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迦聿夫妻來到派出所時己是差不多十一點,宋沐晞被請到會議室做筆錄。
原來最近警察在暗地裡進行大規模的掃黃掃毒,聽到風聲有人聚在沐夏酒吧里干違法的事情,便連夜帶人端了,沒想到有十幾人那麼多。
凌迦聿夫妻接受了民警的警訓並交了罰款,最後保證關閉酒吧,就算再開也不是酒吧。
「回頭我打電話問問老五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凌迦聿牽著宋沐晞手走出派出所大廳,步下階梯。
剛說完褲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凌迦聿將手機掏出來,眼睛被來電顯示驚訝住。
見他神色有異,宋沐晞湊過頭看,看到是凌老太太的來電也不由發怔,半晌才喃道,「這麼晚了,奶奶打電話來幹嘛?是不是有急事?」
她問話間,凌迦聿己經接通電話,一臂攬著她朝白色奧迪走,「奶奶,這麼晚了——」
「晞晞出事了?!」凌老太太沉聲打斷他,直截了當問結果,眼睛掃眼坐在旁邊的凌迦塵。
凌迦聿頓住腳步,宋沐晞也跟著頓住,兩夫妻一人垂頭一人抬頭對視,她小小聲問他,「怎麼了?」
他將手機放遠,小小聲道,「奶奶問你出什麼事了。」說完又將手機貼回耳邊,「奶奶,誰跟您說晞晞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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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太太很不高興,所以說話的語氣也頗重,「是不是到派出所去了?」
這下凌迦聿更覺奇怪,誰把這股風吹到奶奶那兒去擾奶奶休息,還特地打電話過來關心。
「奶奶,沒有的事——」
「還說沒有。晞晞開沒開有酒吧?」凌老太太問。
凌迦聿暗眯眼,確定就是有人故意通知奶奶,「是我朋友送給晞晞的。」
「晞晞沒少一根毫毛吧?」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發生!」
「最好不過。早點休息。」凌老太太說完就掛了。
凌迦聿到嘴邊的話愣是沒機會問,就這麼被迫憋回肚子裡。
「奶奶,大嫂沒事吧?」凌迦塵關心道。
凌老太太將手機放到一邊,抬手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衣,語重心長道,「迦塵啊,以後做事不要這麼咋呼,多跟大哥學學,穩重點。」
突然聽到這番話,凌迦塵的心往下沉,但嘴上應著,「知道了,奶奶。」
「你大哥答應讓你去工廠做副廠長,位子也不低,好好學學,以後大哥會調你回去的。」
本己垂頭的凌迦塵訝異抬頭看凌老太太,良晌應了聲。
「沒事回去休息吧,以後大晚上不要開超跑出去,擾人休息。」
凌迦塵起身離開,凌老太太一直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渾濁的雙眼眼底閃過精銳,而後被黯然取代。
直到聽到超跑的聲音離開了凌老太太才起身,長伯走過來扶她,卻聽得她沉沉嘆氣,長伯微垂眼看她。
「家和才萬事興,我也只能盡力,維持住那點和氣。」
長伯雖然沒回應,但眼神亦是沉了兩分。
一腳方踏入房間門口,凌老太太幽幽低喃,「但願命硬些,沒那麼快進棺材吧……」
凌迦聿兩夫妻回到家,換了衣服後便躺床上相擁而睡了。
早上七點,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顯得天氣有些陰蒙。
床頭柜上的生物鐘按時響起,懷中有嬌妻而睡得格外好的凌迦聿立馬睜開了眼,伸手按掉鬧鐘以免吵醒懷中人兒,垂頭看了看沒有甦醒跡象,雙臂微收緊重新閉眼養神。
一樓廚房裡,張姨正在張羅著早餐。
七點半,宋沐晞在某人的胸懷中自然醒來,臉頰煨得粉撲撲的,一抬頭便看到一夜之後鬍渣冒頭的堅硬下巴,頭往後仰了仰,見他還在睡,玩心大起的伸手以指點著那些鬍渣,扎得指腹有點疼。
「一大早就有小妖精不安分。」低沉的男聲響起的同時,玩著鬍渣的素手被牢牢握住,凌迦聿垂首凝視懷中人,「早,老婆。」
「早,老公。」她笑著往他懷裡偎了偎,舒心地嘆了聲,還是有人一起睡覺安心,睡眠也好。
他俯頭輕吻了吻她發頂,「要起了嗎?」
她腦袋又往他懷裡鑽了鑽,結果被寬厚的胸膛側壓下來。
八點過五分,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鑽出來,照亮已喧囂的江城。
凌迦聿與宋沐晞十指相扣下樓走進餐廳,餐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餐,凌迦聿紳士地拉開椅子讓宋沐晞坐下,然後坐到她對面。
「先生,太太,我先去買菜了。」張姨提著菜籃子自廚房裡出來,笑著說。
夫妻倆同時應了聲,然後安靜而溫馨地吃著早餐,吃完了凌迦聿說要送她到仁泰醫院門口,宋沐晞不要,堅持走路去,兩人在玄關吻別便各自離開家。
直到估摸著宋沐晞走到清灣小區門口了,凌迦聿才上停在門口等他的黑色奧迪。
車子駛出小區門口時,果然看到背單肩包穿休閒裝和運動鞋的宋沐晞迎著朝陽和微風走在人行道上,透過車窗看她的凌迦聿降下車窗,宋沐晞恰好扭頭,兩人隔空相望,互相揮了揮手。
黑色奧迪迎著朝陽融入早晨上班高峰期的車流中,直到看不到宋沐晞身影了,凌迦聿才將目光自後視鏡移走,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檔案開啟看,才看了開頭兩個字,想起昨晚的事情,自褲袋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遠在青城的墨懷。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堵車也開始了。
宋沐晞來到仁泰醫院,乘電梯上到心胸外科,剛踏出電梯門便聽到準備交班的護士,站在護士站處議論周景川。
眼尖的護士看到她來了,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其他人紛紛跟上。
「早。」宋沐晞應了聲,轉身朝大辦公室走。
「宋醫生,神外科的護士說周主任有反應了呢!」有名護士叫住她。
聞言,宋沐晞驚詫地半側回身看她們,「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跟前晚。有個女孩子進icu掛千紙鶴,她的手機鈴聲一響,周主任的手指就微微動了動,兩次都這樣。新來的顧主任就有點懷疑,是不是那首鈴聲能觸動周主任的神經反應。」
這種情況在病人中也不是沒有例子,宋沐晞於是問,「什麼鈴聲?」
。