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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臭的一脈相承

2026-10-02 14:45:03 作者: 煙燻芙蓉包

  「皇后娘娘,奴婢在宮中當差二十餘年,從未做過半點逾矩之事,這丫頭空口白牙污衊奴婢,奴婢不服。」

  許貴妃也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團扇掩了掩嘴角,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

  「皇后娘娘,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許是看錯了也未可知,一個四歲娃娃的話,哪能當真呢。」

  柳如梢卻不接她的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鳳眸微微眯起,掃向許貴妃的眸光帶著鋒芒。

  「妹妹急什麼,小孩子的眼睛最是乾淨,有時候瞧見的東西,比咱們大人還明白。」

  誕兒在花園出事,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這女人著急忙慌趕過來,時機又掐的那麼巧。

  現下事情好容易有了進展,她倒開口息事寧人?

  心裡有鬼的人,才最怕見光。

  既然這丫頭能看出貓膩,不妨先觀望觀望。

  萬一真能翻出點什麼來,正好借她的手,把許貴妃拉下水。

  想著,柳如梢薄唇一碰,朝華玉點了點下巴。

  「華玉,你繼續說。」

  華玉等的就是皇后娘娘這句話。

  她小胸脯一挺,兩隻小手背在身後,順著胖嬤嬤身上的臭味吸溜吸溜聞了兩下,最後邁著小短腿停在許貴妃身後的一位宮女旁邊。

  好傢夥。

  臭得一脈相承啊。

  她歪著小腦袋,目光在那宮女臉上轉了一圈,又回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胖嬤嬤。

  塌鼻樑,薄嘴唇,下巴上那點多餘的肉……

  要是她倆沒關係,她謝華玉三個字倒過來寫!

  

  華玉小肉手一抬,指著那矮個宮女,奶聲奶氣開口。

  「姨姨,你跟這個胖嬤嬤長的好像啊,你倆是親戚不?」

  翠玉看著面前的小手,嚇得渾身一哆嗦,卻強笑著搖頭。

  「四小姐說笑了,奴婢……奴婢跟趙嬤嬤不熟。」

  小紅在她袖口裡尾巴尖一翹。

  「你又要搞事情了?」

  華玉嘿嘿一笑。

  這還用說嗎,事實擺在眼前嘛。

  這兩人明明是親生的卻不承認,沒鬼才怪氣嘞。

  她歪著小腦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又仰起臉來望向柳如梢,小嘴一咧。

  「皇后娘娘,你看呀,這個胖嬤嬤年紀大些,那個姐姐年紀小些,胖嬤嬤好像剛好能生出那個姐姐來哎。」

  趙嬤嬤臉色刷地白了。

  她和翠玉是母女的事兒,在這宮中就沒幾人知道。

  更何況靖王府中的小丫頭和她們素無交集,到底是從哪得知的消息?!

  可眼下再去追究為時已晚,只能先咬死不認。

  想通關鍵,她反應極快。

  身子微微顫抖,滿臉的委屈震驚。

  「四小姐慎言!」

  「奴婢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跟那個宮女素不相識,求娘娘做主,莫讓這小孩子胡亂攀誣!」

  「可不是嘛。」

  許貴妃也趕緊偏過頭,笑吟吟的給柳如梢吹耳旁風。

  「皇宮這麼大,遇著幾個長得相似的奴婢也沒什麼稀奇。」

  華玉聽著她這話,忍不住皺了皺小鼻子。

  看來這兩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那就搬一口棺材給她們看看叭。

  她小手指頭在袖子裡悄悄掐了個訣。

  指頭上微微發熱,一股細細的暖流划過,眼前忽然清晰了幾分。

  這倆人眉眼間有一根極淡的絲線連著。

  火屬過旺,肺金虛浮,一沾花生准起疹子。

  她心裡有數了,小下巴一揚,扭頭看向許貴妃,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楚。

  「哦,那姨姨的意思是,她倆就是碰巧長得像,那姨姨敢不敢讓她們一人吃一顆花生?」


  許貴妃眉頭一動。

  「這又是何意?」

  華玉小手一攤,一臉的天真無邪。

  「她們倆應該都對花生過敏,吃完就會長紅痘痘哦。」

  「真的還要嘴硬嘛?可是嘴硬的後果就是又要長痘痘變難看,又要被皇后娘娘懲罰,很慘的呀。」

  此話一出,趙嬤嬤伏在地上,後脊梁骨一陣一陣發涼。

  更別說翠玉,頭快埋到地底,冷汗直流。

  柳如梢自然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麼偏門的細節,一個四歲的孩子編不出來。

  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淺淺抿了一口茶,抬眸掃了身旁嬤嬤一眼。

  「去,端一碟花生來。」

  嬤嬤應聲去了,不到半盞茶功夫,滿滿一碟炒花生就擱在了趙嬤嬤和翠玉面前。

  花生粒粒飽滿,炒得焦黃,擱在白瓷碟子裡,看著倒是挺香。

  華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反觀趙嬤嬤和翠玉,那臉白的就像死了三天。

  許貴妃坐在一旁,心口猛地一沉。

  她本來還當華玉只是詐她一詐。

  可再看那兩人面色,分明就是被說中了。

  今日她算是見識到白日碰鬼了。

  不對,鬼都沒她算得准!

  她攥著團扇的手緊了緊,到底沒忍住,開口想要阻止。

  「皇后娘娘,這丫頭胡鬧,您也跟著……」

  柳如梢沒讓她把話說完。

  手指拈著茶蓋,一下下刮著茶沿。

  那聲音落在心虛之人耳里,異常尖銳。

  「許妹妹急什麼,幾顆花生而已,若真冤枉了她們,本宮自會還她們清白。」

  許貴妃嘴邊那半截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而下邊的華玉早就按耐不住,幾步蹦到趙嬤嬤身前。

  「嬤嬤你怎麼不吃啊,剛剛不是叫著喊著說我冤枉你嘛,證明自己的時候到啦。」

  說完還衝著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米牙,天真無邪。

  趙嬤嬤嘴唇哆嗦著看了她一眼,只覺得此時的華玉像惡鬼索命。

  她只得深吸一口氣,捏起一顆花生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

  「看,奴婢吃了,沒事……」

  她話音還沒落穩,身旁的翠玉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翠玉已經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行兩步趴到皇后腳邊,磕頭如搗蒜。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

  「奴婢……奴婢確實和趙嬤嬤是母女,可奴婢真的沒有害大皇子啊……」

  趙嬤嬤差點被花生梗死,扭頭死死瞪著翠玉,恨不能伸手捂住她的嘴。

  這死丫頭,怎麼就先招了!

  華玉蹲在旁邊,往自己嘴裡也拋了顆花生,一邊嚼一邊看翠玉哭。

  嗨呀,這個姐姐咋笨笨的呢?

  哭就哭,一直往許貴妃那邊瞟什麼,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柳如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宮裡當差的,最忌諱的就是拉幫結派,親眷勾連。」

  「趙嬤嬤,你還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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