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場家宴,最後落得一地雞毛。
親戚們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了,劉婷婷和劉珊珊這兩姐妹,就好像前世的冤家,到一處就掐。
幾十年打了無數次,誰也沒把這個當回事。
「你啊!何必呢?」
張欽賀面露難色的說道。
「張欽賀,你到底哪頭的啊?什麼叫何必呢?是我挑起來的嗎?」
家宴上鬧起來,最後要不是張欽賀和張恆父子兩個攔著,劉珊珊還得和老爺子打一架。
有的時候,偏心也會變成一種習慣。
即便明眼人都知道,兩姐妹的矛盾根源在哪,可老爺子還是習慣性的偏著劉婷婷。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我和她對上,甭管是誰的原因,最後都是我的錯。」
「到底咋回事啊?怎麼突然就鬧起來了?」
來之前,張欽賀還反覆的叮囑,他們一年也回不來幾趟,難得全家人都在,千萬別再鬧起來,讓大家都不開心。
一開始也好好的,兩姐妹井水不犯河水,結果還是起了衝突。
「還能因為什麼,她兒子考公考不上,工作找不著,憑啥就非得讓我兒子幫忙。」
又是找工作的?
不知道這些親戚到底是咋想的,怎麼就認定張恆能幫得上忙?
後面發生的事,劉珊珊不說,也能猜得到。
被壓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劉珊珊哪能錯過這個機會。
劉婷婷呢?
她是得意了半輩子,難得低一次頭,心裡已經夠委屈的了,劉珊珊還沒給她面子。
「我又不欠她的,憑啥就得幫她,老爺子老太太偏心了大半輩子,現在還想讓我兒子繼續受委屈,想都別想。」
張欽賀還想再說話,張恆趕緊攔下了。
正在氣頭上呢,這時候,無論誰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這趟回鄉之旅,可真夠熱鬧的。
到了三門峽,劉珊珊的氣也消了大半。
「麥麥,讓你看笑話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趙金麥聞言,連忙擺手道。
「沒有,沒有,阿姨,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兄弟姐妹多了,難免會有矛盾。
趙金麥家裡也是一樣。
不過相較於張恆的父母,在奶奶和姥姥家都不受待見,她的父母在兩邊都是吃香的。
劉珊珊這時候突然笑了:「沒看出來,你這孩子還挺厲害的。」
趙金麥一怔,肉眼可見的紅了臉。
「你別多心,阿姨可不是在笑話你,你知道護著小恆,阿姨高興還來不及呢。」
呵呵!
趙金麥也只剩下了傻笑。
到了家,誰也沒再提這次回鄉的事,原本滿懷期待的回來,最後弄得人人心裡都堵得慌。
「阿姨和……一直都有矛盾嗎?」
晚上,趙金麥住了張紫楓的床,和張恆之間依舊掛著那道帘子。
第一次住在一間屋子裡,趙金麥難免會緊張,躺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
張恆說得含糊,有些事,他也不願意多提。
對姥姥家那些親戚,他的印象不是很深,也不是很好。
「咱們明天就回京城嗎?」
這次跟著張恆一起回來,經歷的這些事,和趙金麥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應該……回吧!」
原計劃是準備在老家待幾天的,結果鬧了今天這麼一出。
劉珊珊雖然沒和老爺子鬧起來,但是很顯然,老爺子的態度傷了她的心,要不然也不至於沒在娘家住一晚就打道回府。
話音剛落,張恆的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徐薇的主治醫生發過來的。
匹配的腎源已經找到了。
看到這條信息,張恆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了?」
張恆喜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徐薇嗎?」
趙金麥想了半晌,道:「是……尿毒症那個徐薇?」
「對,她的主治醫生給我發消息說,腎源已經找到了。」
趙金麥聞言,也是面露喜色,張恆之前和她介紹過徐薇的經歷。
「這樣是不是馬上就能手術,她的病也能好了?」
張恆剛要說話,手機又響了一下。
【徐薇的父母找到了醫院,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看到這條信息,張恆的好心情瞬間消散。
猶豫了片刻,給醫生回了一條。
【一定保護好她,我會儘快過去。】
「又怎麼了?」
趙金麥察覺到張恆情緒上的變化,關切的問了一句。
「徐薇的父母找到醫院了。」
醫生雖然沒說出了什麼事,可也提到了徐薇的狀態不是很好。
可想而知,那對吸血鬼一樣的父母會怎麼對待身患重病的女兒。
哪怕徐薇的病已經讓她命不久矣,可只要她還有一丁點兒利用價值,她的父母也不會放過她。
「這怎麼辦,她……是不是很危險!」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得回去一趟。」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幫徐薇,無論出現什麼情況,張恆都不會放任不管。
「我和你一起回去。」
張恆應了一聲。
「睡吧!」
心裡惦記著徐薇的事,這一晚,張恆也沒能睡踏實。
轉天,吃早飯的時候,張恆和父母說了徐薇的事。
「幫人幫到底,那姑娘日子過得夠苦了,千萬別再讓她……」
話說到一半,劉珊珊便紅了眼眶。
大概是想到了她自己,雖然沒到徐薇那個份上,但自小的經歷,還是能讓她感同身受。
「媽,您和我爸是回京城,還是……」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急著走,等國慶假期結束以後,我們再回去。」
雖然有些糟心的親戚,可是老家這邊,以前的同學、同事還要去拜訪一下。
聽劉珊珊這麼說,張恆也沒再勸,吃過早飯,訂好了機票,下午,他便帶著趙金麥一起上了飛機。
落地上海,顧不上吃晚飯,接到醫生發來的消息,兩人又急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徐薇的父母又去醫院鬧了。
等兩人趕到醫院,還沒見到徐薇的主治醫生,就先認識了徐薇的父母。
「我是她親媽,怎麼就做不了主,她的命都是我給的,你們醫院都是黑心爛腸的,騙我女兒的錢。」
「我們不治了,你把錢退給我們,要不然,我就不走嘍!」
和她一起的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也跟著吵鬧,還對著阻攔他們的醫生護士推推搡搡。
「張先生!」
徐薇的主治醫生正被這一家三口糾纏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看到了張恆,連忙小跑著過來了。
「他們……就是徐薇的父母,還有哥哥!」
徐薇的母親見醫生到了張恆身邊,立刻猜到了,這就是醫生說的資助徐薇治病的人。
只見她迅速交出了一個閃現,到了張恆跟前,隨後沒有半點猶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連哭帶嚎,整套動作顯得異常熟練。
「哎呀!我的天老爺啊!沒天理啊!我女兒就是被你給害的,才得了這麼重的病,可憐我女兒才二十多歲,命都要沒了。」
啥情況?
張恆不是沒見過無賴,可是像這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顛倒黑白的,也是頭回遇上。
老婆子哭著哭著,還來拉張恆的褲子,張恆趕緊躲開。
「這位大娘,您誤會了,這位張先生是資助您女兒治病,您女兒生病,和張先生沒關係。」
一樓大廳的人不少,老婆子鬧起來,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同情老婆子,聽了醫生的解釋,紛紛恍然。
人家資助她女兒治病,當媽的卻把女兒生病的責任怪在人家的身上,這是純純的白眼狼啊!
「怎麼就沒關係?要不是因為他,他為什麼掏錢給我女兒治病!」
這腔調簡直絕了。
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扶。
有異曲同工之感。
可偏偏這種無理攪三分的說法,還很有市場。
周圍人議論紛紛,很快就分成了三個陣營。
有認為老婆子的說法不無道理的,也有人認為她在放屁。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們做好事,難道還有錯了。」
趙金麥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就像是給這老婆子加油助威一樣。
一時間更來勁了,嘴裡污言穢語的噴個不停,原本還對她抱有同情的路人紛紛轉黑。
醫生滿臉為難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張先生,您看……」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影響到正常的醫療秩序,並且對其它來就診的病人造成影響了吧?」
呃?
醫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保安,叫保安!」
這不就解決了嘛!
試圖和無賴講道理,這種行為本身就很蠢。
張恆也沒再搭理老婆子一家人,他現在只想儘快了解徐薇的病情。
既然決定要伸出援手,那麼徐薇這條命,張恆是一定要保下的。
醫院這一幕,很快被在場的吃瓜群眾發到了斗音平台上。
【我怎麼覺得那個人看著像六哥!】
【不是像,就是那個狗老六!】
【這什麼情況?聽那老太太說的,怎麼感覺像是六哥始亂終棄,拋棄了人家的女兒!】
【佩服你的想像力,沒看見六哥身邊還跟著麥麥嗎?】
【有沒有人記得,之前六哥直播的時候,曾有一個被原生家庭拖累,得了尿毒症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