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20(↓10)】
看著空氣子彈在艾倫手中消散,兩名白袍人並沒有繼續發起攻擊。
那高個子的眼中甚至隱約透露出一絲欣喜之色,令艾倫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很不錯。」
「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麼手段學會了我們操控元素的能力,但我不想過問。」
艾倫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警惕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他張開雙臂,微微抬起頭。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們的背後有一個偉大的組織,我們共事著一項偉大的事業,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以你的天賦繼續待在這裡,也只是浪費自己的才能。」
他越說越快,看向頭頂的星空,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
「不如和我們一起見證奇蹟的降臨。」
「奇蹟?」
「沒錯,正是鍊金術的奇蹟,賢者之石!」
高個子的聲音不大,還有些沙啞,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什麼?!」
艾倫、盧娜與法羅三人聽到這話臉色驟變。
賢者之石,與人造人還有萬靈藥並稱為鍊金術的三大奇蹟。
在傳說中,它超越了等價交換原則,擁有改寫世界的力量,能夠實現點石成金,令死者復活,甚至是永生不死的能力。
而所謂奇蹟,便意味著永遠不可能發生。
在某些故事中,賢者之石被稱為是邪惡的造物,因為他的出現總是與靈魂、生等禁忌之術有關。
艾倫臉色陰沉,向他質問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站在一旁的矮個子冷哼一聲,冷漠地望向周圍的一切。
「你們又懂什麼?數百年來,沒有一名通曉者者能夠成功到達飛升之路的頂點,這是被神明默許的陰謀!」
「如果真的按照等價交換原則,一人成神,就意味著一神隕落,不會有任何一位神明願意為你讓出神位,於是先到者封死了後來者的路。」
「但是只要能夠製造出它,我們便能真正觸碰到神之領域!」
「那時,死亡將不再是終點,人們也不會再有衰老,貧窮和戰爭,人人幸福美滿,世界將變成人們心中理想的神國!」
艾倫低著頭沉默了片刻,他承認對方的話很有感染力。
沒有任何一名鍊金術師能夠拒絕賢者之石的誘惑,那是所有追求真理之人共同的目標,是一切傳說所指向的終極。
但任何事物的出現都伴隨著條件。
如果想要煉製賢者之石,又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古堡的鼠怪,鮮血繪製的鍊金陣,和來自異界的靈界生物,他親眼見識過神秘的殘酷與兇險。
欲望讓人發明了蒸汽機,也讓人發明了奪人性命的子彈。
「抱歉,我對你們的偉大理想沒有興趣。」
艾倫的語氣平靜,而那兩人臉上的狂熱微笑逐漸消失。
「那還真是遺憾。」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便是敵人!」
話音剛落,那名高個子雙手猛拍地面。
地下傳來強烈的震動,整座宅邸搖搖欲墜,牆壁上迅速裂開如蛛網般的裂縫,天花板上的石塊轟然墜落。
法羅先生用自己的血,在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個陣圖,將五指摁在法陣上。
他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下一刻,數條碩大的靈性觸鬚從他背後伸出,帶著深藍色的神秘靈光,撐住了即將墜落的天花板。
「快走!」
「不,父親,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盧娜想要上前,卻被管家攔住。
「小姐……」
法羅先生口中湧出一大口鮮血,面色慘白,連聲音都虛弱了幾分。
「弗蘭德,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遵命!」
管家的眼中含著熱淚,他明白法羅堅持不了太長時間,自己必須保護好大小姐。
盧娜咬緊牙關,眼眶泛紅,她知道自己留下來也不過是累贅,這份深深的無力感,讓她無比痛苦。
艾倫,父親,她一個也保護不了。
法羅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靜靜的看著盧娜。
「傻丫頭,保護好你母親。」
盧娜的眼角流出淚滴,牽著母親的手,和眾人一起撤向前院。
而那高個子居然沒有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逃走。
艾倫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判斷出對方的能力有限,沒有辦法覆蓋那麼大的範圍。
這時,那名矮個子對艾倫伸出一隻手。
他使用風刃結合空氣子彈,不斷對他發起攻擊,招招直逼要害。
艾倫操控地面升起一面土牆,勉強擋住對方的風刃,然而空氣無處不在,他的風刃並不只能從正面進攻。
很快,風如刀子一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儘管他用土牆把自己罩了起來,也很快被切開,而艾倫通過剛才的交手,發現這個人的力量遠不如自己。
於是在土牆被破開的瞬間,他主動出擊奔向那矮個子。
對方早有防備,掀起一道向上升的旋風。
艾倫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失去地面的著力點後,很快被吹飛,根本沒法接近對方。
很快,他便已經遍體鱗傷。
他看著對方操控空氣的手法,突然想到,他既然能操控氣流,那麼也就意味著可以把空氣抽乾吧。
著名的馬德堡半球實驗,用了十六匹馬都沒能將真空的小球給分開,而十六匹馬產生的拉力相當於足足一千四百公斤!
於是他以自己為中心,將周圍的空氣往自己身邊牽引,這樣做的風險就是對方發動的攻擊都會被加速。
那人看不懂艾倫想做什麼,依舊對他發起攻擊。
艾倫不斷製造土牆。一旦被打碎,又重新修復。
漸漸的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喘不上氣來。
艾倫將他與自己身為中間的這段空氣抽出,對方雙腳騰空,被巨大的壓強推向艾倫。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被吸過去,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他。
蓄力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周圍的風逐漸平息,對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本以為他已經被解決,然而艾倫卻看見他臉上的皮膚像是掉色了一樣,露出金屬般的光澤。
只見他像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用手蹭了下嘴角的血,露出一抹帶有殺意的譏諷,好像剛剛只是在陪孩子玩耍,讓艾倫脊背發涼。
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風之矛,魚貫而出。
眼見自己的心臟就要被洞穿,艾倫的內心升起一股絕望的恐懼。
這時,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在場的眾人只覺得身體如同陷入了泥潭一樣難以動彈,思維也變得遲緩。
那貫風長矛也頓在了空中,隨著以太元素的流逝而逐漸消解。
「抱歉,我來晚了。」
艾倫艱難的轉過眼球,微微側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卡梅倫穿著一身哥特風的黑色長裙提著把鷹頭拐杖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