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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牌定乾坤

2026-10-02 20:59:18 作者: 飛花聽令

  隨著眼爺的那句「我問的就是它。」

  賭廳內的時間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隨後,整個賭場被壓抑不住的情緒給掀起來了。

  青幫幾個弟子,扯著嗓子叫道:

  「他這是在詐人!三爺他在詐你,就是葵花三。」

  「對,就是葵花三,我看的仔細,那張牌他壓根沒動過。」

  就連白髯翁柳敬亭都捋著鬍鬚,目光在眼爺和那張倒扣的紙牌之間來回的掃。

  小碧月直勾勾的望著眼爺,估計想殺他的心都有了:「吳家元,那就是葵花三!你搞什麼花頭,你真拿這唐三當豬頭三?」

  剛才還歡呼雀躍的洪念琳整個人都傻了。

  「阿聲,你師父……在幹嘛?」

  阿聲沒有回答。他順風耳聽覺全開。他將聽覺範圍精準鎖定二人。

  唐三此時心跳得咚咚亂響,帶著粗重的呼吸,而眼爺毫無起伏。

  可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道最簡單的賭題時,再看向唐三的時候,就覺得嗯。不簡單了。

  此時的唐三雙手按著賭桌,死死盯著那張牌。眉頭都已經擰成了死結。

  他腦中不斷回放剛才眼爺單手洗牌、攤牌的畫面。五十三張牌。紅心、葵花、方片、梅花。一張張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他的右手在身側點著大腿,他也在瘋狂推算,這個吳家元他想幹什麼?

  

  不對啊……

  唐三心裡暗叫著不對。剛才攤開的牌面里,少了一張牌……

  少了一張葵花8……

  這張牌,如果真的是他飛出去的葵花3……

  那這一賭,吳家元日後必定被人笑掉大牙。

  可他為何如此淡定?

  那張……消失的葵花8到底去了哪?

  二樓雅座。

  徐恩曾見到如此精彩的賭局也來了興趣:「雨農,你如何看啊……」

  戴雨農眯起眼睛看著台上的眼爺。

  「恩曾兄,我覺得這張牌,就是葵花3。」

  徐恩曾頓時來了興趣:「哦,你是說他這是故布疑陣?不可能。他洗牌時必然換了牌。千門伎倆罷了。」

  戴雨農看著他笑了:「既然恩曾兄如此篤定,不如我們也賭一把?」

  徐恩曾轉頭看他:「呵呵!我們賭,好啊……雨農如此有雅興,愚兄樂意奉陪,那這賭資是?」

  「就賭兩台瓦可尼發報機如何?」

  徐恩曾聽完笑了:「雨農,據我所知。你的十人團可就配了兩台瓦可尼,怎麼這麼大的手筆,莫非近來又有了新置辦?」

  戴雨農搖搖頭:「恩曾兄,你我都清楚,那可是重金難求稀缺貨,也不瞞你說我確實只有兩台。不像老兄你,手握十台,讓小弟我是羨慕不已啊。」

  這句話一出口兩個人都不淡定了,心裡都暗暗罵道:

  「好你個書生,我十人團是秘密選拔,你連兩台電台都知道。」

  「娘的兵痞,老子十台電台連老頭子都不清楚,你又如何知曉?」

  「好。」徐恩曾坐直了身子舉起茶杯,「既然雨農孤注一擲,那愚兄我奉陪到底。」

  戴雨農心領神會把茶杯舉起,二人輕輕一碰。

  台上,唐三雙手按住賭檯,傾身向前,他死死地盯著眼爺的臉。

  「吳先生,你真會開玩笑,我飛出的這張牌……是葵花3,你想跟我唱空城計?」

  眼爺端坐如初,紋絲不動:「唐先生,既然你如此篤定,那就請柳先生開牌。」

  「慢!」唐三一抬手臂,眼睛眯了起來,心裡嘀咕。

  這老傢伙沒有一點破綻。反而是極致的平靜,他內心的恐慌在加劇。是因為那張消失的葵花8……

  他咬住後槽牙:「吳家元,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可惜你不是諸葛亮,我不是司馬懿!」他突然拔高音量,厲聲喝道:「這張牌,是葵花8!」

  他雙眼瞪圓,目光鎖死眼爺的面部輪廓,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終於就在喊出「葵花8」的剎那,眼爺的嘴角微微的一松。


  唐三絕對捕捉到這個細節後,他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

  這幾十年的賭檯老手,就那一點點的不自然,就是破局的陣眼啊。

  唐三還在盯著吳家元,他在做最後定論。

  此時他心裡美不滋的,吳家元啊,青瞳吳你老馬失蹄,換牌計謀被我拆穿了!

  想到這……「哈哈哈哈,唐三仰天長笑,他手指眼爺。

  「吳先生!你……輸了!」

  「這張牌,就是葵花8!你想擺空城計詐我唐某人!可惜啊,千算萬算,我唐某人差點就信了。你吳家元你今天註定是功虧一簣!「

  跟著,恍然大悟的議論炸開了鍋。

  「哦——原來是這樣!」

  「吾就說嘛!青瞳吳洗牌時,為什麼要把牌翻過來!」

  「偷天換日啊,虧得唐三爺精明,沒著了他的道!」

  「嘖嘖,聰明反被聰明誤哦。」

  台上的眼爺,沒有反駁。,撣一撣袖子……

  一聲嘆息,拖得又長又沉。就連那金絲墨鏡都順著鼻樑滑了半寸,他也沒抬手去扶。

  就直勾勾的看著唐三。

  「不對的!肯定不對。」洪念琳急得直跺腳,「青瞳吳那麼厲害怎麼輸呢?」

  小碧月臉色也白了,死死得咬著嘴唇。她死死瞪著眼爺。

  「殺千刀的老糊塗……豬頭三!」

  阿聲還是盯著眼爺,他目光中有疑惑,但是更多的是相信。

  相信他入耳的聽覺,阿聲喃喃說了句:「我師父他沒輸。」

  這讓一旁的洪念琳更迷茫了,這一大一小,在幹什麼呀,都瘋掉了?

  柳敬亭捋著花白鬍鬚,看著眼爺他搖起了腦袋。

  「千術雖精,心浮氣躁。妄圖以小道勝大道,終究是落了下乘。」

  二樓雅座。

  徐恩曾喜出望外,他沖戴雨農挑了挑眉。

  「雨農老弟,承讓了。」他笑得舒坦,「那兩台瓦可尼,不久我就派人去取。」

  戴雨農目光越過雕花欄杆,就說了兩個字:「未必。」

  徐恩曾的目光隨他望去:「雨農,沒有反轉啦!」

  戴雨農笑了笑:「那隻蠢魚,怕是咬了鉤。」

  徐恩曾一聽,心裡暗叫:「好你個兵痞,你這是在說他還是說我?」

  二人此時已經紛紛起身,準備揭曉最後的答案。

  台上,隨著柳敬亭走到賭桌前,全場安靜下來。

  柳敬亭站定,枯瘦的手指,搭上那張扣著的飛牌。

  「既然如此——」他環視全場,「老朽便來開牌,揭曉勝負!」

  說罷,柳敬亭緩緩的打開了這張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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