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傲,上學要遲到了!」
床上趴著的小正太被擾了好夢,秀氣的眉毛輕蹙,身子拱了拱,很快又沒動靜了。
趙金麥連著叫了幾聲,也漸漸的沒了耐心,上前一把掀開了被子。
「媽媽!」
小正太睫毛輕顫,終於還是睜開了眼睛。
「困!」
說著還想把被子搶回去,下一秒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趕緊起來,別逼我揍你。」
攝於母后的威壓,傲傲也只好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
可大腦明顯還沒完成重啟,坐在床上搖搖晃晃的。
「爸爸就不這樣。」
小聲嘟囔著說了一句,剛說完,耳邊就傳來一聲。
「再說一遍!」
那語氣,嚇得傲傲一個激靈,人瞬間就清醒了。
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如今這家裡誰說了算。
「沒……沒說什麼。」
「算你小子識相,趕緊起,要是再磨嘰遲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傲傲知道,依著母后的脾氣,這算是最後通牒,要是再磨蹭,可就不是屁股挨一下那麼簡單了。
看到傲傲麻利的換衣服,趙金麥這才出去。
「閨女呢?」
張恆剛買了早點回來,聞言朝身後看了一眼。
沒一會兒,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便追了過來,手機還拎著一個裝著肉包子的袋子。
「爸爸,你耍賴,說好了,等數到10你才能跑的。」
小姑娘滿臉的不高興。
「誰又惹我們妙妙不高興了?」
劉珊珊說著話,從正房屋出來。
「奶奶,爸爸老耍賴,我以後不跟他玩了。」
說完,扭頭看向了剛從屋裡出來的傲傲。
「你又賴床,上回收拾完,沒長記性是不是?」
「我沒有!」
傲傲小聲反駁了一句,都沒敢往姐姐那邊看一眼。
「沒有什麼?」
妙妙一瞪眼,傲傲立刻就慫了。
打記事起,他就被姐姐壓得死死的,哭過,鬧過,結果就是……
被收拾得更慘。
還沒人幫他出頭。
漸漸的也就明白了。
在這個家裡。
爺爺奶奶地位超然,但已經退出了權力核心。
真正的掌權者是母后大人,其次就是姐姐,再然後……
他和老爹並列,都是食物鏈的最低端。
唉……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沒不長記性。」
還是乖順些吧。
老媽只要不是真的氣急了,動手也就是比劃一下,打在身上根本不疼。
可姐姐就不一樣了。
每回揍他,就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老老實實的刷牙洗臉,在妙妙的耐心耗光之前,很有眼色的把早點一股腦全都塞進了嘴裡。
出發!
時間當真如白駒過隙,一眨眼的工夫,倆孩子都上小學了。
9歲的妙妙如今上小學3年級,7歲的傲傲也已經上2年級了。
至於兩人的小姑喬喬,本來應該上5年級,可去年滑雪摔斷了腿,在家休息了一年。
因為這件事,劉珊珊將小女兒在家拘了整整一年,哪怕傷好了,也不讓她出門。
說是要憋憋這丫頭的性子。
可在張恆看來,基本沒啥效果。
性子野是天生的,後天再怎麼幹預都沒用。
把仨小的送到史家胡同小學,張恆打道回府。
等會兒還要送趙金麥去健身。
這一大早,他比誰都忙。
「我幾點來接你?」
「不用,我和紫楓約好了,等會兒我們一起去逛街。」
張恆聞言一愣:「她今天回來?我怎麼不知道?」
張紫楓在橫店拍戲,幾個月都沒回家了。
趙金麥得意的挑了下眉。
「還能因為什麼,和你不親唄!」
怎麼可能!
小胖妞兒就算是長大了,張恆也一直當女兒養,哪能不和他親。
想來還是因為之前那部戲的緣故。
張紫楓到現在還和張恆賭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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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鬱悶了,我和你親,行了吧!」
張恆被趙金麥逗笑了。
再有幾天,生日一過,就正式跨進30歲大關的人了,卻在他面前還像個孩子似的。
「上回華姐給你的那個劇本,你……」
「沒興趣!」
不等張恆說完,趙金麥便打斷了他的話。
「是沒興趣,還是……放不下倆孩子?」
自從生了傲傲之後,趙金麥就再也沒拍過戲了,只是偶爾參加一下綜藝的錄製。
前段時間,他們倆人還參加了東方衛視一檔夫妻旅行的節目。
結果,才出去了5天,趙金麥就提前下車回家了。
「我都和你說了,家裡有我,還有爸媽,妙妙和傲傲也大了,你要是想拍戲的話,我支持!」
這些年,趙金麥已經為了家庭做出了很大犧牲。
她是真的放下表演了?
當然不可能!
只是……
她把家庭放在了第一位。
「我再想想吧!」
說著,趙金麥下了車。
目送媳婦兒進了大門,張恆這才駕車離開。
海淀一家會所門口,張恆停好車,撥通了一個號碼。
「知道了!」
掛斷電話,張恆下車走了進去。
這家會所是張恆的產業,具體怎麼來的,那就要歸功於系統了。
自從7年前,那場演唱會上,系統被喚醒以後,時不時的就會發布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務,每完成一個,都會得到固定的一個寶箱。
這些年下來,張恆林林總總獲得的獎勵加在一起,如果全部公開的話。
馬斯克都得靠邊站。
「張總!」
看到張恆進來,王景華和她的幾個助理連忙起身。
「華姐,都說過多少次了,咱們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
張恆說著走到了主位坐下。
「這次又有什麼事?還是為了融資?」
稻草人七年前成功上市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成了內娛股的頭牌。
股價翻著跟頭的瘋長。
這些年經過幾輪融資,公司也在不斷的發展壯大。
如今不但有獨立的製片、發行系統,還在香江和東南亞分別有了一條規模不小的院線。
最近王景華又惦記上了影視拍攝基地,準備在國內新建一座影城。
於是,連著好幾次試圖說服張恆,再進行一輪融資,來籌集資金。
可是這樣一來,張恆手中的持股比例將會不可避免的進一步被稀釋。
這顯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之前為了上市,以及後續的發展,張恆持有的股份,已經降低到了46%。
雖然並不影響張恆對稻草人的絕對控制權,可畢竟不是絕對持股,再進一步降低的話……
可就徹底不保險了。
「張總,這是我們最新的融資計劃書……」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放那兒吧!」
年輕人一愣,有些尷尬的看向了王景華。
「張總!」
「我說,放那兒吧!」
張恆的語氣依舊,看不出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久居上位,張恆現在的養氣功夫就算上輩子也比不得。
年輕人沒敢再開口,老老實實的將計劃書,按照張恆的吩咐,放在了桌子上。
「華姐,咱們……單獨聊聊!」
王景華一愣,點點頭,對著幾個助理使了個眼色。
「徐薇,你不用走。」
如今的徐薇早已經不是那個被原生家庭拖累,身患重病,只能無奈放棄生命的年輕女孩兒了。
在稻草人工作多年,一步步的走到了公司的核心領導層。
雖然名義上,她是王景華的助理,可實際上,她在公司算是張恆的代表。
張恆也並不避諱,明明白白的告訴王景華。
徐薇,是我的人。
不是不信任王景華。
如今公司攤子鋪得越來越大,張恆就算是對王景華再怎麼放心,到了需要制衡的時候,也必須做出點樣來才行。
對此,王景華同樣無所謂,有徐薇在,張恆才會繼續信任她,把公司的大權交到她的手上。
「華姐,公司目前真的沒辦法獨立承擔那個影城的建設嗎?」
王景華沒有立刻回答,思慮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公司自行承擔的話……資金方面的壓力會很大,之前在馬來西亞的院線擴展計劃,已經搭進去了大筆的資金,如果再抽調資金進行影城建設的話,來年的資金缺口……而且,影城建設也需要大量的資金。」
還有一點,王景華並沒有說明。
如今國內大大小小的影視基地已經有很多了,建設新的影城,未來的發展如何還是個未知數。
她不想讓公司獨立承擔風險。
可公司目前的發展已經遇到了瓶頸,國內院線飽和的狀態下,她只能朝其他領域去拓展。
張恆聞言點點頭,王景華說的這些,徐薇已經和他匯報過了。
「融資的話,現在有目標了嗎?」
「BMB!」
呃?
張恆聞言,不禁皺眉。
王景華所說的BMB是最近這些年在國內名氣很大的一家對沖基金。
資本的來源方向是太平洋的某島國,真正操控這個基金的則是法國的一家投資公司。
前年嘉行就曾差一點兒吃了大虧。
要不是張紫楓無意間提起,楊蜜準備和BMB簽訂一份高達30億的對賭協議,張恆了解過後及時叫停的話,說不定現在嘉行已經易主了。
「你的意思是,BMB答應融資,這裡面沒附加任何其他的條件?」
王景華自然知道張恆擔心什麼。
嘉行的事,她也曾聽說過。
「沒有,如果不是已經排除了所有的風險,我也不會選這家公司。」
「你準備融資多少?」
「50億!」
如今稻草人的市值高達1300多億,當然這並不代表張恆手裡超過40%的股份,隨時能套現500多億。
作為公司持股最多的股東,張恆如果要拋售手裡的股份,首先要得到董事會的同意,其次還要得到證監會的允許才行。
否則的話,這些股份攥在手裡,張恆也只能每年分紅。
「我明天給你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