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滿口牢騷、滿肚子不開心的裝寬帶師傅,楊景行和王天昊也離開學校回到了老楊家。
簡單地吃完一口晚飯,楊景行把王天昊叫到自己的房間裡開個碰頭會。既然通水接電入網的前期準備條件都已經完善,他們的事業也該正式起步了。
前幾期視頻只是試營業,從今天開始才算進入創業的正式階段。正所謂「皇帝不差餓兵」,雖然王天昊只是楊景行從薇信上搖來的臨時工,但是該屬於他的待遇一定要明確落實。
有多少創業團隊都是因為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而導致了分崩離析,最後以一地雞毛作為收場?楊景行可不想自己和學生為了利益而鬧到翻臉的程度。
帳號是屬於楊景行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該給王天昊分配多少利益是一個非常值得討論的問題。
視頻的創意是楊景行想的,視頻的剪輯是楊景行做的,視頻的宣傳(雖然暫時還沒有)也是楊景行操心的……所以楊景行拿走利潤中的大頭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至於該給天昊多少,楊景行覺得三千塊的工資加百分之五的利潤分紅是一個比較合理的數字。但這只是分紅權而不是股權,如果王天昊有一天真的走了,他也帶不走任何的股份。
在商言商,關係再好的師生也要面臨著金錢的考驗。不趁著創業初期把以後需要面臨的問題講明白,那就是在給以後埋雷。
王天昊在聽到楊景行要分給自己三千工資和百分之五的利潤分成之後恨不得納頭便拜。他覺得自己起到的作用簡直微乎其微,除了充當人型自拍杆之外,也就是幫著打雜,偶爾出鏡講兩句罷了。
能拿這麼多已經讓天昊同學感覺良心不安了。雖然老師的帳號現在還沒賺到錢,但王天昊相信以楊老師的才華和能力,成功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還無法簽合同,但是先把口頭約定擺在這裡也能穩定軍心。財帛動人心,楊景行的帳號以後就是一個下金蛋的老母雞,萬一天昊有點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可就大勢不妙了。
王天昊直到離開楊景行的房間的時候,臉上掛著的都是「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激動表情。
楊老師是真講究啊,有錢他是真給啊!
楊景行送走王天昊之後就打開了工作電腦繼續處理今天的視頻素材。
今天素材要分成兩部分處理,前半部分是交代學校通電通網的事情,後半部分則是楊景行和王天昊因地制宜,利用學校里的破桌子、爛凳子釘出來兩張看起來能用的床的故事。
前半部分只需要簡單說明一下情況,用加速處理一筆帶過即可,後半部分才是今天視頻的精髓所在。這是楊氏生活糊弄學的初見殺,必須要給網友們帶來強烈的心靈震撼...或者說精神污染才行。
又是好幾個小時的點燈熬油,這讓楊景行再一次覺得一天一更的頻率真是要命。
楊景行發誓等粉絲到了五位數就把視頻改成兩日一更。這樣的更新頻率既能更好地優選素材,也能降低剪視頻的工作量。
現在還是創業初期的草台班子階段,花錢去請一個專業的視頻剪輯員十分划不來。等以後團隊擴大以後倒是可以花錢找一個外包,這樣以後楊景行只需要當甲方爸爸指手畫腳就夠了。
到了深夜,楊景行打著呵欠把剪好的視頻上傳網站。按照慣例,他要在睡前查看一下粉絲數量,然後回復一些有意思的留言來增加粉絲粘性。
他的粉絲數量每天都在增加,按照這個上升趨勢,也許明天就能達到粉絲數破萬的里程碑。
這個程度的up主已經脫離了新人的階段,而他的視頻也能獲得創作激勵計劃的獎金了。更重要的是,一些中小品牌或者垂直領域的品牌有可能找上門做GG,一條商單就能賺個幾百上千。
有了這一萬粉絲作為基本盤,楊景行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只要有了收入,他的環境改造就可以提上日程,既可以走經濟適用路線繼續推廣「生活湊合學」,也可以投資進行樓體的基礎設施的改建工作。
楊氏生活湊合學的重要原則就是軟裝能省則省可以隨便湊合,但硬體的條件必須要過硬。
滿懷著對未來的憧憬沉沉睡去,醒來之後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王天昊起床之後就找楊景行請假。今天學校也放假,有好兄弟找他吃飯喝酒唱歌包宿一條龍。作為一個體面人,天昊肯定要準時赴約。
楊景行欣然應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創業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他正好可以趁著天昊不在把「撿床墊」這部分給錄了,等他回來之後就能看到自己的住宿條件獲得了「徹底」的改善。
兩人在吃完早飯之後分道揚鑣,王天昊騎著小電驢紅光滿面地走了,這小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向好哥們顯擺自己的新工作。
不是誰都能抱上楊老師的大腿,爾等渣渣只能在學校里苦苦煎熬,只有像我這樣的勇敢者才能提前享受世界。
楊景行從家裡的倉房裡拖出了兩個舊床墊。雖然挺長時間沒人用了,但是它們都被勤勞的老母親用塑料布給裹得嚴嚴實實,沒發霉也沒落灰,只要把塑料布拆開就能正常使用。
至於拍視頻的垃圾點的選擇就很重要了。既要拍出來顯得真實,又要保證床墊的基本衛生。
符合這樣要求的地方根本沒有,再高端的社區也無法做到讓垃圾桶乾淨又衛生。那地方本來是丟垃圾的,垃圾這玩意和乾淨衛生根本就不搭嘎。
所以楊景行只能開動腦筋手搓出一個高仿的垃圾堆出來。想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尋求場外援助,他自己一個人可搞不定。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一群人的力量卻是無限的。楊景行用小三輪載著兩張床墊悠悠地來到了村委會。
到地方一問,楊景行才知道今天老爹走家入戶宣傳新農合政策去了。上邊給的指標是全員參保,但村裡有很多上了歲數的老人覺得這玩意純純就是花冤枉錢。
這些人就是老楊同志的攻堅對象,他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誘之以利。
雖然紅勝村的小煤礦都關閉了,但虎死威猶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村里還是能夠拿出不少資金為村民的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報銷一半款項的。
然而哪怕一人一年只花一百多塊錢,部分勤儉了一輩子的老人還是不願意往外掏。
所以現在老楊同志正在做兩手準備,如果勸說不動老人的話就走迂迴策略給他們家的孩子打電話。老人捨不得一百多塊錢,孩子誰會把這點錢看在眼裡?
當然,老楊還有最後的底牌,那就是召開村民大會投票表決一下村集體能否為七十歲以上老人全額繳納新農合。
基層的工作就是如此,上邊千條線,下邊一根針。楊景行很佩服華夏千千萬萬像老爸這樣兢兢業業地把工作干踏實的基層工作者,他們的職位雖然不高,但卻是祖國繁榮穩定發展的基石。
不光是老父親自己,村裡的幹部基本都下去走片了。副村長、婦女主任、治保委員、公衛委員等人全被老父親給一車帶走,村委會這邊只留下楊景行上次見過的到村任職大學生田蕊姑娘。
「楊老師,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不巧,楊書記去一隊那邊入戶了。」田蕊起身客氣地迎接道。
楊景行感慨:「哦...那確實不太湊巧,我正好有事找他。」
「您的學校那邊需要村里出什麼手續嗎?雖然楊書記不在,但村裡的章我也能給你蓋的。」田蕊詢問道。
楊景行連忙擺手:「我想問問咱們村里還有乾淨的垃圾桶嗎?我記得上次推廣垃圾分類的時候,還有一些沒用上是吧?」
田蕊仔細地回憶了一番:「確實有這麼回事,您的學校那邊需要用嗎?」
從楊景行把學校租下來開始,學校那邊也可以享受到一些村里為村民們提供的公共服務。但是想要在學校那邊額外設置一個垃圾回收清運點肯定是不行的。
按照上級的統一規劃,紅勝村果園小區那邊只有一個生活、農業垃圾的投放點,只有那裡的垃圾才會有環衛工人開車定時清運。
村里可以給楊景行準備幾個大號的垃圾桶,但他還是需要自己把垃圾送到果園小區的垃圾站統一堆放清理。
楊景行說道:「我想用幾隻垃圾桶拍視頻,村里這邊方便借一下嗎?」
田蕊聞言滿頭問號。借垃圾桶拍視頻?她第一次聽見這麼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