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宮殿內。
「看來其他老祖也不用爭了。」金髮金翼女子心中暗想。
宗門那幾位太上尊主收徒,向來有一套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若是那天才選擇了三道門之後的傳承,那麼選了哪一道門,留下那門傳承的祖師自然便會將他收入門下。
可若是沒有選三道門,而是選了其他,那另外兩位太上尊主才有了機會。
當然,倘若這天才並不願意拜師,而是另有想法,那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宗主想來,一位高高在上的宇宙國主願意收徒,這世間又有誰會拒絕呢?
「不過,老祖們留下的傳承大多更適合女子。上兩代的天心聖體,也有一位是女子,拜入了坐忘老祖門下。」宗主忽然想起一事,「不知這位路盛是否會受到影響。」
坐忘閣自古以來都是陰盛陽衰,並非沒有緣由。
正是因為歷代老祖留下的傳承,其中不少都更加契合女子的體質與心性。久而久之,宗門自然招收的女弟子便多了起來,高層的女性強者也占據了多數。
像那些男性弟子,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之輩,大多都是修煉其他法門,才能突破到更高深的層次。
即便如此,宗門內男性在數量上依舊遠不如女子。
路盛的訊息,除了宗主那邊收到之外,同時也傳到了其他高層耳中。
很快,那些高層幾乎都知曉了,這位新入門的宗門絕世天才,竟然選擇了坐忘老祖的傳承。
「竟敢選擇坐忘老祖的道路。」
「坐忘老祖的傳承,可不是那麼容易修煉的。」
「畢竟是歷史上最強的天心族血統,想來應該能有些收穫。」
「不知這路盛第一次修煉,能接多少。」
眾人個個都在關注。
而在秘典塔的神秘傳承空間內,隨著時間悄然流逝,路盛已經將前十層盡數修煉完畢。
「太輕鬆了。」
輕鬆到路盛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整個過程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每次都是先面臨幻境考驗,然後接受下一層的修煉訊息,再周而復始。
幻境一關比一關困難,待到第十層時,那幻境的可怕程度,恐怕連一些心靈意志稍顯薄弱的不朽神靈都未必能撐得過去。
純粹的幻境,與意識威壓完全是兩回事。
這第十關的幻境,論其中蘊含的奧妙與恐怖,的確足以讓不朽神靈沉淪其中。
可路盛卻是個異類,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些幻境連他一絲一毫的心靈波動都無法掀起,更別說讓他沉淪了。
而路盛從進入此地到如今這一步,所花費的時間並不算長。
按照外面那些宗門高層的設想,路盛此刻應該還在接受修煉秘法的第一層。
誰又能想到,他已經一口氣直接衝過了第十層,而且還是毫無難度,毫不停歇地一路突破。
這般修煉速度,若是讓那些宗門高層親眼看見,只怕個個都會懷疑人生。
畢竟路盛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恆星級,連宇宙級都未曾達到,他哪來的如此可怕的心靈意志,來透過這一層層幻境考驗?
天心族血統,或許會降低部分難度,但隨著層數加深,面臨的考驗也會愈加恐怖,即便是天心族中的強者,同樣會遭遇困境。
因為意志方面根本無法教導,必須依靠時間去經歷種種事情,或是承受痛苦煎熬,一點一滴地感悟與磨礪,才能得以提升。
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傢伙,就算天賦再如何異稟,又能有多高的心靈境界?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們眼中稚嫩的小傢伙,乃是宇宙海最可怕的界獸轉世。
他的心靈意志,早已超越了宇宙最強者的意志。就算坐忘閣最強的創派祖師,在心靈意志方面,放到路盛面前,都只是一個笑話。
當然,這也因為考驗只是單純的幻境。
如果附帶上了意識威壓……路盛的人類分身如今也僅僅是恆星級精神念師。
恆星級精神念師,意志再如何厲害,終究還是「虛」的。
隨便來一個巔峰域主,都有可能僅憑意識威壓便擊潰他的靈魂意識。他的意志固然無比堅定,但終究需要依託靈魂而存在。靈魂意識一旦崩潰,意志再強也無用處。
銀髮少年坐在水池邊,目光投向那幽暗光滑、如同墨玉鏡面一般的水池。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觸碰,入手一片冰冷,手指像是陷入了某種柔軟的泥沼之中,陷下去的地方微微凹入,可周圍水面卻依舊不見一絲波紋。路盛立刻明白,這並非尋常的水。
待路盛收回手指,那陷下的水面立即恢復如初,平滑如鏡。
「接下來,就是修煉第十一層了。」路盛咂了咂嘴。
路盛識海中,那輪明月色彩再度轉換,化作了淡淡的紫色。
紫色的月輝灑落下來,映照在無邊的靈魂識海之中,如夢似幻。
隨著路盛執行第十層的秘法,已經達到念力振幅強度100的念力,以一種獨特而奇異的波動觸碰到那懸掛在識海內的紫色明月,紫色明月再度發生了轉變。
嗡。
率先降臨的,是第十一關的幻境,直接將路盛拖入了一個無法分清真假的世界。
「火旺,你醒來了?」
雪白的醫院病房中,躺在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看到守在床邊的一名漂亮女生,正滿臉驚喜地望著自己。
「?」
……
人類浩瀚疆域之內,恆古般死寂的暗宇宙中,一艘銀藍色帶著某類植物花紋的美麗飛碟型宇宙飛船,正以恆定的速度飛行著。
飛船內部,布置得頗為溫馨的餐廳里。
「阿舞。」一張餐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美食,穿著華美深藍色衣袍的俊美界主棠山坐在一旁,深情款款地看向對面……那是一隻皮毛雪白、雙眼如血紅瑪瑙、長著三瓣嘴的可愛兔子。「這些都是你最喜歡吃的,快吃吧。」
不遠處,兩名跟隨棠山的手下躲在那裡,眼神詭異的看向餐廳,竊竊私語。
「棠山界主又犯病了。」
「唉,這已經是他收養的第幾隻兔子了。」
兩人深表同情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