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聾老太太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眼見小桃紅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進入廚房消失不見。
陳雪茹心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頃刻之間。
她對侯江那點兒思念化為烏有。
陳家和侯家有生意往來。
陳雪茹和侯江早就認識。
這兩年他們各自為自家的生意忙碌,相互之間的交集多了起來。
春天的時候兩人就開始處對象。
那個時候侯江就不老實了,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陳雪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無論如何一定要守住底線。
否則。
要是結婚前將身子給了侯江。
侯家人可能會看不起自己。
她對侯江說要等到成親的時候才能將自己的貞潔交出去。
侯江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他還挺老實,一直到訂婚的時候都沒有再動過什麼歪心思。
陳雪如認為侯江在乎自己,不想強迫她。
可是。
現在。
看看那個跟著小桃紅進入廚房的女人和她手上抱著的孩子。
完全明白了。
也許。
侯江被自己拒絕以後立即就去找了別的女人,甚至還跟人家生了孩子。
怪不得侯家急於和自己撇清關係。
在他們眼裡自己已經沒用了。
要不是自己曾經和侯江訂過親,做絲綢這一行的人都知道兩家的關係,侯家甚至可能不會給自己補償。
客廳中。
一直跟在侯方城身邊的侯大問道:「老爺,年前咱們絲綢行是不會去江南了,過年之後再將這批青黴素帶過去賣掉吧!」
「陳家那個小姑娘不懂事兒你也糊塗了?」
「青黴素是魔都那邊生產的,江南怎麼可能會沒有國產青黴素,那邊的醫院能高價購買蘇國的青黴素嗎?」
「我不管陳家那個小姑娘知道不知道國產青黴素的情況,看在江兒的份上這事兒我給她平了!」
侯方城冷哼一聲說道:「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往後咱們和陳家可就真沒有瓜葛了,侯家的諾大家業都是我孫子侯文的,和陳家那丫頭可沒什麼關係,她以後要是再想過來占便宜,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侯文就是孫蕾生下的孩子。
侯方城給取的名字,他希望自己的孫子能夠文道昌盛將來考上大學,受人尊敬。
「那,那這些青黴素怎麼辦?」侯大問道:「咱們怎麼安置?」
「給李醫生吧,這些東西放在他那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侯方城說道:「這不到年關了嗎,你去買點兒年貨,連青黴素一起給李醫生送過去!」
在他看來。
侯家欠李平安的恩情。
兒子侯江的手術李醫生做成功了。
孫子侯文是李醫生幫著找到的。
而且。
李醫生用醫學手段界定了侯文和侯江的關係,現在他已經能確定侯文是自己的親孫子。
這份兒恩情侯家得報啊!
十幾支青黴素。
一點兒年貨根本就不算什麼。
「是,老爺!」侯大立即答應道:「這件事情交給我,我肯定能辦好的!」
兩人都認為陳雪茹已經離開,說話的時候也不遮掩。
門外的陳雪茹將兩人之間的對話都聽到了。
侯江是最後一次幫她。
她也是最後一次過來相求了。
從此以後兩家人再無瓜葛。
陳雪茹心思重重的來到絲綢行外面的鋪子裡,掌柜正在給幾個客人結帳。
她只能等著。
掌柜剛剛將客人都打發走侯大就過來了。
他囑咐掌柜的給陳雪茹支了六百五十萬塊錢。
陳雪茹收了錢,勉強微笑著對侯大說道:「多謝幫忙,感恩不盡,往後雪茹再也不敢麻煩你們了!」
「如此最好!」侯大也不客氣,直截了當的說道。
出了絲綢行的鋪子,陳雪茹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到了銀行。
她手裡有六百五十萬,將五百萬存進銀行,只拿了一百多萬回家。
再次經過地安門東大街的時候發現有一家裁縫鋪正在招租,門口牆上貼出的告示顯示租金相當便宜。
陳雪茹嘴角上揚輕笑著自言自語:「這可是個好地段啊,距離絲綢行不遠,附近還有醫院,也不知道上一任店主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就這麼放棄了?」
陳雪茹心中猶豫著。
她真想將這個店面租下來開個小裁縫鋪。
絲綢店的生意不好。
即便是自己參合進去也沒有什麼起色,更重要的是要是她真的在這邊開個裁縫鋪就能獨立,不用再天天對著自己那個討厭的哥哥,眼不見為淨,他在家裡怎麼作都隨便!
回到絲綢店。
父親和哥哥立即都圍了過來,紛紛開口問道:「青黴素賣出去了嗎?」
「賣出去了!」看著一臉笑容的父親和哥哥,陳雪茹緩緩說道:「基本上都是按照國產青黴素價格賣的,一支十萬塊多一點兒,總共賣了一百五十萬!」
陳雪茹多了一個心眼。
她沒有說出實情。
「伱,怪不的你賣那麼快,原來是低價賣的!」陳雪虎問道:「錢呢?」
「錢是我的!」陳雪茹冷笑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吃一塹長一智。
陳雪茹不會再給哥哥任何機會,到億兆百貨商店買了一個帶鎖的小箱子將剩下的錢和存摺都鎖進箱子。
醫院裡的醫生一個勁兒的和患者解釋說國產青黴素不會再漲價,一些不必要的手術最好別做。
漸漸的。
來醫院做手術的人不是太多了。
小年這一天。
做手術的人更少。
李平安也輕鬆了不少。
他帶著秦淮茹回家吃午飯的時候發現閻埠貴正在幫著各家各戶寫門對兒、帖門對兒呢。
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閻埠貴最忙碌的時候。
學校放假以後他到集市上買了紅紙幫著鄰居們寫門對兒。
寫好、幫著貼好。
誰家不給仨瓜倆棗的潤筆費啊!
「平安回來了?」正在幫著賈家帖
門對兒的閻埠貴說道:「我一會兒就到後院兒幫你們寫去!」
「那就多謝了!」李平安說道。
往年都是閻埠貴幫著李家寫門對兒。
李平安也不想壞規矩。
寫的好了,給他一萬兩萬的潤筆費又如何?
李平安剛到後院兒沒多久就見侯大騎著一輛三輪車帶著一整車的年貨過來了。
這是提前來拜年了?
還帶著不少的禮物?
究竟是過來找誰啊?
中院兒幾戶鄰居都圍了過來。
閻埠貴問道:「你這是找誰啊?」
「李醫生,我是絲綢行的,我們老闆讓我過來給李醫生送點兒年貨!」侯大微笑著說道。
一整車的年貨。
有雞鴨魚肉還有雞蛋糕、麻花等食品,甚至連門對兒都有好幾副。
易中海心裡不是個滋味。
往年他們家過年的時候不過是買半斤肉而已。
侯大送過來的單單是豬肉怕是都有十幾斤,更何況還有其他肉類。
易中海有些吃味兒的問道:「老哥,你們家老闆怎麼捨得送平安那小子這麼多東西啊?」
「要不是李醫生,我家老爺哪裡能抱上孫子?」侯大高興的說道:「別說這些東西,就是再多幾倍也不多,這些都是李醫生該得的!」
易中海偽裝出來的笑容凝固了。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知道自己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噁心。
他誤會了。
還以為是李平安治好了絲綢行老闆兒媳婦兒的不孕不育讓他抱上了孫子。
易中海心裡想道:「給別人看病的時候醫術高明,輪到給我妻子看病的時候就變成了庸醫,李家父子不會故意針對我吧?」
冷哼一聲,他帶著一大媽回自己家了。
侯大騎著三輪車去了後院兒。
「諱疾忌醫啊!」閻埠貴嘆息了一聲說道:「我聽說平安勸過老易讓他也看看自己有沒有毛病可他不肯,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妻子身上,平安的醫術有目共睹,絕對不是庸醫,既然不聽醫生的話,老易也別有什麼不滿,到處說李家父子是庸醫!」
「平安要是庸醫我早就沒命了!」老賈說道:「我昏迷的時候和死了都沒有兩樣,換個醫生給我治的話也許就清醒不過來!」
侯大是來過李家的,輕車熟路就到了門前。
李平安本來不想收侯家送的東西,可是侯大非要給,還說他要是不要自己回去可沒法向老闆交代。
李平安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將東西搬進父母那間屋裡。
侯大又掏出兩個青黴素盒子遞給李平安說道:「這是十三支青黴素,現在國產青黴素那麼便宜,也沒有必要儲備這些東西了,老闆讓我交給你,這些東西你拿著能救更多的人!」
李平安收下了。
還以為是侯家放著這些青黴素很久了馬上就要過期想處理掉。
即便是將要過期的青黴素他也有辦法儲存,扔進隨身空間裡就永遠不會過期,隨用隨取,很方便的。
李平安連青黴素都拿了。
侯大高興的說道:「這就對了,跟我客氣什麼,往後李醫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一聲,侯家肯定竭盡全力!」
說完他就告辭了。
李平安看著侯大騎著三輪車遠去的背影時秦淮茹問道:「李大哥,你看什麼呢?」
「我怎麼覺得這輛三輪車很眼熟呢?」李平安問道:「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當然見過了!」秦淮茹說道:「這不就是舅舅家隔壁孫家的那輛嗎?」
李平安點頭道:「八成是孫蕾母子住進了侯家,孫家的一切都由侯家代管了!」
閻埠貴過來和李林一起帖了門對兒。
使用的是侯大帶過來的門對兒,閻埠貴只是出了一點兒糨糊而已,也沒要潤筆費。
李平安吃過午飯自己先去了醫院。
李林也到機械廠去了。
秦淮茹幫著徐氏將侯大送過來的年貨整理好,發現侯家還給了不少奶糖、瓜子甚至是核桃。
徐氏又熬製了一點兒糨糊,剛剛要帶著秦淮茹到家屬院那邊貼門對兒就發現何雨水過來了。
何雨水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發現屋子裡只有徐氏婆媳兩個就進去了。
小丫頭開口問道:「平安哥哥呢?」
「平安啊?」徐氏說道:「平安去上班了,他們醫院還要再等兩天才會放假!」
何雨水說道:「我哥哥年前根本就不怎麼放假,一直要在飯店幹活兒到二十九那天呢,他沒有空買年貨,你讓平安哥哥幫我們家買一點兒成麼?」
「嬸子,我有錢的!」何雨水紅著小臉兒說道:「我爹和白寡婦走之前給我留了錢,還說我要是花錢的時候就來找平安哥哥讓他幫忙!」
徐氏大吃一驚。
何大清和白寡婦私奔的時候還知道給女兒留下一點兒錢,也不算喪盡天良。
她沒有問何雨水手裡有多少錢,而是說道:「別買了,侯家人送過來的年貨多,一會兒我和你淮茹姐姐選兩副門對兒幫你家貼了,再拿一包芝麻糖、瓜子、白面給你,你自己做一點兒麵條吃吧,二十九、初一的時候我再給你點兒餃子,湊合著過個年吧!」
何雨水說道:「多謝嬸子了!」
「湊合著過?」秦淮茹心中想道:「一點兒也不湊合了,我在鄉下的時候都沒有過過這麼好的年!」
三人拿了東西到何家,又帖了兩幅門對兒。
何雨水鎖了門,非要跟徐氏一起到李平安的新院子一起帖門對兒,還說要幫忙。
徐氏微笑著答應。
到了李平安的新小院兒,秦淮茹開了門帖了門對兒就去醫院上班了。
徐氏帶著何雨水又將院子裡打掃了一遍,重新鎖上門離開。
下班以後李平安帶著秦淮茹到小院兒分別拿了幾件衣服回了四合院兒。
母親又催了。
讓他們小年就搬到四合院兒去。
小年夜。
按照傳統,祭了灶王爺,吃了麵條、芝麻糖。
徐氏和李林又吃了一顆奶糖,嗑了一把瓜子,將剩下的奶糖和瓜子一股腦兒的都給了兒子、兒媳。
徐氏幫忙將李平安兩人的床鋪都收拾好了才離開。
吃了奶糖和瓜子,李平安抱著秦淮茹睡覺。
父母都在隔壁,他們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有不少人在八寶樓訂了飯菜,何雨柱一直在廚房裡忙碌著,雖然是小年夜,但他回來的時候比以前更晚。
他沒指望能過小年,在飯店裡吃了一點兒殘羹冷飯,準備回家就睡覺。
只是。
何雨柱剛到中院兒就發現他們家家裡有燈光亮著。
中院兒正房和何雨水的小屋子都帖上了門對兒。
進入正房屋子裡。
他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麵條、芝麻糖等物。
妹妹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翹首以盼。
看見何雨柱過來,何雨水立即說道:「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咱們開始吃飯吧,今天是小年呢!」
何雨柱有些吃驚的問道:「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後院兒徐嬸兒給的!」何雨水說道:「麵條是我自己做的!」
何雨柱鼻子一酸。
畢竟是多少年的老鄰居。
父親和白寡婦跑了,還有人惦記著他們、幫他們!
吃完飯,何雨柱將飯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將瓜子、奶糖一股腦兒的都給了妹妹,看著她蹦蹦跳跳的回自己的小屋。
這一夜聾老太太失眠了。
原因無他。
餓的睡不著。
本來。
居委會分派一大媽幫忙照顧。
小年夜的時候一大媽只顧著忙活自家的事情。
再加上易中海被侯大刺激了,一直黑著臉,一大媽全程陪笑伺候著,根本就不敢離開。
聾老太太一直安慰自己一大媽會過來幫自己做飯,可是等到最後她也沒有過來。
眼看著時間太晚一大媽可能不會來了就想到隔壁李家討點兒吃的。
哪裡知道。
李家人早早就睡了。
連李平安和秦淮茹那屋都沒動靜。
聾老太太嘴裡嘟囔著,罵著一大媽這人不靠譜的話,到中院兒的時候發現易家兩口子也睡著了,只有何家還亮著燈。
聾老太太沒有打何家兩個小子的主意,她認為八成是何雨水在等哥哥何雨柱。
何家能有什麼好吃的?
鹹菜?
窩頭?
這些她自己家裡也有啊!
聾老太太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後院兒家裡,就著鹹菜啃了兩個窩窩頭,腦海里不斷浮現出白天侯大送過來那些年貨。
侯大路過她家門口的時候聾老太太還特意看了幾眼。
雞鴨魚肉全都有!
「也不說給老太太送過來一點兒!」聾老太太語氣冰冷的自言自語著:「自從李平安這小子上學回來以後徐氏就以為自己有了依靠,越來越沒規矩,越來越不把老太太放在眼裡了!」
聾老太太躺在床上胡亂想著自己的心思,腦海里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曾經她也是風光過的。
年輕的時候她是一戶富貴人家的外室,整個四合院兒都是她一個人的。
吃過山珍海味。
用過成群的丫鬟僕役。
後來。
歌名了。
她的男人家裡破敗,帶著自己的妻妾兒女跑了,唯獨將她這個外室扔下了,就好像是忘記了一般。
再後來她生活不下去就開始往外租房子,最後是賣房子。
慢慢的住進小院兒里的人多了起來。
慢慢的她也由四合院兒里人人懼怕的祖宗變成了孤獨的老太婆。
如今。
她又成了需要居委會派人照顧的寡鰥孤獨。
迷迷糊糊的。
聾老太太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當初將自己養在院子裡的那個破落貴族後代回來了,人家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我們家的基業都讓你敗光了,賣了那麼多房子,錢呢,錢到哪裡去了,後院幾間正房是不是該還給我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