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諸位,我覺得應該把這種故意搗亂的人趕出會場,免得髒了大家的耳朵,這種問題連各位專家都覺得異常的棘手,他卻如此漫不經心,簡直就是草菅人命,這種人怎麼有資格參與進我們的專案!」
錢有為語氣慷慨激昂,大義凜然,臉色也是異常的嚴肅,活脫脫的一個正義使者。白霜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為之一變緊張了起來,沒想到錢有為居然如此的陰險。
「怎麼你們拿不出方案,或者說心中不敢拿出方案就不准別人說了,再說了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在故意搗亂,如果我不是,能不能請你從這裡一路滾出去?」
林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早就看著錢有為對白霜敵意很重,接下來肯定會打壓排擠,倒不如讓對方主動跳出來,果然他隨便的上了點誘餌,對方就急不可耐的上鉤了。
果然錢有為聽到這句話立刻反應了過來,不再繼續開口叫囂,反倒是謹慎了許多,難不成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早有準備,可是這個問題就連他自己身邊的專家學者都不敢開口。
站在林元身邊的白霜沒忍住,伸手掩著嘴輕輕的笑了起來。
「你一定是知道該怎麼解決吧。」
白霜當然知道這種正式場合,林元不可能亂開玩笑,而且之前就說過他會醫術,自然心中已有謀劃。
「這本來就是小問題。」
在場的眾人目光都被林元說的小問題吸引住,基本上都是面露嘲諷,這傢伙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提出這個問題的趙熙年,此時此刻已經是站在原地目光發直,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不經意間,林元背對眾人,面朝趙熙年輕輕的搖了搖頭,趙熙年心領神會,輕輕吸了一口氣,故意裝作不認識林元的模樣。
本來趙熙年還有些微微的失望,這些人根本就達不到他心中的標準。
基礎建設也就算了,挑選幾家實力足夠,良心足夠的公司也就罷了,但是關於藥材供應商的問題,卻容不得半點的馬虎,畢竟這是藥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如果得不到確實可靠的保障,會發生怎樣的危險?
這一次關係到整個傳統醫學界。
可誰知道就在心中為難之時,忽然看見了林元,既然是這人的話,那就沒有任何的問題,畢竟這是一個連他都是要為之敬佩的年輕人。
「你為什麼敢如此治療?」
這是當年他看見那個老人醒來之後問的一句話,而那時候的林元比現在顯得更鋒芒畢露。
「難不成眼睜睜的看人死,哪怕是我判斷出了錯,沒有把人救回來,也問心無愧,至於他人的看法,我才懶得去管。」
「那你就說說具體的治療方法。」
趙熙年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接著林元便是將當年的處理方案再一次口述一遍。
說完之後全場譁然,所有的專家學者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可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趙熙年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的難看,雙眼之中又是帶著明顯的落寞。
「不是兒戲嗎?只是簡單的推拿刺激血脈?」
「要是治不好怎麼辦?出了問題怎麼辦?誰來負責!」
「治病救人可不是開玩笑,不要無知當有趣!」
許多人都是紛紛出言訓斥,唯獨林元站在原地冷笑,不以這些人似乎忘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趙熙年突然怒吼一聲,舌戰驚雷下的場館內,所有的人都是閉口不言,心中好奇到底是哪說錯了。
「現在我正式宣布,能夠成為我們醫學代表團唯一指定合作夥伴的就是這位年輕人所在的公司!」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甚至包括醫學界代表團的人也都是難以置信,他們都覺得林元剛剛太過於草率,為什麼還得到了這樣的認同。
錢有為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這一次來不僅僅要完成基礎設施的爭取,更是抱著極大的野心想要成為藥材供應商。
為此他還特地聯絡了本地一家中藥世家的繼承人,做了萬全準備,誰知道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已經輸了!
「趙老先生,您這樣實在太過於草率了吧,先不說他這個回答是否正確,就說白霜的公司就是一家小小的建築公司,而且從來沒有相關方面的經驗!」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點頭,哪怕有一些明知道自己是沒有任何可能性的,也要將這水攪渾,說不定就有一絲轉機呢。
「你們難道還不明白我這個題目的真正考點在哪嗎?並不是給你們出了難題為難你們,而是看你們有沒有人有勇氣站出來。
就像剛剛如果是事實,現在這個病人已經死了,你們就是袖手旁觀,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你們都沒有做到一個醫生大夫應做的本分!」
「再看這位小兄弟,不管如何他站了出來,他願意揹負著別人的罵名以及不解甚至冒著極大的危險將自己搭進去,他也要救別人,這才是我真正看中的東西!」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更是有不少的人心中滿是後悔,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白白錯過了一個機會,也就是說剛不管是什麼樣的答案,只要你是出於好心愿意救人都算過關。
「賙濟民具體的基礎配套建設的合作物件,你來確定人選吧,我和這位小兄弟好好聊聊,順便商量商量藥材生產基地建設的事情。」
實際上這一次將重要的資金落實在本地,也並不是王天騰故意的討好。
此地的氣候環境都適合大部分的常見藥材生長,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得天獨厚的條件才有機會出現大規模的藥材生產基地。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都是憤憤不平,尤其是錢有為,更是拳頭緊握,雙目通紅。
白霜一時間站在原地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壓根就不敢想的事情突然掉到了臉上,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
「老婆咱們趕緊去吧,你還愣著幹嘛?」
聽見林元的催促,白霜才回過了神,用力的點著頭,急匆匆的跟了過去。
錢有為陰沉著一張臉,最終猶豫片刻也是咬牙跟了上去,趙熙年又如何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憑什麼就選中了白霜!
他不服!
「我懷疑你們私下有內幕操作,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有這樣離奇的決斷!」
錢有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突然大聲的喊了一句。
賙濟民猛的轉頭,臉色難看,語氣嚴厲。
「錢先生請你注意措辭,這件事情不可能有內幕操作,趙熙年前輩絕對可以代表我們整個醫學界人士的意見,您要是不服氣的話,現在可以當場說清楚,但是這種空口無憑毀人清白的話,我勸你還是少說!」
趙熙年在華夏醫學界的地位極高,門生弟子遍布全國各地,就連賙濟民也是成過趙熙年的情,對其敬重。
所以說聽見錢有為說的這句話,立刻便怒吼了起來,整個醫學代表隊的人也都是怒目相視,哪怕他們心裏面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選中林元所在的公司,而且根據他們的資料來看這家公司沒有任何的相關經驗。
但是不明白是不明白,趙熙年的人品有著絕對的保證,不可能有內幕操作,哪怕是讓他們用性命擔保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