話林正赫可不好接話，接什麼都不合適。
正赫哥那是靠能力吃飯的，奈何人也長得高大帥氣，沒轍。
第一印象自然非常重要。
顯然朴正錫對林正赫的第一眼感覺很棒。
「坐吧，正赫。」朴卡卡稱呼很平易近人，指了指對面客座沙發。
林正赫故意遲疑了一秒，隨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朴正錫面前不缺溜須拍馬之人，沒必要惺惺作態。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卡卡叫坐下，那就坐下好了。
他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看著朴正錫。
標準的下級「聆聽」上級指示的坐姿。
朴正錫再次打量了一番林正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進的中情部?」
林正赫回答道：「前年五月入職的。」
朴正錫點點頭，隨口問道：「聽說你父親是在對抗釜山暴徒中英勇犧牲的？」
「是的，卡卡。」林正赫應道。
朴正錫微微頷首：「果然是忠良之後，國家幸甚。」
這話林正赫又沒法接了……
如果說全小將一生之敵是光州的話，那朴卡卡最為頭疼的地方就是釜山。
光州的事自不必說，朴卡卡治下第四共和國的釜山，那也是「暴民頻出」的地方。
懂得都懂，不可細說。
簡單問了幾句之後，朴正錫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
他將身子向前傾了一些，開口說道：「你把日本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簡報上寫的那些，語焉不詳。」
林正赫回答道：「是，卡卡。」
隨後他開始簡明扼要地介紹整個行動過程。
當說到伏擊增援的大阪警察時，朴正錫打斷林正赫，問道：「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撤離？」
林正赫早有準備，回答道：「有兩點原因。」
「第一點原因是需要震懾日本警方，讓他們不敢再派小股警力四處攔截。」
「更重要的原因是第二點。」
林正赫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卡卡，您也知道，刺殺陸英修夫人的手槍來自大阪警察署，日本方面壓根就沒追究相關單位責任。」
「我專門等大阪警方前來增援，打死三十多人，算是給國母報仇。」
「幹得漂亮！」朴正錫一臉讚賞之色，「你繼續說。」
林正赫將接下來的行動說了一遍，朴正錫越聽臉上笑容越盛。
等林正赫講完之後，朴正錫讚嘆道：「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棒，超出預期。」
「有勇有謀，進退有據。」
朴正錫話里的「謀」當然說的是坑日本人以及嫁禍北邊。
「全靠國家栽培，我取得的一點點成績，不值一提。」林正赫相當謙虛，直接一頂高帽子甩了過去。
所謂國家，那也是朴卡卡的國家。
論毒菜，全小將給朴卡卡提鞋都不配。
當然，全小將是個好人，好大哥，這是毋庸置疑的。
論各種手腕，十個全斗煥都打不過一個朴正錫。
這是韓國官方和民間的普遍看法。
在所有歷任大統領中，朴正錫排名第一，斷崖領先。
即使毒菜，也架不住韓國人對他的崇拜。
朴正錫忽然話鋒一轉：「你出發之前，張泰洙關於撤退計劃是怎麼給你說的？」
【來了來了……】林正赫心裡暗忖道。
張泰洙那個狗東西為了邀功，根本不管下屬死活。
朴卡卡自然心裡門清。
林正赫不介意送他一程：「張部長沒有跟我詳細說，我想他會妥善安排的，可惜後來聯絡人被捕，聯繫不上張部長……」
說到這裡，林正赫裝出「信任」張泰洙的模樣：「張部長平時對我很不錯，出發前多次激勵我，要為卡卡報仇，為國母報仇！」
看著林正赫一副「不知道內情」的模樣，朴正錫心裡暗自忖道：【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張泰洙只管幹掉吉井美喜子，哪管你們的死活？】
表面上，朴正錫依然不動聲色，心裡對張泰洙厭惡到了極點。
居然利用林正赫這樣的「熱血青年」、「忠良之後」，就為了自己邀功……
朴卡卡自然可以讓年輕人去死，張泰洙不行。
張泰洙什麼身份?
何況忠良之後，當炮灰也不是張泰洙那個級別能決定的。
張泰洙在朴正錫心中，已經是期貨死人了。
朴正錫看著林正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正赫，你這次做得很好……」
隨後他話鋒一轉：「但我不能用日本行動給你升職。」
「你在日本做的這些事情，不能曝光。」
林正赫早有預料，淡淡說道：「我知道，卡卡。」
「我的願望只是為國母陸英修夫人報仇，僅此而已，別無他求。」
「我相信這也是每個大韓民國國民的心愿。」
這話說得「高大上」，假不假無所謂，朴正錫聽著心裡非常舒坦。
朴正錫微微頷首：「你的心意我明白，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他略一思索，開口說道：「這樣，殲滅對面武裝劫船分子的功勞，算在你的頭上。」
「海警那邊也沾點光，以你的功勞為主。」
林正赫心裡美滋滋，面上不動聲色：「全憑卡卡吩咐。」
朴正錫點點頭道：「嗯，就這樣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中情部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管理混亂，各自為政，甚至有人想獨走邀功。」
「我看部長必須換人，崔植聲管不好這麼重要的部門！」
林正赫心裡一驚，這尼瑪……
該不會提前讓除蟲射日的金載圭當中情部部長吧？
原本金載圭還要兩年才調來中情部當部長，現在情況有變，準備提前上任？
這卻不是林正赫該操心的事。
他很快收斂起心思，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聆聽」模樣。
朴正錫倒是沒有注意到林正赫的神情變化，自顧自琢磨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正赫，你立下大功，於公於私都要提拔你。」
「我決定在中情部設立特高課，額不對，特偵課，由你任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