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4章 我就是蕭寄棠的弟弟

第74章 我就是蕭寄棠的弟弟

2026-10-16 18:39:51 作者: 三眠醬

  江翊從方才聽到朱婧筠提及隴右,心頭突然怪異地猛跳了兩下。他眉頭緊緊蹙起,萬千思緒掠過,一時卻抓不住重點。

  棠棠居然也在隴右生活過。

  他此前從未了解過這一點。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探究這些。關於棠棠的過往,經由朱婧筠那般輕蔑惡毒的複述,江翊切身地感受到一股憤怒與疼惜。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棠棠從前過得辛苦。

  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在京城貧民聚居的坊巷,還曾當街被惡霸欺凌。江翊算是英雄救美,一開始是可憐她,又因為那張臉的緣故,對她多有關照。

  第三回去找她時,江翊決心娶她為妻。

  江翊記得棠棠應下他求娶後,他頭一次握她的手,那雙手,白皙修長,漂亮的像藝術品,可握著手中,卻又些粗糙,掌心還有薄繭。

  他有些驚訝。

  都說手是女子的她第二張臉。

  在江翊的印象中,凡他身邊的女子,皆對雙手細緻保養,便是已經上了歲數的太夫人,也時常養護。

  尋常閨閣女子,雙手皆是細嫩柔滑,綿軟無骨。

  棠棠的手細細長長,卻帶著力量。

  江翊摩挲著她手裡的繭,有些心疼,「從前吃了很多苦吧?」

  那時候寄棠只是溫柔輕笑,她從不愛訴苦,或是講什麼苦難,只是用那雙清凌純真的眼眸望著他,平靜柔軟,「遇到你就好了。」

  他那時候是什麼感受?

  江翊只記得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都要叫這個堅強又溫柔的姑娘安享榮華,日日無憂。

  他要將那雙纖細的手再好好養一遍。

  再後來他們成親,江翊很喜歡揉捏她的手,也喜歡那略帶薄繭的掌心摩挲過自己身上的感覺。

  他很享受她依偎在自己身旁,溫存時的情動。

  這些過去他視為尋常的小事,在與棠棠和離後,反而更清晰地記起來,那些細碎的日常,和她相處的部分。

  她離他越來越遠。

  可他卻像是離她越近了。

  所以在聽到朱婧筠那些惡語之後,江翊心頭湧上的全部情緒,只有心疼。

  

  只是心神被關於隴右的那部分吸引,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棠棠,反而叫魏清晏當先。

  可是魏清晏又是何時與棠棠有的交集?

  看樣子,兩人竟頗為熟識。

  眼看朱婧筠還要繼續發瘋,繼續口吐惡語,江翊疾言厲色道,「朱婧筠你閉嘴——」

  與此同時,館外撞進來另一道聲音,挾著雷霆萬鈞之怒,「那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旋即,江翊看到周澤大步朝館內走來。

  他臉上凝著寒霜,目光第一時間落向寄棠,確定她沒事後,這才冷冷調轉視線,釘在朱婧筠身上。

  朱睿恆第一時間將妹妹護住,聲音緊繃道,「你做什麼?」

  不怪他反應過度,而是周澤的樣子太過駭人。像是一頭自寒潭深處來的野獸,瞳仁縮得極窄,透著徹骨的陰冷,隨時都能露出獠牙,將面前的獵物撕得粉碎。

  周澤卻沒有看朱睿恆,而是死死盯著朱婧筠,字字句句,聲沉如鐵,「那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蕭寄棠的弟弟,你口中那個老實人的兒子。」




  不光朱婧筠,就連永泰公主都不清楚二人還有這一層隱秘關係。當初她派人打探蕭氏,無非是搜羅蕭氏把柄、劣跡,無足輕重的賤民,若非為了江翊,她根本不會投注目光。

  周澤前幾日才在獵場大出風頭,受到陛下褒獎,他又是北軍中最年輕的將領,正是烈火烹油,少年得意之時。

  此刻他當眾承認與寄棠的姐弟關係,也從側面替張婉兒印證,關於朱婧筠的那些惡毒指控,純屬造謠。

  打從周澤現身,承認是她弟弟的那一刻,寄棠就開始怒火中燒。

  有種新仇舊恨疊加,恨不能將朱婧筠再浸兩回魚缸的衝動。

  周伯伯的死,不止周澤,也是她的隱痛。即便周澤不願再提,也說過這不是她的錯,可寄棠心裡清楚,張婉兒並非無辜。


  至少是她出牆在先,間接導致周伯伯醉酒,葬身火海。

  寄棠是張婉兒的女兒,她心裡一直都記得這比債。

  周澤有多愛憎分明,寄棠心中最清楚不過,今日為了保全她的名聲,周澤肯站出來為張婉兒說話,當眾揭開舊事,念及此處,寄棠心口頓時泛起一陣酸澀。

  至於江翊,卻是整個人直接僵立在原地。

  原來是異父異母的弟弟。

  那他之前吃的那些醋,還有說的那些渾話,全是因為一個弟弟?

  仿佛一塊重石終於落地,江翊心口隱隱帶出幾分慶幸,羞愧,歡喜,心疼。短短片刻之間,他心思百轉,連帶臉上神情也跟著變化莫測。

  李仙蕙全都看在眼裡,眉頭略微蹙起。

  另一邊,劉靜妤緊趕慢趕,終究慢了幾步。

  到軒館門前時,只見館外圍滿了人。以她的性子,這麼多人的場合,向來是避之唯恐不及。可現在不同,心裡頭有牽掛,便也生出無限勇氣,奮力從外頭擠了進去。

  進了軒館,看到被魏清晏護著身側的寄棠無恙,她也如方才的周澤一般,悄悄鬆了口氣。

  快步上前,站在寄棠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朱睿恆眉頭緊鎖,眼看著軒館內外人越聚越多,事情再鬧將下去,愈發不好收場。

  於是秉持各退一步的原則,看向周澤和魏清晏,沉聲開口,「今日這事,婧筠受了大委屈。」

  「她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姐,此番卻遭此侮辱。」

  他半句不提朱婧筠言語惡毒刻薄,造謠誹謗之事,只拿侯府壓人,「只是我慶遠侯府,不願與一介女子過多計較。還請蕭娘子出來,給婧筠好好賠個不是,今日這事便算了。」

  周澤與魏清晏尚未開口,朱婧筠已搶先開口,「算不了!」

  「除非蕭寄棠親口承認自己是破鞋。」

  「跪在我腳邊,叫我也抽她十個八個耳光,此事才算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