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一回到昏暗的房間,打開流光石照明,在它柔和的光芒照耀下,如同白晝。
他疲憊地坐著,思考著晉縣目前的局勢,對未來計劃進行分析:
「梁家和城主的矛盾不可調和,已形成死局,梁家不是城主的對手。
呂家和梁家,只是表面聯合,實際上呂嘯天因為四姨太的事情,早已對梁家主起了殺心。
劉家和梁、呂兩家,近期將有一場對決,城主會精心設計,讓其兩敗俱傷。
許萬山一定明白,劉家的強悍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人在同一天晚上,把城主多年來暗中殘殺無數前來晉縣富商的事散播出去。
那麼他們又會利用什麼來針對我呢?
王家,是禍是福,是生是死,看你們的選擇。」
想到這裡,他笑了。
城南王家:
占地方圓百里,是晉縣城真正的霸主。
訓練場上還能聽見刀劍相撞、槍棒揮舞的破空聲與拳頭擊中護具的悶響。
巡視府衛沒有時間規則,不時出現在府邸各處;暗衛遍布府邸內外各個角落。
議事堂,里三層外三層,都站著手持兵器的鐵種府衛,他們最低修為都達到了練氣七層。
周圍的明哨暗哨,將議事堂保護得如銅牆鐵壁。
不言而喻,縣城風雲突變,議事堂今天一定是在討論,關於王家未來走向的大事。
樸實陳舊的府邸,錯落有致,幾十處宅院分布在周圍八個方位,正中間是議事堂的主宅;
周邊還有數百座院落,也是根據這樣的布置,將幾十處宅院圍在中間;
方圓百里的王家府邸,圍牆同樣是遵循這樣的布置。
這就是王家的三層連環疊加防禦,而且都是三十六演陣法,它的防禦堪比嵩郡郡主府。
就算是化境修為的強者,也難以輕易突破。
而且王家全是本家族人員,沒有徵用一個外人,就連婚配嫁娶都沒有外姓人參與。
家庭成員團結,很難有人打入王家內部。
就算是天一商會的暗部,知道的情況也極其有限。
主位後面有一個非常醒目的牌匾,上寫著八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各盡所能團結一體」。
這八個字是他們的族規,也是他們的驕傲。
武道世界,就算是親兄弟都是非常自私的,唯獨他們獨樹一幟。
家主王文博坐在首位上。
兩邊分別坐著王家兩代核心高層。
左邊首位的是前任家主王海承,王海曰、王海明、王海天按順序依次在旁排列,四人皆是王家族老。
右邊分別是王文學、王文海、王文淵、王文珍。」
九人是王家最核心的人物,『海』字輩的修為都達到金丹七層境以上。
家主年齡最小,修為僅次於四位長老,已達到金丹五層後期,實力僅次於城主許萬山。
王海明修為最高達到金丹境八層初期。
「晉縣要變天已是必然趨勢,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大家都談一下眼前的形勢和未來的走向。」家主道。
「文珍,你來開一個頭。」
「家主,你叫我衝鋒陷陣還可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叫我談論這些事情,你就饒了我吧。」
「海明叔,你是負責情報的,還是你來說吧。」
「好,我就簡單說一下:
梁世雄的三個兒子,對許萬山的女兒許雪晴摧殘、凌辱、霸占,兩家的矛盾已不可調和。
所以梁家和城主之間是解不開的死仇,肯定馬上就會有後續。
劉家藥材商鋪被夜襲,這件事表面上看,是呂小天所為,實際上可能另有隱情……
活閻王閻勛、劉建勇、劉文濤、呂長生等人之死,梁家府邸大火……
這些事情密集發生,這是幾百年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這類事件實屬罕見,把這些事全部串起來梳理,總感覺背後是有人在做局。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人就太不簡單了。
我們對此只能結交,甚至是投靠,絕不能樹敵。」
「不愧是海明叔,對所有事情掌握得清清楚楚,看法也有獨到之處,眼光長遠,比起我這個家主強太多太多了。」
「家主過譽了。」
「不為過,不為過,我和你的看法也完全一致,我大概知道這個人是誰。」
當王文博道出他大概知道這個人是誰時,所有人都非常震驚。
晉縣縣城方圓三千多里,人口兩千多萬,能從中推斷出大概是什麼人,可見其心智過人。
正當大家震驚的時候,議事堂後面的密室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此人是通過城外的秘密隧道,直接進入議事堂密室的,他氣喘吁吁道:
「海明叔,你安排我到嵩郡去打聽那人,我經過多方打探,也沒有那人的任何痕跡,他可能是都城或者某個宗門來的。」
王海明:「安國,你辛苦了,坐下來先喝一杯茶,再說吧。」
王安國:「我不辛苦,大事做不了,只是跑一跑腿。
這是海明叔對我的信任,開心還來不及,跟你們比我啥也不是。」
大家都看向王海明,他掃視了一眼眾人,道:「我就是讓他去了解家主說的那個人。」
王文博:「之前我還不能完全確定,現在海明叔和我想到了同一個人,請問是不是賈文軒?」
王安國:「就是他。」
王文博:「那就按老規矩來,大家先進行分組討論,兩人一組。
然後四人一組,之後交叉討論,得出最優結論,即使出錯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王文淵道:「家主,你總是這麼做,讓我們來替你想辦法,你這個家主當得也太省心了。」
「哈哈哈!」
王文博大笑道:「這樣做安全,出現錯誤少,也有利於團結。
再說我本來就不是當家主家的材料,也不想當家主,是你們硬把我架上來的。
我現在這樣做,就是為了讓大家集思廣益,群策群力,這樣集合大家的智慧,才能取長補短。
我用這樣的決策方法,不知道讓我們家族躲過了多少次危機!大家說是吧?」
王文學:「家主你真會為自己臉上貼金,這個方法不是海明叔想出來的嗎?」
王文博不好意思,笑道:「那就有勞大家。」
很快他們自行組成了小組。
他們結合各類情報進行匯總,參考王家幾百年來的沉澱積累開展分析。
各小組有序開展討論,依次進行各類假設推演、針對性提問、細節推敲和相互辯論……
這次討論的時間非常長,直到第二天下午。
最終由家主宣布討論結果:
其一是絕對不能夠樹敵;其二是儘量達成友好合作;其三是必要的時候,可以成為他的附屬勢力。
最後這一條對他有絕對的吸引力,但我們還得觀其仁心,再定其行。
成為他的附屬,只因他只是一個人,而我們是一整個家族。
他最多也就掛上一個空頭虛名。
這樣一來,無論如何王家都不會吃虧。
甚至還有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王家才是最後的贏家。
眾人又探討了一些會面、溝通、談判等交流技巧,以及保密前往接洽的方法細節。
今天是陳十一指導馮雨欣售賣丹藥,識別藥材真偽、品質、價值、年份等的最後一天。
指導剛結束不久,就接到了白靈執行任務回來的傳音。
陳十一告訴馮雨欣,他要去修煉室修煉,實則是從此地離開,前往賈宅與白靈會面。
白靈將王家的布置安排,以及王家兩代人的秘密會議內容事無巨細,全部通過傳音告知了陳十一與賈文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