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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弟,這字仿的跟狗爬似的

2026-10-02 17:34:15 作者: 甜甜的果凍

  眾人齊聚在東宮正殿。

  晟帝端坐主位,面色沉沉。

  他的目光在殿中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鐵雄的臉上。

  「鐵雄,昨夜東宮封宮戒嚴,可有什麼異樣?」

  鐵雄拱手。

  「回陛下,昨夜的東宮並無異樣。」

  晟帝沒應聲,轉過頭,看向殿角單膝跪著的一位大太監。

  「大伴,朕問你,昨夜東宮可有人員出入?」

  作為晟帝的大伴,宮內太監的老祖宗,面對晟帝的詢問,也是露出恭敬的神色。

  「回陛下!」

  「東宮四門俱是奴婢親自查看過的。」

  「三步一哨,五步一樁。」

  「今早奴婢就收到消息,昨晚絕無一人出入半步!」

  鐵雄聽到這裡,也立刻再次開口保證。

  「公公所言非虛,那群侍衛都是臣手下的兵,絕對盡忠職守,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晟帝嗯了一聲,量這些人也不敢欺騙自己。

  只是這種情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眉頭始終沒鬆開。

  片刻,晟帝再次詢問起鐵雄。

  「既無人出入,那這一夜,太子寢宮可還安生?」

  

  鐵雄頓時身子一僵。

  他嘴唇動了動,抬頭飛快看一眼晟帝,又趕緊垂下,半晌沒吭出聲。

  晟帝的眼神冷了下來。

  「怎麼,不敢說?」

  「陛下詢問,臣不敢隱瞞……」

  「只是昨夜,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在寢宮,整整折騰了一夜。」

  整個東宮正殿的氣氛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面對眾人的目光。

  鐵雄把牙一咬,索性全倒了出來。

  「值守的部下就守在寢宮外。」

  「那動靜一刻也沒停過。」

  「先是搖床,搖到後半夜。」

  「臣手底下那幾個弟兄,一個個站的腿都發軟。」

  「天亮人還是恍惚的。」

  「臣起初還當他們是夜裡偷懶,操練鬆了,拉來一問才曉得——」

  「只、只是太子殿下昨夜,實在太過能折騰了。」

  殿裡。

  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慌忙低頭,肩膀卻抖得停不下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滿殿文武垂著腦袋,憋笑憋的臉通紅,偏又沒人敢真笑出聲,只把那點動靜全咽回嗓子裡,咳成一片。

  晟帝的臉色,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寫滿了古怪。

  許久之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緩緩才吐出兩個字。

  「……荒唐。」

  只是蕭琰立在一旁。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了下去。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立刻扭頭看向了,你站在自己不遠處一位隨侍的太監。

  這位太監正是他收買的宮中之人,宮裡很多消息都是從此人口中得知的。

  對於蕭琰的眼神,他也是一臉茫然,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蕭琰臉色越發難看。

  這怎麼可能!

  那替身昨夜明明被下了藥,早上該是個半死的人,怎麼會……

  尤其昨夜那藥,可是他借如煙的手下的,分量他親自盯過。

  這中間,到底是哪裡錯了?

  寢宮內。

  姜明嫣猛的驚醒,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攥緊被角,扭頭去看門口。

  蕭徹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站在屏風旁,慢條斯理繫著玉帶。

  「父皇到了?」

  她的聲音還發飄。


  「到了,在前殿。」

  姜明嫣撐著胳膊坐起,只覺渾身酸軟,兩條腿一沾地就打顫。

  她顧不得這些,一把抓住蕭徹的袖子,聲音壓的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兩具……到底怎麼樣了?」

  蕭徹看她一眼。

  「早就安排妥當了。」

  姜明嫣怔了一瞬。

  「沒有什麼紕漏吧?」

  蕭徹一邊說,一邊把玉帶最後一扣繫緊。

  「放心,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站出來說昨夜的太子是假的。」

  姜明嫣盯著他看了兩息,心口那口懸了一夜的氣,慢慢落下去了些。

  可也只落下一些。

  「你倒是……一點都不慌。」

  她低聲道。

  「慌什麼。」

  蕭徹笑了笑。

  「兵來將擋。」

  殿門被推開,晨光斜斜照進來。

  蕭徹整了整衣冠,大步跨了出去。

  廊下百官已列成兩排,火把的余煙還沒散盡。

  他一現身,所有人的目光又齊齊聚了過來。

  蕭徹神色從容,走到晟帝面前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父皇,起的可真夠早的。」

  這話說的隨意,聽著就是兒子對父親的尋常抱怨。

  晟帝眼皮一跳。

  蕭琰雖然因為下藥失敗,有些心煩意亂。

  但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看到蕭徹的那一刻,立即想好新的辦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三分。

  「大哥好興致!」

  「折騰了整整一夜,還有臉來見父皇?」

  「儲君體統何在!」

  蕭徹側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輕不重,卻看的蕭琰莫名背脊發涼。

  「三弟。」

  蕭徹慢悠悠開口。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蕭琰一噎。

  「孤看你眼底發青,站著都在打晃,莫不是昨夜熬了一宿?」

  蕭徹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都落進了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說起來也巧。」

  「昨夜那封構陷孤的密信,孤又再次仔細瞧過了。」

  「那字跡,雖然仿孤仿的不像,倒有幾分眼熟。」

  他頓了頓,笑了。

  「三弟,倒跟你的字,像了個十成十。」

  「——狗爬似的。」

  這一句落地,殿裡的空氣仿佛凝了一瞬。

  隨後,不知是誰先回過味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到了蕭琰身上。

  昨夜那封信……

  幕後黑手居然是眼前的這位三皇子蕭琰?

  蕭琰確實有這個動機。

  從昨天到今天上竄下跳的,恨不得想要直接將蕭徹從儲君位置上面拉下來。

  一旦罪責坐實,蕭琰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晟帝的目光也落了下來。

  蕭琰頓時緊張到冷汗直流。

  隨後臉色先是漲紅,隨即又轉青,胸口起伏的厲害,半晌才從牙縫裡迸出一句。

  「你、你血口噴人!」

  「孤血口噴人?」

  蕭徹挑眉。

  「那你昨夜,熬的哪門子夜?不會是著急忙慌連夜處理證據了吧!」

  「我——」

  蕭琰猛的咬住話頭。

  昨夜他確實沒睡,可這事沒法說,越說越是往自己臉上糊泥。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撲通一聲跪地。


  反正證據沒有了,多說無益。當務之急就應該坐實太子養替身的事。

  「父皇!」

  「兒臣懇請徹查太子寢宮!」

  「若查不出替身,兒臣願以性命領罪!」

  大殿內又一次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龍椅上的晟帝。

  晟帝沉默片刻。

  「搜。」

  只一個字。

  禁軍湧向寢宮,腳步踩的地磚嗡嗡作響。

  蕭琰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嘴角那點陰冷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搜,儘管搜。

  大哥,你儘管猖狂。

  等會兒把那替身從寢宮裡拖出來,看你還怎麼嘴硬。

  姜明嫣站在人群里,臉色一瞬間褪的乾乾淨淨。.

  她的腿忽然一軟,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坐下去。

  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腰。

  蕭徹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側,掌心隔著一層衣料按住她,力道不大,卻讓人莫名安心。

  他低下頭,幾乎貼到她耳邊。

  三個字。

  「相信我。」

  看著眼前緊張的局面。

  蕭徹心中明白,此刻就是要穩住,這幫人越是等著看孤的破綻,孤越要裝作沒事。

  他心裡卻在飛快過帳,昨夜那張床,搖的可不止是床,是這一整盤死局唯一的活口。

  看著蕭徹,姜明嫣不由得生出一絲安全感。

  而晟帝則是看著站的筆直,沒有絲毫緊張的蕭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有點看不上的兒子。

  有些不一樣了。

  雖說依舊荒唐。

  可一夜荒唐,還能站的這麼穩,倒是頗有幾分朕當年的風範。

  就在這時,禁軍統領鐵雄從寢宮方向飛奔而出,一路撞開人群,單膝重重跪在殿前。

  「陛下!」

  他喘著粗氣,聲音發緊。

  「臣等……在太子寢宮內,查出一處隱秘的暗門!」

  滿殿譁然。

  蕭琰眼睛一亮,騰的站了起來,狂喜之色再也壓不住。

  「父皇!」

  「替身就藏在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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