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書房,自書桌抽屜拿了張圖紙出來往客房走,推門進去後反手關門,來到床邊貼著她後背躺下去。
他親了親她耳輪,柔聲低語,「老婆。」
宋沐晞沒理會他,一動不動,甚至被摟入他胸懷裡背貼著他也不動一下,反正就是不搭理。
「看看這是什麼?」凌迦聿將手裡的圖紙放到她面前。
宋沐晞本來就沒閉眼,看到一張畫著輕婚紗的圖紙出現在面前,驚愕住,十幾秒後半轉回身瞠著雙大眼看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是送給我的宋醫生的醫生節禮物。」凌迦聿吻了下她眉角,看到她手機放在她腦袋邊,伸手拿起來輸入密碼解瑣,翻開日曆,「然後……」找到農曆十一月份,「奶奶按我們的生辰八字找人合了個黃道吉日。」手機轉向她。
宋沐晞看向手機螢幕,年底的十一月底?意思是……
「婚禮時間?」那不就是還有四個多月?
「對的。」凌迦聿垂眼看她,見她一臉傻相,寵溺地笑了笑,「老婆,別生氣了,那個唇印是總部那邊的一個女秘書故意留下來想陷害我的,你是不知道,我都被她欺負了。」
見他說得煞有其事,宋沐晞轉過身面向他,被他一下子抱滿懷,「你一個大男人,她一個女人怎麼欺負的你?」
「不想提了,說出來我覺得太對不起你,我把她開除了。」頓了頓,「其實剛剛上來我就看到衣服了,只是故意不說而已,就是想看看某人吃醋的樣子,因為某人說過,『我老公就喜歡我吃醋的樣子』,所以……哎呦,痛痛。」被突然咬了一口手臂的凌迦聿呼痛。
「活該!」宋沐晞瞪他,李享竟然通風報信,連這種話都不放過!
凌迦聿伸手將她頭往胸懷摁,「快睡覺,一大早像脫韁的野馬跑出去野一早上,也不知道幹什麼,東西也沒看到買有……」
「你才是野馬!」她揍了下他才閉眼。
最近天天都遇到一堆事,想好好睡都睡不了一個白天整覺,不過就算有時間睡也是睡不了,睡眠系統不好。
……下午早點去醫院看周景川。
見她閉眼了,凌迦聿輕親了下她發頂,正想將她手機放好,突然很想看看她手機里有沒有新相片可以拿去換手機桌布的,於是開啟相簿。
這什麼時候的照片,他怎麼不知道?
看了下日期,是他出差的時候拍的。
凌迦聿很快在心裡決定,挑個時間讓老婆再穿一回給他看!
下午兩點,凌迦聿起床去公司,下樓時看到張姨在擦木製家俱,下到一樓了才淡聲開口。
「這些不用你做,把前院後院的花花草草都灑一下水,該修剪的修一下。」掃眼地板上的那些禮品,「下午有人來將這些東西取走,開一下門。」說完大步走向玄關。
「是,先生。」張姨忙應了聲。
換好鞋子,凌迦聿又望進客廳特地吩咐,「太太睡眠淺,動靜儘量不要太大吵醒她。」
「是,先生。」張姨又應一聲,聽到後面這句話時,不由感嘆先生對太太還真不錯。
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張姨轉身去將抹布放好,給花草淋水。
仁泰醫院神經外科icu里的病床上,周景川的臉色白如紙,睡容安靜詳和。
不說別人,饒是他自己也未曾料想過,自己也像曾救治過的病人一樣躺進了icu,能不能出去亦是未知數。
icu外,周夫人站在玻璃前朝裡面一動不動的周景川看,從昨晚一直心痛到現在。
昨晚周景川做完手術出來周夫人就沒回去過,飯菜都是家裡的傭人送來的,扒了兩三口就吃不下了讓拿走,負責監看周景川的護士沒少勸她去休息,就是不肯回去。
周夫人正要轉身去不遠處的椅子坐一下,病床旁邊的監護儀螢幕上的資料開始急劇變化,一直守在裡面的護士連忙按鈴通知醫生。
周夫人見狀,臉色一下子變了,緊張得盯著病床上的周景川不放,眼淚瞬間又掉下來,「景川,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林副主任很快帶著一群醫護由走廊盡頭跑來,匆匆換上無菌裝備進去。
「馬上送入手術室!」林副主任道,然後對護士長道,「通知宋醫生請顧醫生快點到醫院來!」
護士長連忙跑出去。
周景川被從icu內推往手術室。
「媽!」
周夫人回過頭,看到他,更為傷心,而後兩母子一起往手術室走。
凌迦聿離開家不久,陸續有人上門取禮品,來取禮品的人都是被派過來的傭人多,只有卓夫人是親自過來,不為別的,就為能見上凌太太,為女兒的不懂事道個歉。
但是——
「夫人,先生特地吩咐不要打擾到太太休息,請您把東西拿回去,改天再過來。」張姨道,「太太昨晚上夜班,中午才休息,把太太吵醒了,先生會責怪的。」
卓夫人其實有些不相信,但人家保姆都這麼說了,她總不能強來吧,只好提著禮品走了。
二樓客房裡,宋沐晞卻被床頭上的手機來電震醒了,困意還深著的她沒睜開眼,閉著眼摸手機,蹙眉眯開條縫看手機螢幕,劃開接聽鍵。
「餵…」
「宋醫生,我是神外科護士長,周主任情況不穩定送手術室了,麻煩請顧醫生過來一下!」
聽到開頭時,宋沐晞己經被徹底驚醒了,整個人自床上坐起來,聽完之後立馬打電話給顧亦舟,所幸很快被接通。
「大嫂,有事?」
顧亦舟早上回雲城,到了雲城就給陳媽小兒子做手術,一小時前從手術室出來。
「周景川情況不穩定,進手術室了!」宋沐晞急道,可才說完,突然發現右手無名指上有枚鴿子蛋大的鑽戒,差點閃瞎她眼,頓時呆了呆。
她手上什麼時候戴了枚這麼恨富的大鑽戒?!
「馬上到。」顧亦舟說完就掛了。
千餘米高空上,一架私人飛機于仁泰醫院上空盤旋,而後平穩地於外科大樓樓頂降落。
顧亦舟自飛機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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