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扣指向了小托馬?」
「怎麼會這樣,那枚紐扣不是意外發現的嗎?」
「不清楚,總之,先到處看看吧。」
「那東西既然是從外面來的,應該會留有些許蛛絲馬跡。」
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先前的各種線索似乎都佐證了梅琳夫人的說法,有什麼東西正在窺伺著小托馬。
然而卻被盧娜的這句話給否定了。
如果這枚鈕扣和小托馬有關,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久,艾倫突然在小托馬房間窗戶的牆下,發現了幾道靈光,他順著靈光的方向尋去,在草叢裡發現了一隻老鼠的屍體!
「盧娜!你快來,我找到線索了!」
只見這隻老鼠已經變成了乾屍,全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著骨頭,如同一具木乃伊。
它的手上露出一點白色。
艾倫不敢用手碰,怕染上鼠疫,於是用鞋子把手撥開,只見他手裡捧著的,正是一顆門牙!
「這……還真是只老鼠拿走了小托馬的乳牙?」
「可是,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才幾天時間,屍體沒有腐爛不說,還變得乾巴巴的。」
韋恩斯特蘭德什麼天氣兩人怎會不清楚,這裡靠海常年濕潤,屍體放在那不管的話一天就臭了,怎麼會變成乾屍。
盧娜皺起眉頭,從包里拿出一袋鹽撒在老鼠身上,屍體上頓時冒出一縷黑煙,隨後原本雪白的鹽粒居然開始漸漸變黑。
「果然有邪靈。」
「艾倫,幫我一起圍著公寓撒一圈鹽,這樣萬一晚上有東西過來還能擋一擋。」
艾倫接過盧娜手中的鹽袋,兩人繞著公寓撒了一圈,盧娜用鹽當做介質,在周圍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困靈陣。
不管是仙靈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只要有靈體進入了陣內,至少能有所察覺。
隨後兩人回到了四樓,在房間的窗戶上掛上剪刀。
梅琳夫人不是很了解剪刀的作用,怕掉下來戳到孩子,向盧娜問起這個是做什麼用的,艾倫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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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靈害怕鐵和火焰。」
「掛上鐵質的剪刀就不怕仙靈進屋了。」
艾倫點了點頭,隨後想起窗外下水管道上的劃痕,沉思起來。
既然仙靈害怕鐵,那又怎麼會在鐵質的下水管道上留下痕跡,而且這麼大的力氣,真的是那什麼仙靈嗎?
……
梅琳夫人請兩人在家吃了頓午飯,下午兩人又在房間內做了些布置,把小托馬的床搬離了窗戶。
一直到夜幕降臨。
梅琳夫人的丈夫回到家,與二人寒暄幾句。
梅琳夫人從小托馬的房間裡走出,小托馬不敢睡覺,梅琳夫人只好給他念睡前故事,過了好長時間,小托馬才安然睡去。
盧娜見到梅琳夫人疲憊的樣子,開口說道:
「夫人,您先和丈夫去休息吧。」
「這裡有我們。」
「好,那就拜託你們了。」
盧娜搬了個凳子,守在小托馬的房間裡,而艾倫守在客廳,注意周圍的動向。
……
艾倫眯著眼睛,盤腿坐在地板上。
現在已是深夜,整條街道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平日裡穿行於街巷之間的野貓都不見了蹤影,街上的煤氣燈閃著昏暗的光暈。
在看不見的角落裡,一道黑影閃過,使得街燈閃爍不定。
艾倫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躁動,立刻睜開眼睛,打開小托馬房間的門沖了進去。
盧娜警覺地守在小托馬的床前,兩人一起看向窗外,只見一道佝僂的細長黑影正貼著牆壁來回晃蕩!
艾倫剛想上前,卻被盧娜攔住,她伸出食指豎在嘴唇前,示意艾倫保持安靜,隨後拿出了一小瓶水銀,還有一副刻滿符文的手套,示意艾倫戴在手上。
那東西越來越近,肢體晃過窗前。
只見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灰白色,四肢極其修長,關節向著反方向彎折,沒有五官的扁平頭顱上,只有一張像水蛭一樣長有圓形吸盤的口器。
在微光下,它的身體似乎是半透明的,隱約能看見體內流動著混濁的深灰色靈質。
艾倫的心跳加快,他從沒見過如此扭曲的生物,心想這是什麼東西?!
那怪物伸出一隻手輕輕撥弄著窗戶,渾然不知屋內的兩人已經為它布下了殺局。
就在它打開窗戶,踏入房間的剎那。
「抓住它!」
盧娜一聲令下,艾倫戴著手套一把抓住對方半透明的身體,一用力就拽進了屋內。
那東西看著高大,實則非常輕,還沒有一隻貓重。
盧娜抓準時機朝它潑出一瓶水銀,那細長的鬼影頓時開始發黑,不過幾秒鐘就化為了虛無。
艾倫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都做好了要經歷一場惡戰,費勁心思將對方驅逐的戲碼。
結果……就這?
他就這樣僵在原地愣了愣,看了眼聽到動靜翻了個身的小托馬。
直到盧娜一臉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走出房間後,他這才開口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
「那麼簡單就消滅了?」
盧娜的眉頭緊皺,她扶著額頭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這是一種靈界生物。」
「應該是從爬蟲界過來的。」
「爬蟲界?」
「我們將那些世界稱之為——靈界。」
「這種東西沒有真正的血肉,主要依靠附身在其他生物的肉體上存活,靠吞噬帶有靈性的物質與恐懼的靈魂為生。」
「漫宿當中有很多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這隻爬蟲恐怕就是這樣過來的。」
艾倫不理解盧娜為什麼一副煩惱的樣子,覺得事情應該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繼續追問道: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你應該會開心地告訴我,『委託已經完成了,可以去領錢了』。」
「但是,你沒有。」
「所以,事情還沒完,對吧?」
她抬起頭,看向艾倫,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安:
「沒錯。」
「這種靈界生物一旦出現,就意味著絕對不止一隻。」
「就像家裡如果出現了一隻蟑螂,那就說明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已經孵化出了一窩的蟑螂。」
「而且在我把那東西殺死後,有關那枚紐扣的直覺卻並沒有消失,這說明這件事還沒結束。」
「各個世界間的通道不會無故打開。」
「我們必須把這件事查清楚,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