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麼?劉是革命者?!【第一更】
「這個純度...上帝啊...」
「真的只是粗品甘密的三倍價錢?」
「那這誰還要粗品啊?這麼高的純度,利用率超過粗品好幾倍了。」
「還有這白糖...價錢竟也只是粗糖的三倍!這...白糖竟從奢侈品變成消費品了嗎?」
克爾羅森公司總部。
大廳內。
諸多洋商議論紛紛。
這場招商會是克爾以興漢克爾公司的名義舉辦的。
邀請了全部在新加坡的英國貿易商,甚至還有從巴達維亞來的荷蘭商人。
產品雖然只有兩項,但這個價格卻讓所有人感到震驚。
如果按照這個價格。
那麼之前的甘密和蔗糖市場,將會產生顛覆性的影響。
「諸位!!
克爾站在台前。
「想必大家都清楚,如果興漢克爾公司的精品甘密和白糖出現在市場,那麼現在諸位手裡收購的大量粗品甘密和蔗糖都只能算是半成品!」
克爾的話語落下。
在場不少貿易商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甘密需求量巨大,從1834年開始,歐洲市場的進口量就開始暴增。
至於白糖,一直以來都是需求量極大的商品。
東南亞、加勒比海地區都是重要的產糖基地。
如果東南亞這邊出現如此精良,價錢卻如此低廉的白糖,對於糖業市場的衝擊不言而喻。
「所以,興漢克爾公司開始開放下訂,另外,興漢克爾公司也統一按市場價從諸位手中收購半成品甘密和半成品糖!」
在場眾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的確,和這種純度的甘密和白糖比起來,我們手中的那些的確是半成品...
「到了歐洲,這價格至少翻個兩三倍,好像還挺有賺頭的!」
「雖然收上來的這些半成品甘密和糖沒有賺,但至少也沒虧!」
在場洋商議論紛紛。
很快。
訂單就像是雪飄一樣飛來。
劉興漢忍不住感慨,還好辦這個招商會之前招募了一批洋人會計,否則一時半會兒還真的處理不了這麼多的訂單。
「劉!這下你可發財了!」
克爾擦著汗來到了劉興漢旁邊。
「克爾先生,是我們發財了!」
克爾楞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沒錯,沒錯!是我們發財了!」
克爾粗略算了一下。
目前新加坡作為重要的轉港貿易基地,每年的甘密、蔗糖從這裡的轉港貿易的規模極大。
其中蔗糖是南洋地區出口商品的壓艙石。
光是爪哇,每年的蔗糖的出口規模就高達四百萬西班牙銀元,整個東南亞的總出口額輕輕鬆鬆就超過了五百萬西班牙銀元。
甘密的出口額沒有那麼大,但增長迅猛。
1830年,甘密的出口額也不過十萬銀元,到了1834年已經接近了四十萬,而在1835年上半年的出口額已經超過了1834年,高達五十餘萬,全年絕對能超過一百萬。
這可是足足六百萬的市場,而且市場增長規模非常可觀。
如果能吃下一半,那就是三百萬銀元!
即便是克爾羅森公司家大業大,但面對三百萬銀元,接近七十萬英鎊的市場也是非常震驚。
而且,按照這個趨勢。
說不準以後這白糖和甘蜜的出口全部都要過一遍興漢克爾公司的手。
想到這裡。
克爾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先生,訂單統計出來了,總訂單金額...10.5萬英鎊!大約51萬西班牙銀元!」
一名會計匆匆而來。
劉興漢都忍不住咋舌。
僅僅一天。
下訂的總金額就達到了五十一萬。
三成定金直接入帳...
今天收入現金多少錢來著?
「立刻向海峽殖民地總督府報稅...」克爾面色嚴肅道,他看向劉興漢:「現在的市場規模太大了,我們必須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劉興漢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每年數百萬佛銀的生意。
不知道能引起多少人眼紅...
劉興漢和克爾無疑辦了一場非常成功的招商會。
訂單猶如雪片,未來的這段時間,興漢克爾公司的膨脹速度將會非常誇張。
這對於任何公司管理者來說,都是不小的壓力。
劉興漢從克爾羅森公司總部離開的時候。
克爾迎來了一位讓他有些意外的客人。
威廉,渣甸,怡和洋行的老闆,鴉片和茶葉的大貿易商就是從印度運送鴉片到中國,再從中國運茶葉回英國,在英國運送紡織品傾銷印度的大三角貿易的巨型貿易商。
能量非常大。
和威廉,渣甸比起來,克爾只是「操控」一個小國柔佛的統治者,小打小鬧多了。
「克爾先生,你恐怕還不知道劉興漢的底細吧?」
威廉.渣甸搖晃著紅酒杯,微微笑道。
他可是經常往返廣州、新加坡的鴉片商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劉興漢的底細?」
克爾有些驚訝道。
威廉.渣甸笑而不語,卻岔開了話題:「克爾先生,這次你賺得不少吧?」
「只是一點小生意,和比不了威廉先生的買賣。」克爾急忙擺手說道。
威廉.渣甸笑了起來:「克爾,你放心,我不會去和你搶這一攤生意,而且興漢克爾公司能賺多少,粗略估計一下就是了,光是今天的訂單就能讓你們賺好幾萬英鎊了...這可真的是一個賺錢的買賣。」
威廉.渣甸倒賣鴉片、茶葉、紡織品的規模極大,作為貿易商自然也看不上開工廠的那點利潤。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克爾問道:「能和我談一談劉興漢麼?」
「劉興漢?」
「對!你怎麼評價他?」
「他...他很聰明!」克爾楞了一下,說道,「而且很擅長管理,他帶來的一百多名華人對他都挺忠誠,他不是個簡單的中國人...」
「他當然不簡單,沒有誰剛剛來到新加坡就能賺上好幾萬英鎊的。」威廉.渣甸放下酒杯,「當然,也沒有多少人有起兵反對一個超級大帝國的膽量。」
「??」克爾一臉的問號。
「或許你還不知道,這位劉興漢以及他的父親劉世榮,曾經糾集數千人發動了一場反對清帝國的戰爭...嗯,也許可以稱之為革命,或者是暴動?」
克爾臉色頓時大變。
劉...
他是個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