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趙忠,趙大人想在商會謀個什麼職位?」
陸奉抬眼看著禮部侍郎趙忠問道。
趙忠雙手來回搓著,有些侷促,「那個,太子殿下隨便安排就行,臣都可以。」
「說實話,臣沒有別的大人有本事。」
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能力在商會裡作用大多了。
禮部的人,最大的優勢便是迎來送往,應酬交際。
管理外事公關再合適不過。
陸奉笑了笑,說道:「趙大人太小看自己了,你在商會的作用很大。」
「商會外事司,不知趙大人是否想入職?」
趙忠聞言,眼珠立即亮了起來。
被人認可的感覺真好。
他趕緊躬身道謝,「殿下,臣這就去外事司赴任,定不會讓殿下費心的!」
陸奉朝著有才招了招手。
後者拿著外事司的對牌,高興的像個孩子。
趙忠走後,站上來的是吏部的官員,吏部侍郎諸葛安。
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殿下,不知吏部能在商會謀什麼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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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能在商會獲得外事司的差事,可他吏部管的是官員的任免。
感覺比吏部還要沒有專業性。
陸奉手指在案桌上快速敲擊,「諸葛大人掌管吏部,最懂考評定級,商行人事考校,就給你牽頭制定。」
「日後商行招納人手,也都要靠你負責遴選。」
諸葛安猛地抬頭,滿眼難以置信。
這可是極有面子的活,整個商行的人升遷降職,都要經過他的手。
「臣,謝殿下信任。」諸葛安激動的聲音發顫。
「臣定當以聖人之道規範商行,選賢舉能!」
陸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聖人之道?
到時候跟世家門閥爭搶生意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保持聖人之道。
日到正午。
最後一批官員也領著對牌離去。
春和宮終於清淨下來。
陸奉伸了個懶腰,隨便翻了翻花名冊。
翻得越多,他心裡越是樂開花。
戶、刑、工、禮、吏、兵。
整整六部的核心人手,幾乎全被他挖進商行。
說是大乾皇家交易總行。
實則是把半個朝堂變成了自己的班底。
等老爹回來,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架空了。
哼!讓你總是坑兒子。
這就是下場。
有才站在身後,輕輕給他捶肩。
「殿下,您可真厲害,滿朝文武轉眼就成了咱陸家的掌柜。」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陸奉嗤笑一聲,放下花名冊,「你以為父皇為什麼把監國的擔子扔給我,自己跑關外去御駕親征?」
「新朝雖然剛立,但他手底下哪個將領不能抵禦外敵?」
他放緩語氣,繼續說:「前朝昏庸,國庫空到老鼠都流淚。」
「關中門閥個個陽奉陰違,軍餉糧餉天天催。」
「他是皇帝,總不能拉下臉去跟那些門閥索要錢糧吧?」
「索性就把這個爛攤子全甩給我,讓我來唱黑臉。」
「新朝剛立,關外又有敵人進犯,官員們大多心裡都有退路。」
「如今我給他們開高薪,把他們的利益跟商行綁定,他們自然死心塌地替我賣命。」
「這可比一道聖旨壓人管用多了。」
有才聞言,恍然大悟,「原來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陸奉站起身,活動著筋骨。
「不然你以為呢?」
「父皇可精著呢。」
說著,他背著手邁開腳步。
「走吧,好戲才開始呢。」
「接下來,該會一會關中真正的地頭蛇了。」
陸奉很清楚,收編百官只是第一步。
入乾都的真正難關,從來都是世家。
往前看幾千年,哪個朝代都繞不開世家。
他們手裡攥著土地商路。
想要把關中治理好,繞不開這些世家門閥。
當然,陸奉絕對不會去討好他們。
他要做的是,從他們手裡把東西一點一點拿過來。
……
乾都城西。
隴西李氏主宅。
暖閣里放著炭盆,空氣暖烘烘的。
就是氣氛有些沉悶。
李氏家主李宗仁半躺在虎皮軟榻上。
年逾花甲,鬢髮斑白。
手裡慢悠悠地把玩兩枚鐵核桃。
他目光如鷹隼,掃過下首坐著的李氏幾位長老。
還有其他世家門閥的代表。
作為關中七大門閥之首。
李氏良田千頃,家奴上萬。
前朝幾代皇帝,沒有不給他李家三分薄面的。
在李宗仁眼裡,陸雄不過是一個軍閥莽夫。
靠著兵強馬壯搶了個皇位。
根本坐不穩這天下。
他李氏從來沒把新朝放在眼裡。
「家主,宮裡傳來消息。」
管事弓著腰走進來稟報。
「太子在春和宮,面試百官,說是皇家商行招工。」
「給的月俸比朝廷俸祿高出好幾倍。」
「滿朝大臣大半都去面試了,很多都正式入職皇家商行了。」
話音落下,崔氏長老嗤笑一聲。
「簡直荒唐!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未聽過哪朝儲君去做商賈賤業。」
「靠著幾兩銀子買通一群餓肚子的窮酸文臣,能起什麼作用?」
「這天下,可不是幾個銅板就能左右的。」
「就是,一群只知道紙上談兵的人而已,手裡沒兵沒糧,就算全收買了有何用?」
另一個長老附和道。
李宗仁沒有說話,依舊把玩著鐵核桃。
隨後,他眯著眼睛,緩緩開口:「你們太小看太子了。」
「如今國庫空虛,關外流民都往關中涌,軍餉要發,災民要賑。」
「哪樣不要錢?」
他頓了頓,帶著輕蔑的語氣,「不過,他這樣的行為只是狗急跳牆。」
「以為自己在涼州做了十幾年生意,就能填上朝廷的無底洞?」
話音剛落,座中一位王姓長老一臉擔憂。
「萬一太子從江南調糧過來,咱們各家囤積的糧食,豈不是砸手裡了?」
「幾十萬石糧食,就是等著荒年賣高價。」
此話一出,在座的人皆面帶憂色。
他們都等著糧價飆升,大賺一筆。
要是太子真從江南運糧過來,糧價一跌,他們就都完了。
李宗仁大笑一聲,說道:「調糧?那也得他有那本事。」
「況且,等他糧食運到關中,乾都早就斷糧了。」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拿什麼跟我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