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乃是本地有名望的大家族,而且勢力強大,今天白家老太爺過壽,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可謂說是賓客雲集。
不過讓林元有些驚訝的是,白霜來到家中後卻是無人前來接待,反倒是偶爾有幾個人看見,也都是頗為冷淡。
白霜也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急匆匆的往後院趕,直到趕到後院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家老太爺這段時間身體不好,正在休養院療養,這一次過壽也是家族操辦,並且由白漢書全權負責。
「二叔,為什麼這件事情之前沒有告訴過我,太爺爺身體不好,我也從來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
白霜看著白漢書直接開口發問,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更是充滿了關切。
「爺爺生日,我這個當孫子的自然會安排好,你不用操心,今天你既然回來參加壽宴,就老老實實的,還有你怎麼把林元也帶回來,今天給咱家丟人不成!」
林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是白霜特地派人定做的,再加上他的相貌身材,怎麼看也不算丟人呀。
「不管如何林元畢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這種場合我要是不帶他來,才會被人說三道四」
白漢書冷笑一聲,什麼也沒多說,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是社會名流,林元不過就是一個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在這,更不要說他向來和白霜的父親不和,爭奪家族之位已經有好些年了。
「既然如此,今天主席面上你就沒有必要去了,畢竟林元什麼身份你也心知肚明,區區一個上門女婿沒有資格坐在我白家的主位上。」
此話一出,周圍的一些白家族人都是輕輕的笑了起來,一個願意為白霜說話的都沒有,尤其是年輕一代,絕大部分的女性甚至都露出一種得意的笑容。
林元心中怒火滔天,這擺明了就是在羞辱自家老婆,而他也不過就是一個由頭罷了,看著這情況啊,白氏家族內部也不太平。
白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直地盯著白漢書。
「今天是太爺爺生日,你又是我長輩,我不願多說,既然如此,依你便是。」
白霜說完之後扭頭便走。
林元也是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看了一圈,今日之辱他必報。
如果不是考慮到白霜的心情,他早就已經大發雷霆,別說區區一個白家就算是夏城五大家族綁到一起都不夠他一手拍死。
至於說這個白漢書為什麼如此囂張跋扈,林元也不用多猜便能夠知道,無非也就是大家族內部的爭權奪利。
喜愛白霜的老爺子現在身體不舒服,進了療養院顯然是不問世事,再加上白霜的父親又是在國外處理事務,家族內部當然是白漢書說了算。
這時候便是打壓白霜的最好機會。
既然想要爭奪家族之外,那麼很明顯,有沒有一個足夠優秀的繼承人是非常關鍵的,當然要抓緊一切機會打壓白霜。
走到外面便聽見站在門口的僕人聲音響亮高聲的喊著。
一句接著一句,全都是各個賓客送來的珍貴禮物,林元聽著便是驚訝,看來這白家的勢力龐大,送上來的賀禮全都是價值不菲的珍貴禮品。
什麼珍珠,玉石,古玩,字畫都是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甚至有人送了價值幾百萬的和田玉雕刻,這一次所有的禮物加在一起怕是都有好幾千萬。
每一個家族的人走在附近都是臉上帶著得意自豪的笑容,這就是他們家族的影響力足夠稱霸一方。
唯獨白霜神色淡定,甚至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屑,這些不過就是趨炎附勢之人。
這些東西每次過壽都會收到很多,可是白家老太爺從來都不會看上一眼,隨隨便便就送給了下面的年輕子弟。
講到這裡,白霜便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自己親手織的衣服想來是送不出去了。
我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報的人忽然停住,愣了許久才是開口,只不過這一次聲音卻是顯得低了些,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憤怒和好奇。
「林元送爛木頭一根……」
一時間原本熱鬧非凡的前面瞬間變得安靜下來,接著便是爆出一陣陣的笑聲,所有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這送個爛木頭又是什麼東西?這可是白家老太爺的壽辰,其他人挑選禮物都是想方設法,唯獨這個林元難不成腦袋被驢踢了。
而白家內部的成員全都是臉色難看。
可能一部分的賓客不知道林元是誰,但是他們卻知道這可是白霜的老公,也是他們家的上門女婿,這種廢物今天還敢送爛木頭,當做賀禮,難不成是故意來惹事的。
「真不知道大伯怎麼想的,居然讓白霜嫁給這個混蛋。」
「我也想不明白,這不是白白的丟了我白家的臉面,那木頭居然也敢送過來當禮物,真當我們家是要飯的不成。」
白霜站在一旁聽到這裡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可是即便如此,那精緻到了極點的容顏依舊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伸手拉住林元,走到了一旁沒人的地方,白霜臉色很不好看。
「我不是和你說了禮物不用你來買,我會替你安排好,更何況你送一個木頭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是在故意的羞辱我!」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人已經是走了進來,隨手將那根爛木頭丟在了堆放禮物的角落處,那裡琳琅滿目都是各種奇珍異寶,唯獨這個爛木頭黑乎乎的一片,格外讓人厭煩。
看到這個木頭,白霜更氣。
被別人羞辱也就罷了,可是萬一被太爺爺知道肯定會傷心生氣的。
想到這裡,白霜心中便是無比的委屈,自己父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來剛對林元的印象有所改觀,昨天的事情做的確實不錯,結果誰知道,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老婆你別生氣啊,你別看這個木頭平平無奇,可實際上確實價值連城的寶貝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得到,對老人家來說是最為合適的。」
林元哭笑不得的開口解釋,這個東西確實是他用了心才挑選出來的合適禮物,這根木頭一般人看不出玄妙,可是真正懂行的人卻知道,這乃是在水下埋了幾千年的極品紫檀木,經過多年的水氣滋潤,最是滋養身體帶在身邊,能夠延年益壽。
更不要說這種紫檀木本身就是極其名貴,再加上獨特的環境要求品質,一般的紫檀在水中浸泡要不了太久就會變作腐朽,只有在特殊的環境下才能夠儲存下來。
國內不知道有多少的名門望族老頭老奶奶想盡了心思都難得求得一小塊,而眼前這麼大的一個價值難以計數,甚至可以用有價無市來形容。
白霜根本就不相信這些話,怎麼可能一塊爛木頭,沒有任何特殊,而且在門口宣報的人本身就是極其優秀的鑑定師,怎麼可能看不出玄妙。
「我我就奇了怪了,咱們家特地請了鑑定大師在門口負責鑒寶,怎麼說?連一塊木頭都認不得了,還能誤會了你不成,真不知道大伯是發了哪門子的風,看上了你這個廢物。」
林元扭過頭看著邊上一個年輕男子眼高於頂,昂著頭走了過來。
「白天羽,你不去那醫院接待客人跑這邊來幹嘛。」
也臉色難看的盯著白天羽,白天羽也是和他同輩,是白漢書的唯一兒子,也是日後最有可能接管整個家族的年輕人。
只不過家中的老太爺一直都看好白霜,甚至多次有意無意的暗示,最後臨死之前會把整個家族放到白霜的手中,以至於兩脈之間一直都是明爭暗鬥,而白天羽和白霜也都是視同水火。
平日裡面白霜也懶得和白天羽一般計較,多半是忍忍則忍,畢竟都是一家人,可是白天羽卻不死心,幾次三番針鋒相對,此刻出來明顯是不懷好意。
「那邊有我爸負責,我就出來看看,結果出來就看見了,這麼大個笑話真是可笑,一根爛木頭你該不會是被別人給騙了吧?沒有腦子還蠢,真不知道你憑什麼當我們家的上門女婿。」
說著話過分者便是走到了存放禮物的那裡,最後來到了一個高大的珊瑚樹前,這個珊瑚樹造型獨特,色彩絢爛,絕對是極品。
「太爺爺向來喜歡珊瑚,這是我費盡了心思才托人從海外高價買回來的,極品珊瑚樹花了近千萬。
做晚輩的可不就是想著長輩能夠開心些嗎?花多少錢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這份態度,你林元就算沒錢也得買個體現自己誠意的吧,你買這個木頭還不就是貪圖便宜被人誆騙。」
白天羽,聲音慷慨激昂讓人拍手叫好,可是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毒蛇般的陰險,這番話聽著好聽,實際上確實在捧高貶低。
不僅僅連帶著罵了白霜,更是指在林元的鼻子上,這已經不僅僅是丟人的事情,而是殺人誅仙,做晚輩的為了貪圖便宜,居然買這麼廉價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