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俠將運動服的兜帽拉起來蓋在亂糟糟的棕色頭髮上,他說:
「少問東問西的,不許帶著你的人進入避難所,我會盯著你的。往左邊的岔路走三十米有個雜物間,足夠你們休息了。」
說完,這個冷漠的中年蜘蛛俠便越過梅森打算離開。
他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氣息真的非常明顯。
甚至不是某種偽裝。
那似乎就是他現在的生活狀態。
「你知道,我小時候喜歡看漫畫。」
在蜘蛛俠走到門口時,梅森突然說:
「我有個很糟糕的家庭,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那個一直揍我的父親並非我的父親,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總會躲在自己位於雜物間的小床上看漫畫來逃避現實。
我有兩個最喜歡的超級英雄。
一個叫蝙蝠俠。
他會赤手空拳的在黑夜的城市裡把我父親那樣的罪犯打到骨折。另一個叫金剛狼,他就更過分了。 總喜歡把壞人做成烤肉串。」
蜘蛛俠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然後梅森伸手放在他肩膀上,說:
「但你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超級英雄里排第三的人,倒不是說你的魅力不如老爺和洛根,只是那時候少不更事的我覺得你太善良了。
不過隨著我慢慢長大,我逐漸意識到我沒有可能成為老爺或者洛根那樣的人,但只要我保持一顆善良之心,我就有可能成為你。」
梅森低聲說:
「彼得·帕克,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我真的很好奇你和這個世界的故事,看你現在這個生活狀態估計也沒多少朋友,回去之後也是一個人待著生悶氣。
所以不如點時間給我講講?」
「我沒有義務滿足你無聊的好奇心,外來者。」
彼得一把撥開梅森的手,沒好氣又譏諷的說:
「為什麼不去奧斯本塔找你的同伴呢?或許沙人有興趣告訴你他和他的雜碎朋友們對這個世界做了什麼。」
「我此行的目的是幹掉沙人。」 梅森幽幽的說:
「我的同伴已經潛伏進那座奧斯本塔了,如果你有耐心的話,你或許能親眼看到沙人和他的隊員們是怎麼被我們親手處決的。
哦,對了。
沙人之所以狼狽孤身逃回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在我的世界裡我把他和他的雜碎朋友賣給了我的強力盟友們。
還是我親手打開了世界之門把他送回來的。
如果你恨他,彼得。
那你就有足夠的理由對我採用一種更溫柔更和善的說話方式。」
說著話,梅森拿出了獵手先生親手簽發的秘密處決令遞給了蜘蛛俠,後者愣了一下,接在手裡看了看隨後狐疑的打量著滿臉真誠的梅森。
他沉默十幾秒後,說:
「你想從我這裡套情報?」
「嗯。」
梅森點了點頭,承認到: 「你可以這麼認為,但我剛才說的那些也不是假的。你和外來者接觸過應該知道在很多平行世界裡,你們的傳說故事都是以漫畫或者電影的形式存在的。
我對你每個版本的故事都如數家珍,彼得,你和瑪麗·簡,你和格溫·史黛西,你和黑貓,你和黑寡婦等等.」
「我從來沒有和黑寡婦有什麼太深的交際!你這混蛋別誹謗我!」
中年蜘蛛俠撇嘴說:
「而且復仇者聯盟早就沒了,就在末日爆發前的一年裡,他們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很多人都成為了你們的一員。
黑寡婦嘛。
我聽說她是第一批離開的人之一,就在鷹眼和滷蛋成為喪屍之後,那兩個傢伙現在估計還在內華達的沙漠廢墟里遊蕩呢。」
或許是梅森拿出的東西讓蜘蛛俠感覺到了他的誠意,總之這個中年頹廢失去夢想的超級英雄也不急著離開了。
雖然還是那副鬱鬱寡歡,憤世嫉俗的樣子,但他確實開始向梅森說出一些事情來。
「有煙嗎?來一根,這破地方已經很難找到這種享用品了。」
他問了句。
梅森從行囊里摸出一包絲卡香菸來,這是渣康留在他這裡的「戰術配給」之一,上次給那混蛋帶了幾箱子到現在都沒用完。 他親自幫中年蜘蛛俠送上,又用魔火點燃。
身材管理徹底失敗的彼得·帕克靠在牆皮脫落的牆邊,一邊很是嫻熟的吞雲吐霧,一邊摩挲著自己滿是胡茬子的下巴。
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形成的厚重黑眼圈上下打量著梅森。
在煙氣升騰中,他說:
「以我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外來者的素質而言,你確實有些過於年輕了。你想知道什麼?問吧,看在這包煙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十五分鐘。」
「我能換三十分鐘嗎?」
梅森眨了眨眼睛,又取出了幾包絲卡香菸遞了過去。
這個舉動讓中年蜘蛛俠嗤之以鼻,但他並沒有拒絕,照單全收後用下巴示意梅森可以開始問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
梅森直入主題的說:
「世界的其他地方還在嗎?每隔三十分鐘必然爆發一次的地震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三個問題!」 蜘蛛俠哼了一聲,說:
「但可以歸結為一個回答,這裡遭受了末日,如你所見糟糕的病毒席捲了世界,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那些被感染的人變成了另一種形態,如金並那樣的傢伙在死後反而得到了某種『重生』,安全的城市變的危險,反而是荒郊野外變成了熱門地產。
因內戰而分裂的復仇者聯盟艱難重組又醞釀了反擊。
可惜內部出了分歧,一部分人繼續戰鬥,一部分人叛變投敵。勇士都已經死了,以屈辱的姿態漫遊在世界的廢墟里,還有些被帶走了。
隨後一茬一茬的外來者把這裡當成嗯,某種『人才市場』?
他們眼中有價值的人都被帶走,比如格溫和弗蘭克,剩下的人則在默默苦熬等待著或許永遠也不會到來的希望黎明。
至於世界的其他地方,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
最少北美這邊就只剩下了奧斯本塔那個大型聚集地,但那裡是奧斯本的財產,而綠魔是第一批投靠新主人的雜碎。
他依靠一次成功的橫跳讓他成為了末日下的權貴。
我猜越來越頻繁的地震肯定和那座塔有關,但他們具體在幹什麼我也不知道,甚至沒興趣。」
彼得·帕克沉默了片刻,狠狠的將菸頭丟在地面又踩了一腳,說: 「我們活著已經很難了,外界的一切於我們而言再無意義。」
他重新彈出一根煙,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梅森,說:
「就算你處決了沙人,順帶幹掉了綠魔也沒什麼意義,真正統治這片末日的不是他們。你們有一支軍隊駐紮在奧斯本城外的島上,就是他們擊潰了復仇者。
我親眼看到的,連托爾都被
啊,真是可怕的一天。」
「那不是我們的軍隊,雖然確實是『兄弟機構』,但我們實際上只是一群壞心眼的探險者,戰鬥不是我們的職責。」
梅森聳了聳肩,糾正了一下彼得的說法,又問到:
「這裡還有抵抗組織嗎?我的意思是那些暗中反抗奧斯本統治的人,要悄無聲息的進入那座城市完成對叛徒的處決,我可能需要一些幫助。」
「有啊。」
中年蜘蛛俠咧嘴一笑,打了個響指示意梅森跟上。
他這會也不說不允許k小隊進入避難所的事了,在一系列挺繁瑣的身份驗證之後,叼著煙的彼得帶著四個人進入了一台直入地下的電梯。
在好幾分鐘的下行之後,他們到達了最少在地下一百米處的避難所。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處被完全挖空的超大型地下溶洞,人造的照明設施從梅森眼前一直延伸到數公里外的盡頭。
這裡就像是一個地下車間一樣,被規劃了完整的居住區和道路。
如果不算周圍那些昏暗的岩層幾乎和一個小鎮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梅森抬起頭還能從塗滿塗鴉的金屬牆上依稀看到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的標誌,但那估計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沿著曼哈頓街一直向前,第三個路口左拐第六個房子,那就是反抗組織的所在地。」
彼得拍了拍梅森的肩膀,說:
「去吧,找願意幫助你的人,然後別再來煩我了,我今晚在酒吧有個約會再次感謝你的香菸,年輕人。」
說完,這個頹廢的傢伙便帶上墨鏡,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路上甚至還和幾個打扮的枝招展的小姐姐吹著口哨看著很熟絡的樣子。
這一幕對k小隊的其他三個人而言沒什麼特殊的。
但對於梅森而言就有些大跌眼鏡,他可沒想到蜘蛛俠這樣的善良化身也會有如此嗯,灑脫的一面?
前往反抗組織的路上,芭芭拉好奇的問了句,梅森想了想,簡短的回答到:
「你能想像蝙蝠俠在某一天拖著臃腫的身材放棄夜巡,無視混亂的哥譚,每天抽菸喝酒燙頭,又放棄了賽琳娜和塔利亞跑去和一群路邊舞女廝混嗎? 如果你不能想像的話,那你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
「哈?你把剛才那個頹廢的怪大叔和布魯斯相比?」
芭芭拉詫異的說:
「這也太誇張了吧?」
「誇張?」
梅森撇了撇嘴,說:
「你對誇張還真是一無所知,芭芭拉。那傢伙年輕風光的時候做出的事業即便是布魯斯過來也要心甘情願的豎起大拇指的。
雖然他們的行事作風完全是兩個極端,但他們確實是同一類人。」
「那傢伙很厲害,各方面都很厲害。」
一直沒說話的二桶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低聲說:
「純粹肉搏的話,布魯斯也很難戰勝他。
如果是以命相鬥,最多五十招他就能捏死我。看來是他在暗中庇護這裡,否則這裡的幾千號人是沒辦法抵禦外面那些強化版喪屍的。」 「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傑克船長打量著道路兩側那些燈紅酒綠的小房子,也發表自己的看法說:
「他不是真的厭倦了這個世界,我能感覺到,他只是再沒有走下去的理由了。你們懂那種感覺嗎?
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沒什麼東西拉著他讓他不知道該飄向哪裡。」
「梅姨死了。」
梅森嘆氣說:
「又親手把格溫趕走,目睹自己的朋友戰死沙場,看著過去的戰友投敵叛變,自己一直守護的城市變成了廢墟。
確實,值得他戰鬥的理由都已經消失了。
但不對呀!」
梅森皺起眉頭說:
「瑪麗·簡應該還在啊,有那個女人在彼得怎麼也不可能頹廢到.嗯?」
梅森推開眼前反抗組織的門,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一位紅色長髮的大姐姐正一臉煩悶的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女士香菸正憂鬱的看向窗外。 從桌子上那落滿了灰塵的銘牌來看,這位女士就是彼得所說的「反抗軍首領」?
「等等.」
梅森盯著她,語氣古怪的說:
「瑪麗·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